和李世民称兄道弟那些年(BL同人)——元月月半

分类:2026

作者:元月月半
更新:2026-08-24 18:02:15

  谢景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不吃了饭再走?”
  李恪颇为可惜点头:“我们想要下午回去,阿耶问我们明日来吗。青雀说过来,阿耶就问何时读书。”
  谢景:“讨价还价的结果是此时到家正好用饭,饭后读书?”
  哥仨一起点头。
  谢景把怀里的小孩递出去,小崽子抱住谢景的脖子:“雉奴不读书。”
  李承乾照顾他照顾的够够的,不想哄他:“五叔,送给你吧。”
  小不点不明白送的本意,不带怕的。
  禁卫同谢景商量,傍晚过来接他。
  谢景试着掰开小孩的手,小孩张嘴哭给他看。禁卫就是怕他哭,赶忙替谢景回答:“晚上接你回去睡觉。”
  小孩的哭声戛然而止,李泰勾头看一眼小不点,果然没有眼泪,忍不住朝他背上一下:“一贯会装哭!”
  小不点转过身去抬脚踹他,李泰后退一步,半个身子撞到李恪身上,险些要了他的小命。李恪朝他背上一巴掌。
  禁卫头疼,不怪陛下看着他们就叹气。
  李泰抬手还回去,李承乾大喝一声:“住手!”
  “你帮他不帮我?”李泰指着李恪。
  李承乾:“不服气啊?回去告诉父——父母!”
  李泰顿时觉得手疼,转向谢景:“五叔,是不是你告诉阿耶,无论对错各打五十大板?”
  谢景:“我是说过,但是不等于你父母照做啊。好比李兄叫你做的事,你做了吗?”
  李泰无法反驳,但忍不住腹诽,强词夺理!
  谢景:“再不回去就赶不上午饭了。”
  李泰担心明后天出不来,不敢言而无信。
  哥仨同八名禁卫离去,谢景叫小六把窗板安上到院里看着雉奴玩耍,他教苏二几个做菜。
  谢景的一顿饭吃了一半,雉奴吃饱了。
  ——谢景先照顾他,他踏实下来,谢景才用饭。
  小孩吃饱就要起身出去。
  谢景:“门外不可以,有坏人。我吃饱带你出去。”
  小孩扭头看看谢景面前的粥和手里的饼,估摸着他要许久,决定去后院。谢景赶忙询问苏二等人后门关了吗。
  苏二点头:“门外没有车马,咱们都在屋里,我担心有人钻进来使坏,先前洗萝卜的时候就关了。”
  谢景又担心小孩钻进厨房耍大刀,他用小崽子的碗夹点菜,端着粥和菜放到南边柜台上,一边吃饼就菜一边盯着小孩晃悠到后院。
  两名禁卫放下碗筷,谢景拦住:“你们用饭。他不哭不闹不用管。”
  然而就这么一眼没看见,小不点从厨房对面的临时库房里拽出半麻袋棉花。的亏棉花轻,他走得稳,否则定会被门槛绊得双膝跪地。
  五间酒楼的门槛高啊。
  小孩方才出去需要扶着门框小心移动。此刻拽着棉花,他进来了棉花进不来,吭哧坑纸拽了几次没能成功,扭头就喊“五叔”。
  谢景明知故问:“叫我帮帮雉奴吗?”
  小不点乖乖点头:“五叔帮帮稚奴吧。”
  谢景把最后一口饼塞入口中,到跟前拎起来,“是不是放在铺子里?”
  小孩点点头,拽着麻袋一角前边带路。谢景注意到这一点故意放慢脚步配合他,小孩推开铺子侧门,走到最北边,拍拍储物柜:“这儿!”
  谢景把棉花放到储物柜上,他又指着窗,示意谢景打开。谢景拆开窗就叫小六把他的粥送过来。
  苗十一把他的菜和粥送来,谢景把小孩抱到储物柜上,“这个时候都在用饭,没人买棉花。”
  “不着急,五叔,不着急。”小孩摇摇头,“等等嘛。”
  禁卫险些被豆酱炒五花肉片呛着。
  小不点跟谁学的啊。宫中奴婢肯定不敢叫他等等。
  小六小声嘀咕,“啥都跟他学,早晚学歪。”
  两名禁卫瞬间想起谢景同太子这样讲过。
  谢景哭笑不得:“听雉奴的,不着急。”
  有人从北边过来,小孩身体坐直,睁大眼睛直勾勾盯着路人。路人直直地向南,不曾看他一眼,小孩重重地叹了口气。
  谢景想笑。
  李世民知道你这么多戏吗。
  小孩转向谢景同他商量:“五叔吆喝啊。”
  谢景险些咬到舌头,他懂得是不是有点多啊。
  “那人跟我们一样是卖货物的。他忙了大半天,着急回家用饭。我吆喝他也不会停下。”谢景胡扯,“雉奴没看到吗?那人的另一只手捂住肚子,显然饿极了。”
  小孩不曾留意,便信以为真,点着脑袋说:“等等。”
  谢景的粥喝完菜吃光,碗筷被马员收走,终于来人了,小不点激动地大喊:“五叔!”
  来人看到稚嫩的小孩以为走错了,猛然停下左右看看想要再找一处“谢五楼”。谢景笑问:“是不是买棉花?是这里!”
  来人轻轻呼出一口气,来到跟前便问:“你是谢五郎?”
  知道他行五的人可不多。
  ——李世民和他麾下的精英们,但谢景见过这些人。除了他们只剩肉行。谢景对来人毫无印象,八成同肉行有关,“肉行王屠夫的邻居?”
  “不是,是亲戚。”来人同王屠夫是远亲,因为“全城备战”和三年天灾多了走动。日前听闻他在坊间租个小铺子,今日就过去问问生意如何。
  来人所在的坊间近日也修了一个小市场。铺面过小,大商人瞧不上,又因商人地位低下,哪怕无需纳税算不得商人,许多人也担心影响儿孙,以至于铺子不用争抢。
  来人寻思着要能赚够买油买盐的钱,他也租上一间。同王屠夫的妻子多聊几句,很自然谈到谢景,也就知道他在西市。
  谢景笑道:“足下明日过来吧。市场里头有几家卖棉的,我估摸其实是一家人,这两日在跟我叫价。明日八成会降价。”
  来人没听懂:“叫价?”
  谢景:“棉花是我种出来的,除了西域人,关内我是第一个卖的。以前五百一斤卖给王老兄,如今搬到城里,我也照着这个价。谁能想到里头心黑,竟然卖六百多。看到我卖五百,以为我故意同他们杠上,此刻已经降到四百四十五。”
  来人不禁问:“那你咋办?”
  谢景有些意外,以为此人会问明日价几何。
  素不相识的人如此关心他,谢景也不好胡扯,“我们张杨里的棉花极多。”
  “险些忘了。你先种的,家亲戚邻居应当都有棉花。可是你要是跟着降价,亲戚那边不会怪你吧?”来人又问。
  谢景摇头:“他们通情达理,可以理解。”
  来人放心了,转向北边,“我明日去里头看看?”
  谢景:“明日问他们是不是四百一斤。”
  “这么多?”来人激动极了,决定不管明天有什么事他都要先去一趟。
  谢景笑着点头,来人告辞。
  小不点急了,伸手要抓人家,谢景不动声色地抱起他:“咋了?”
  “走了?”小孩一脸茫然,不明白聊得很好怎么就走了啊。
  谢景:“他只是过来问问价钱。”
  “不买我们的棉花?”小孩又问。
  谢景:“明日买。他没带钱。”
  做买卖好难啊!小孩心累想睡觉。小六着急忙慌跑过来,谢景扭头瞪他:“不成体统!”
  “来人了。”小六往后院看一眼,“大侄子带路,里正也来了。”
  谢景听到重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可见来人多么心急。谢景抱着小孩从铺子里出来,正好碰到从后院过来的里正等人。
  里正来到酒楼内就上下打量:“这么大都是你租的?”
  谢景的谎话张口就来:“我哪有这么多钱。李兄出钱我出人,赚了钱平分。”
  两名禁卫服了。
  里正信了,随之就说他找谢景有事。
  谢景:“都是自己人,直说便是。此刻你背着他们,等你回去我也得交代下去。”
  里正怀疑谢景知道找他啥事。转念一想,以他从聪慧要说不知道才是装的。
  里正从粗布荷包里拿出一张纸,正是谢大郎带回去的。上面多出许多手印,里正递给谢景,“你说咋卖咱咋卖。”
  谢景告诉他今天出点事。他想要打开市场,卖得比旁人便宜,没想到别家以为他故意较劲也跟着降价。今天四百五一斤,明天四百,到了后天可能三百五。
  里正听糊涂了:“那你咋叫我们四百五卖出去?”
  谢景:“那些人要是出城收棉,你们三百卖给他们,他们卖三百五也能赚点,肯定降到三百五。要是四百五卖给他们,他们为了把我挤走也不舍得一斤降一百。”
  里正听明白了,谢景不降棉花就卖不出去。要是跟着降,村里人赚得少了。要是村里人往外卖四百五,外人收的价钱高不舍得降价,谢景不用降价,村里人里外都能赚。
  里正:“难怪你叫大郎提醒我们价钱不一样。”
  谢景:“我不这样讲,今儿四百五,过几天三百五,那些人又该以为钱被我贪了。”
  谢景的大侄子问:“门外还有几车棉花,是不是搬进来?”
  “搬到偏房。明儿再送几车,记住多少斤,过两天我回去一趟,一斤两百文先把钱分了。多出的往后再分。”谢景看向里正,征求他的意见。
  里正认真算过,一斤两百文也比番薯赚钱。只是今年一季的棉花就足够张杨里家家户户翻新房。
  里正:“听你的。”
  谢景:“那就卸下来。再耽搁下去天就黑了。”
  驴车很慢,从酒楼到张杨里需要一个时辰再加两炷香。谢景估摸着距张杨里七八里天就会黑下来。偏偏赶上月初月亮不露头。
  里正也想到这一点,急急赶到门外叫他侄子和张家人把棉花搬进来。
  谢景趁机询问大侄哪来的驴车。这小子还怕人听见,压低声音说:“找前后村的亲戚借的。”
  谢景:“过去搭把手。明儿别来了,快成亲的人了,在家收拾新房。”
  谢大郎的儿子过去帮村里人把棉花塞到屋里就和里正出去,谢景给小六使个眼色,小六不想过去,谢景瞪眼,他跑到后门外送一送里正。
  靠在门边的禁卫待人走远就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谢景:“怀里这小孩都不听我的,对他们过于坦诚只会节外生枝。”
  小不点扭头看向谢景,“哪个小孩啊?”左右看看,只有雉奴一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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