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世民称兄道弟那些年(BL同人)——元月月半

分类:2026

作者:元月月半
更新:2026-08-24 18:02:15

  众人仔细想想,谢景说过这一点,不约而同地转向他。
  谢景:“番薯里头加了麦芽。”
  小六摇头:“没有多少。就算十五斤番薯出一斤糖,比照番薯粉,糖应该卖五十文一斤啊。”
  谢景:“话虽如此,但不一样。”
  如今城里不缺粮,粮价恢复至一斗十几钱,番薯粉条是吃的,比照粮食,三十文一斤已经很高。
  城里缺糖,物以稀为贵。
  谢景点出这一点,便问小六:“明白了吗?”
  小六:“可是长安不缺番薯啊。”
  谢景:“长安也不缺竹子。山脚下种一片,明年可以收到很多,纸为何那么贵?”
  小六本能说出:“旁人不会做。”
  谢景点头:“是的。旁人无我有,定价权在我。我已经把纸的价钱降下来,再把糖的价钱降下来,咱们就是前有狼后有虎,背腹受敌啊。”
  李承乾不禁说:“还有棉。五叔的棉抢了蚕丝的生意,他们也会记恨你。”
  “我的棉不便宜啊。日后卖棉的人变多,丝绸商人恨不过来,我们便可以跟着降价。”谢景趁机提点李承乾,“过几年你们长大打理家中生意,切记不可一次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否则四面楚歌!”
  几个少年觉得这一点很当紧,点头表示记下。
  一墙之隔,苏二也忍不住点头。彭安心里感叹,跟着谢东家不止可以学厨艺,还可以学到如何做生意。
  “就是这个!”
  带有欣喜的高呼声飘入谢景耳中,谢景循着声音看去,先前离开的男子出现,身侧跟着四五个男女,男人四十岁左右,女子三十来岁的样子,皆身着有里子的短衣,衣料平整,谢景再次怀疑里头絮的是蚕丝。
  倘若絮的是碎布头和鸭绒,衣裳看起来定是疙疙瘩瘩,毕竟料子不一样很难铺平。
  李泰慌了,低声急喊:“五叔,五叔,这么多人怎么说啊?”
  谢景捏捏他胖乎乎的肉脸,“我来吧。”
  谢景就要出言招呼,几人已经来到跟前。站在廊檐下窗前的几位禁卫转回酒楼里头。无人遮挡,几人可以清楚地看到货架上的物品。
  小雉奴在宫里见多了生面孔,此刻很是淡定,屁股都没动一下。谢景依然用一只手护着他,以防无知小孩突然起身摔到窗外。
  几人看了片刻,吃过糖的男子询问谢景能否把棉花拿下来。
  谢景向隔壁喊一声“小二”,苏二就把货架上的一小包棉花放在窗台上。
  几个女子上前打开裹着棉花的粗布,软软的,的确是弹好的棉花。几名女子当中一人询问当真五百文一斤。
  谢景颔首:“一斤棉可以做一身小孩的衣裳。”拍拍小雉奴,“他这么大的,穿着很暖和。下雪天再加半斤便可。”
  问话的女子托起棉花掂量一下:“也没有一斤啊。”
  谢景笑着转向隔壁:“苏二,打开储物柜。”
  苏二掏出一麻袋白花花的棉花,足足有十斤!
  彭安和马员给他搭把手把棉花放在同窗台持平的储物柜上便转向窗外几人,几名女子脸上露出笑意,移到谢景这边的窗台前询问,每人一斤能否便宜点。
  谢景看着几人满意的样子便可猜到他的棉花便宜了。
  这几年他得了不少棉籽,但关内天灾不断不适合种棉花。谢景仔细算算,谢家人棉花多,但没人出来卖棉花。张姓和杨姓得的棉籽不多,种出的棉花只够自家和近亲用的。
  今年的棉花多了一些,但他的应该是第一批。除了张杨里和谢家亲戚,只有李世民和程咬金等人有棉花。
  李世民的棉花应该用在兵将身上。禁卫和程咬金等人种的棉花有可能卖出去过,但这些人都是人精,不可能贱卖上赶着招惹做蚕丝生意的商户。否则早已传遍东西二市。
  单凭王、张二人找他买棉花,而不是在西市选购,也能说明西市的棉比他的贵。
  谢景:“已经便宜许多了。我的定价也不是随口扯的。几位娘子看起来女红极好,想必时常选购布料针线,不会不知棉价?”
  谢景的棉花是比旁人便宜了一百文左右,但几人仍不死心,请谢景便宜一点。
  谢景摇头:“便宜不了。今儿赶巧,第一天开门。过几日旁人要知道我有便宜很多的棉花,兴许西市一开门就被抢购一空。”
  先前吃糖的那位男子道:“之前我看过,你这里没啥人。”
  谢景点头:“照理说应当放炮竹热闹一番。我为啥不放呢?正因不愁卖啊。不知几位是否认识肉行卖卤猪杂的王屠夫?我二人相识多年,他知道我今日开门。等他忙完回到坊间说一声,亲戚邻居都会找我买棉花。”
  这几人吃得起猪杂和猪肉,不但认识王屠夫,还同他聊过几次。
  吃糖的男子试探地问:“你是谢五?”
  谢景不禁挑眉:“王老兄同足下提过我啊?”
  男子惊叹:“当真是种出番薯的谢五?”
  谢景明白怎么回事了,王屠夫认为此事说出来与有荣焉——前几年天灾番薯干救活了许多人,王屠夫跟人显摆过。
  谢景点头:“不是我夸口,长安市场上的棉花也是从我地里出去的。要不我敢比旁人便宜吗?”
  其他人一脸疑惑,询问先前吃糖的男子咋回事。男子同几人解释了缘由,另一名男子不禁说:“去年我买过番薯干。”
  谢景摇着头说:“咱们如此有缘,我也不会便宜。最多请诸位尝尝番薯糖。”说话间拿过小六拆开的糖,给每人一块。
  小不点转向谢景,谢景递给他一块。
  小孩高兴极了。
  吃糖的男子顺嘴问:“令郎啊?”
  谢景失笑:“我侄子。家在城里,得知我今儿开门,过来探望我。”
  几人一看他在城里这么有人脉,不得不信他的物什不愁卖。
  几个女子询问谢景的糖多少钱一斤。
  谢景回答一百五十文一斤,加了花生的一百六。
  机灵的小六拆开一包,又给每人一块。
  小不点想伸手,谢景拦下:“花生硌牙,要吃也可以,嘴巴疼不许哭。”
  小孩把手缩回来。
  谢景抓几个给李承乾等人,又叫小六给隔壁的苏二等人各一块。谢景给禁卫一人一块。
  转眼间一包糖去掉一半。
  打算买棉花的几人见他如此慷慨,反而相信棉花便宜不了。倘若可以便宜,以他的性子定会便宜一些。
  几个女子各要一斤,男子把揣在怀里的五百文递给谢景,谢景这时才敢确定六人是三对夫妻。
  苏二不会使秤,谢景过去过称,每人都高高的,实则得有一斤加半两,算起来也便宜了。
  六人满意地离去。
  又因六人在门外叽叽喳喳,路人好奇驻足,看清谢景的糖和棉花,便上前询问棉价。
  谢景回答一斤五百文,可以做一件棉袄子。
  这个价钱同动辄千文的蚕丝比起来不要太便宜。听闻千文的蚕丝还是生丝,不像棉花拿回家就可以做衣裳。
  拎着篮子急匆匆回家的女子猛然停下,转向谢景:“什么五百?”
  谢景举起棉花高声道:“同蚕丝一样暖和的棉五百一斤。娘子买两斤回去给孩子做两身棉衣?”
  女子愣住,显然在消化过于便宜的棉价。过了片刻她疾步上前,抓住棉花就问:“当真五百?”
  谢景感觉菜篮子里头有肉,女子看着二十多岁的样子,衣着不是很体面,但也不像穷人,八成是有点积蓄的小商户。
  这样的人家想必有一两件蚕丝衣裳。
  谢景撺掇她拿去当了,来他这里买棉花,一件钱可以买三四件。
  女子笑了:“我回去同家人商议一番。”
  谢景:“来晚了可能没了。但明日还有。”
  女子觉得被威胁了,就想嘲讽他会做买卖。听到后半句又给咽回去,道她尽快过来。
  在女子之前问价的男子看着女子走远就叫谢景便宜点。
  谢景笑道:“足下可以到别的铺子看看,就说我的五百一斤,叫他们便宜一些。他们要是故意同我较劲,兴许明日你可以四百五一斤买到。”
  男子张口结舌,他几个意思。
  谢景:“足下没有听错。今日你不说,过几日他们八成也会这样干。不如我先说出来做个好人。”
  男子被他说得心动。
  便宜五十文可以买几斗粮啊。
  男子:“我可去了?”
  谢景点头:“顺便帮我问问别的价钱。”
  男子哭笑不得地离去。
  谢景转向禁卫:“诸位在西市没有棉花铺子吧?”
  对上谢景视线的禁卫摇头:“据我所知没有。我们家的人没有空闲一点点取棉籽,收下来便卖掉了。”
  谢景放心了,“再来一个我还这样做。省得他们躲在背后给我使绊子。”
  李承乾看得瞠目结舌。
  李恪忍不住说:“可以这样做?”
  谢景:“同行是冤家。竞争避免不了,与其等着他们万事俱备给我添堵,不如我趁其不备把他们抓出来。”
  几个禁卫赞同。
  在里边的禁卫出来,道:“五郎敢把他们扯进来,他们反而认为五郎背后有高人,不怕他们,他们愈发不敢招惹五郎。”
  周仲朴和谢早突然拐到铺子门外。
  俩人下了车,谢景才确定他们真来了。
  小六探出脑袋惊呼:“阿姐咋来了?”
  “担心你们。”谢早走到跟前,看到高明、小鸟一个不少,还有几个熟的不能再熟的禁卫,“看来我们白担心了。”
  周仲朴把驴拴在门边的栓马石上,走过来看到高明等人,笑着说:“都来了啊。”
  李承乾点头:“周叔,谢姑姑,不用担心五叔,有我们呢。”
  李恪和李泰跟着点头。
  谢景:“姐,去屋里烧点水暖暖身子,我们也蹭一口。”
  谢早裹得严实,但驴跑起来风大,她也觉得冷,立即同周仲朴进屋。
  谢景转向手上脸上尽是糖的小不点:“看你嗦的啊。”
  李泰叫小孩把糖放入口中,不要拿在手里舔着玩。
  小不点嘴巴不够大,塞进去咬不动,不想听兄长说屁话,只当没听见,该怎么吃怎么吃。
  李泰万分想揍他。
  谢景:“回头给他做个带小棍的糖,他拿着棍嗦不会脏手。”
  李泰不禁说:“小孩不能宠!”
  谢景心说,你也看看自己的身板再说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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