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种田有点甜(穿越重生)——春山犹枝

分类:2026

作者:春山犹枝
更新:2026-08-24 17:47:40

  明明被安慰的是季柏青,现在哭得泣不成声的却成了乔宁。
  季柏青因为提及爷爷而失落悲伤的心情,被乔宁哭着哭着,哭散了。
  他张开手臂,回抱乔宁,这个久违的拥抱,隔了足足十几年。
  胸口的空洞被填满,他太久太久,没有跟人有这么亲密的肢体接触,却没有一点儿不自在,只想再抱紧一些。
  “没事的。”季柏青轻轻拍着乔宁的背,安慰劝哄:“已经过去了,闹闹永远不用跟哥哥说对不起。”
  他听到了,闹闹终于又愿意叫他“哥哥”了。
  乔宁摇头,再次道歉:“我错了,哥哥,对不起……”
  季柏青给他擦眼泪,眼眸温柔,他看着乔宁的时候,总是这样的眼神,好像下一秒就会眼睛一弯,露出笑容。
  “好,听到了,没关系。”季柏青给乔宁擦干眼泪,还不忘检查一下他的手。
  “我、我平时不爱哭的。”乔宁抽噎着解释,他真的很久很久没哭过了,眼泪对乔宁来说,太过懦弱,他不想跟任何人示弱。
  但是……但是哥哥没关系,季柏青永远不会笑话他。
  季柏青“嗯”了一声,心情并不平静。
  小时候的乔闹闹是个小哭包,突然改性不爱哭了,无非是因为,眼泪成了负担。
  他想到自己查到的那些东西,温柔如水的眼眸深处,划过一丝戾气。
  乔宁努力控制情绪,缓了一会儿,不再掉眼泪了,就是刚才哭得太厉害,有点儿止不住的抽噎。
  “那……那后来配型成功了吗?”乔宁担心地问。
  季柏青:“成功了。”
  也幸亏他配型成功了,才能用自己威胁季家人,把爷爷的骨灰,送回家乡。
  乔宁紧张地伸手,顺着季柏青的脊骨摸了一下,他隐约知道好像是要做什么骨穿,听起来就很痛。
  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他还是下意识的担心。
  季柏青早上起来先锻炼了一会儿,又去做饭,一直没停过活动,身上热得很,没穿太厚的衣服。
  冷不丁被乔宁在后脊摸了一下,清晰地感知到柔软的手指拂过,像有电流从身体里窜起,季柏青瞬间挺直了背,肌肉也绷紧了。
  “没事。”他的嗓音无端干涩,“现在造血干细胞已经可以用采集外周血的方式提供……”
  乔宁打断了他的避重就轻:“现在?那你那时候呢?”
  季柏青沉默不言。
  外周血移植对供者来说最安全,采集难度小痛苦也少,所以骨髓库的捐献者,基本上都是采用这种方式。
  但至今有些国家在坚持采用骨髓移植,自然有其优势,骨髓中的一些成分对帮助患者造血重建很有效果,术后排异反应也更少。
  所有人都更在意那个孩子的身体状况,选择哪种方式不用多说。
  乔宁紧抿着唇强压怒气,刚刚哭过的眼睛红通通的,气狠了的模样。
  季柏青一颗心软塌塌的,他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忍耐度很高,但有人心疼他,还是他最在意的人,这很难不让他感到开心。
  “你现在怎么样了。”乔宁不放心地问,“平时身体状况怎么样?还是经常生病吗?”
  季柏青抬手,轻轻拍了拍他发顶,安慰道:“我身体不好,他们比我着急,做供者是有身体指标要求的。”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完,乔宁又开始憋气。
  季柏青好笑又心疼,气鼓鼓的,小青蛙一样。
  不过他身体现在确实挺好的,当初为了养好他的身体,两家想尽了办法,术后,那个男人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怜悯?感谢?反正花了不少钱和资源,负责他的术后身体恢复。
  他那会儿年纪还小,恢复的快,十几岁又正是生长发育的年纪,季家别的不说,养个孩子的钱还是有的,也不会刻意苛待他,除了季明珠经常发疯,其他人都更愿意无视他。
  季柏青中学时期,身体状态已经跟同龄人没什么区别了。
  他小时候经常生病,其实很讨厌那种身体虚弱的感觉,后来一直有在做各种体能训练,想学一些搏击方面的技巧,也有人教他。
  “手术做完了,他们也不放你走吗?”乔宁轻声问了一句。
  他不觉得季柏青会贪图季家的富贵,如果可以选,哥哥一定更愿意回家。
  季柏青扯了扯嘴角,脸上是一个很明显的,嘲讽的表情。
  “那个男人耍了季明珠。”他说:“他的妻子确实跟他离婚了,他也确实跟季明珠领了结婚证,领完他当场提出离婚。”
  乔宁都顾不得生气了,追问道:“然后呢?那个神经病肯定不会同意吧?”
  季明珠当然不会同意,她好不容易达成所愿,怎么会轻易放手。
  但结婚证能束缚的,只是愿意被束缚的人。
  季柏青:“那个男人出家了。”
  “啊?”乔宁不解,乔宁大为震惊。
  季柏青说:“他找了个庙,捐笔钱,头发一剃,直接出家了。”
  乔宁张大嘴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季柏青很少回忆过往,除了跟两个爷爷和弟弟一起生活的日子,年少经历对季柏青而言,是不愿触及的往事。
  少有被迫提起的时候,心情总是很差。
  但今天完全不一样,会被安慰会被心疼,会替他生气替他委屈,于是他的负面情绪,悄无声息的就溜走了。
  “那……那个季明珠呢?”乔宁问,这么疯的人,真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
  “她疯了。”季柏青轻描淡写地说:“季家不愿意送她去精神病院,把她关在家里,她成了个真正的疯子。”
  中间当然还有的折腾,季明珠差点儿把那个男人出家的寺庙给点了,但那人一意孤行,压根不给季明珠一个正眼。
  况且,他也不是没有背景的人,被季明珠逼成这样,他家里给季家施压,逼季家人管好季明珠。
  季柏青的手忽然被握住,他抬眼,温柔地笑:“怎么了?恶有恶报,不开心吗?”
  乔宁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沁满难过,“她是不是欺负你了?”
  被关在家里,也是季家的明珠,一个疯子,会朝谁倾泻情绪,还用猜吗?
  季柏青脸上的笑,倏地散去,他没想到,乔宁会这么敏锐。
  他长得像那个男人,季明珠发疯后,认不清人,对着他又打又骂。
  他当然想离开,但季柏青记得,清楚地记得季明珠那阴森森充满恶意的眼神,她问他,他要去哪?到底在惦记着谁?
  季柏青不怕季明珠,他从来都没有害怕过她,但他怕她会伤害他在意的人,小爷爷,还有闹闹。
  跟疯子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季柏青不敢冒险,他提也不敢提一句远在家乡的弟弟。
  乔宁重重地喘了口气,他的心脏像是被猛攥了一把,疼得他一瞬间像回到了自己猝死的那一刻。
  原来他在乔成功家里受苦的时候,他一心盼着能拯救他的哥哥,也陷在深渊中,无人救他。
  “怎么了?”季柏青被他骤然变白的脸色吓了一跳,“闹闹,能说话吗?哪疼?”
  “哥……哥!”乔宁几乎是从嗓子里憋出的声音,嘶哑破碎他的眼泪再次汹涌,用力抱住季柏青,“哥哥,你疼不疼啊,你疼不疼啊……哥,我好疼啊……哥,你抱抱我,你抱一下我……”
  季柏青用力地回抱他,他们用尽所有力气拥抱,像两棵伴生的树,被生劈硬砍地分开多年,伤口鲜血淋漓得愈合结疤,暗伤却从不曾好,终于在这一刻,重获新生。


第38章 
  “没事了,我真的不疼了……”
  乔宁攥着毛巾,有些紧张地坐在椅子上,他身上的外套敞开,套头T恤从下襟掀起,胸口心脏处贴着听诊器的听诊头。
  哭过一场发泄过后,乔宁渐渐恢复平静,季柏青却惦记着他喊疼,去取了听诊器,坚持要给他检查一下。
  “嘘。”季柏青眼神安抚,“乖,很快就好,安静一会儿。”
  他一手握着听诊头,在心脏不同听诊区移动检查,乔宁被他严肃的表情震慑,不敢吱声,也不敢动。
  但……但季柏青的手移动时,偶尔指尖会擦过他皮肤,怪痒的。
  乔宁绷着脊背,呼吸也不自觉放缓,一直到检查结束,季柏青抽出手,收好听诊器。
  “我就说没什么事吧。”乔宁看他神情松缓了,嘀咕了一句。
  他前世猝死,是工作后日积月累熬坏了身体,现在他身体好着呢。
  季柏青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摆,顺手帮他把外套拉上,温声道:“嗯,各方面数据都正常,就是……”
  他笑了一下,说:“有点儿紧张,这么怕医生吗?”
  桃花眼倏地瞪圆:“这也能听出来?”
  不对,季柏青在检查他心脏,难道是心跳加快了?
  “我才不怕医生。”乔宁下意识反驳。
  季柏青还是笑,笑得乔宁不好意思了。
  他也搞不清怎么回事,在季柏青面前,他好像一下子变幼稚了,说话做事都毛毛躁躁,一点儿没有成熟男人的稳重从容。
  越想越脸红,乔宁攥着毛巾冲进卧室,去卫生间又洗了把脸。
  他眼皮薄,哭过之后,眼周泛红发烫,乔宁用湿毛巾冰了一下,降温有用,眼尾却依旧晕着红,卷翘的睫毛湿漉漉的,对着镜子缓缓抬眼,眼瞳水润,颇有点儿欲说还休的意味。
  他刚才就是这副模样表情,跟季柏青讲话的?
  乔宁像被雷劈了一样,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傻眼了。
  难怪季柏青笑,该不会以为他在撒娇吧!
  乔宁尴尬地脚趾抠地,差点儿给自家卧室抠出个地下室来。他恼恨地丢下毛巾,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
  还是季柏青那样的长相好,不言不语就显得冷漠,只要不做表情,光看着就拒人千里之外,高岭之花不可攀折。
  乔宁在卫生间,把脸来回搓了几次,都有些疼了,看着面皮泛红,眼尾的红便没那么显眼了,才收手出去。
  季柏青正从储藏室出来,他把乔宁买的香烛黄纸和那两个供馍都拿了出来,一会儿上山要带上。
  那两个供馍很大,一个都有汤盆那么大,实心的馒头,摆出来祭祀先人,最后也不过喂了山中走兽鸟雀。
  不知道过世的人能不能吃到,就当能吃到吧,人总要存点儿念想。
  “再带点儿别的吃的吧。”乔宁忽然道:“哥,你早上煮的粥还有多的吗?我装两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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