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玄幻灵异)——一碗茶煮酒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4 17:46:42

  仓珏拍着额头道:“哎、对对对,差点忘了正事!”
  唐演起身朝柳迁拱手,客气道:“柳兄,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叨扰了,日后有缘再聚。”
  柳迁也不挽留,起身回礼:“无妨。在下小店在街口,名唤‘十里铺’,若各位需要法器或是消息,尽管前来。”
  一行人离开酒肆后,唐演便伸手将仓珏拉到身边低声叮嘱,“出门在外,切不可像在由雾岛那般随性,轻易透露我们的目的。”
  仓珏吐了吐舌头,频繁点头答应,心里暗自思量:今朝这一嘴胡言乱语,也不知会不会惹来麻烦。这灵渊之地看样子比话本里要凶险万分。
  *
  乾海楼巍峨无比,像是一座通天而上的天梯,直插云霄上上不见顶。
  楼内灯火通明每一层各具备特色,等上到第七层时各色古籍、话本、手札堆满了架子,仓珏一踏入便飞身扑向书架,拿起一本本装订精致的话本,爱不释手地翻看。
  楼内人来人往,不少人拿出玉符在书籍中拓印副本。
  仓珏甚是好奇,“演哥,他们为何要把这些书拓印到自己的玉符上?直接买走不就好了吗?”
  唐演笑道,“你没发现此处并未设立交易之所吗?”
  仓珏里里外外用目光扫了一遍确实如此,“还真是。为什么?”
  “相传这里曾经是御典所,收录了神族仙界大大小小的典籍,其中不乏上乘术法、奇闻轶事等,这里的典籍可供人随意翻阅,但不能带出灵渊之地。”
  “为何?”
  “因为这里的典籍都有自己的灵识,并不容易被人掌控。”
  “哇,这么神奇。那我手上看的这本鸳鸯录岂不是也有灵识,我能和它对话吗?”
  唐演敲了下仓珏脑袋瓜笑道,“灵识要是能那么轻易地被你看见,这整个楼内的典籍岂不要乱套了。那大家更不用辛苦耗费灵力拓印副本了。”
  “哦,也对。所以演哥你之前给我带的话本子,其实也是这里拓印的吧。你是不是也喜欢看话本。”
  “咳咳、也就随便拓印了几本给你瞅瞅新鲜玩意儿。”
  “哪是几本,可都是用储灵袋套回去的。”
  储灵袋内里乾坤可是能私藏上万种物件,用这东西搬话本简直难以想象唐演在乾海楼到底干了些什么。
  “有嘛?没有吧。哎我还有事,你们先看着喜欢就自己拓印吧,我还有事,咱们黄昏时分在三花坊汇合。”
  唐演头也不回的溜出了乾海楼,融入楼外熙熙攘攘的人流。
  *
  仓珏捧着鸳鸯录望着唐演匆忙离去的背影,戳了戳身旁翻阅古籍的云岫,压低声音八卦道:“阿岫,你说演哥走这么急,会不会是去会他的相好了?”
  “呸,你这满脑子都是话本里的荒唐情节!”
  云岫淬了仓珏一口,曲指弹了弹他的额头,小声道:“我也是偶然从太师祖那儿听来的,听说演哥有位男性道侣,当年就是在灵渊之地出的事。”
  “啊?!”
  仓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个鸡蛋大小,像是听到了惊世骇俗的大事。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崇拜的演哥,竟是位敢冲破世俗、选择男性道侣的人,心底不由又多了几分敬佩。
  “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事?” 他凑近云岫,开始两个人咬耳朵般说起悄悄话。
  “你不知道才正常,你才多大点年纪。就连你师傅,都未必知道这段往事。”
  “啊?”
  仓珏又愣了一下,脑子转得飞快,脱口而出,“难道演哥比我师傅年纪还大?可他看着明明很年轻啊,一点都不像……”
  “你呀,脑子还真是一根筋,净想些有的没的!” 云岫被他气笑了,“我的意思是,演哥有道侣这件事,知道的人本就极少,是由雾岛的秘辛。”
  仓珏这才反应过来,咂了咂嘴:“原来如此,那演哥藏得可真够深的。”
  云岫的神色沉了下来,有些惋惜道:“他的道侣不是我们魅族人,灵渊之地于他而言,是实打实的伤心地。”
  说到这里,她又认真叮嘱仓珏,“以后你切记,千万别在他面前提半个字,免得揭他的伤疤。”
  仓珏点头,乖乖应了声“哦”,又继续翻看,指尖划过书页上“执子之手”的字眼,忍不住喃喃自语:“我什么时候也能有个道侣啊?”
  他说着这话倒是完全一副极其向往情爱的姿态。
  仓珏走神间,脑海里毫无预兆地闪过陆戈那双极浅的赤红色眼眸,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他心头莫名一跳,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要是自己未来的道侣,也有这么一双好看的眼睛该多好啊。
  刚想到这儿,仓珏就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慌忙甩了甩头,试图把这荒唐的念头驱散,心慌的不成样子。
  “哟。想到什么好事了,瞧把你给吓得。”
  云岫将他这副窘迫模样尽收眼底,戏谑道,“我们家小珏这是春心萌动,有喜欢的人了?”
  她伸手拍了拍仓珏的肩膀,眼底的促狭笑意都要溢出来了,就等着看他慌乱辩解的模样。
  “什么春心萌动,我就是觉得……”仓珏脸颊微红,合上书本,认真地感慨道,“话本里写的那些魂牵梦萦的滋味,确实有趣得很。”


第11章 情人
  唐演在三花坊找了一圈仓珏,不见人影。云岫刚刚还见他和陆戈在四处转悠,转眼却不见了踪迹。
  唐演焦灼,云岫犯愁,两人对视一眼无可奈何。
  三花坊里那俩人正焦头烂额,仓珏与陆戈却缩在一间厢房的窗棂下,大气都不敢出。
  方才路过回廊,仓珏无意间听见两个身影谈论九转玲珑塔,一时好奇便想仔细打探一二,他拉着陆戈的手腕尾随其后,本想贴近窗边仔细探听,没成想刚站稳,屋内就传来一阵暧昧声响。
  仓珏一愣有些尴尬但仍想知道这俩人在干些什么,他掀开窗纸一角,只见屋内床榻上,男子正将女人的双手反绑在身后,一条白绫蒙住了她的双眼。
  “沈公子,这是作甚?为何绑住奴家~”
  女人的声音软糯娇嗔,像羽毛般搔在人心上痒痒的。
  “你前日可不是说,想让本君好好疼疼你吗?”
  男子声音低沉暗哑,像是在克制欲望,他的手拂过女人的脖颈,引得她轻轻颤抖。
  “奴家可没让公子这般欺负……”
  女人软言责备,却不见真正抗拒。
  “嗬,等下让你好生舒服。”
  屋内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仓珏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般怦怦直跳。
  他看了那么多话本子,可从未见过这般实战场景,画面冲击感极大,脑子轻飘飘的,只剩嗡嗡的轰鸣声,小声嘀咕道:“啧…还能这么玩啊。”
  “什么?”
  陆戈没听清他的低语,微微侧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仓珏的耳廓。他虽看不见,却也能清晰听见屋内的声响,那俩人不管不顾的巫山云雨,倒是把窗外这俩人给折磨坏了。
  心跳声和呼吸声齐飞,仓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没、没什么!”
  他慌乱的搪塞,近在咫尺的陆戈呼吸温热的喷洒在他颈侧,带着异样的灼热。
  “你能不能站过去一点。”
  “哦···哦···”
  陆戈尴尬的移开了半步距离。
  仓珏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悔意,早知道是这样,说什么也不会拉着陆戈来这儿!两个大男人躲在窗外看这种场面,也太尴尬了。他虽好奇情爱之事,可绝没有窥探别人的癖好。
  屋内的声响渐渐平缓,女人声音软绵绵的像是被欲望浸透了:“沈公子,你这是要了奴家的命~”
  “那全当晓月是在夸在本君了~”
  男子嬉笑孟浪的狠,听着便知是个惯会撩拨的。
  晓月推搡了他一下,窸窸窣窣穿好衣服下床,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嗔道:“呵、就属嘴甜。”
  “还不是因为晓月风华绝代,把本君迷得失了神。”
  男子披了件衣服跟着下床,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嘴夺过晓月胸前端住的茶盏喝了个干净,手掌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摩挲。
  晓月被他逗得笑出声,转身睨了他一眼:“你沈庆身边美女无数,哪缺我这一个?”
  “那些莺莺燕燕,怎配与你相提并论?” 沈庆坐定顺势将她抱于腿上,孟浪道,“你可是让本君牵肠挂肚了百年呀。”
  晓月突然收起笑意,拍开他作乱的手,骂道:“别来这套。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若不是为了九转玲珑塔,你怕是根本不会来见我。”
  仓珏大惊,竖起耳朵探听,九转玲珑塔!终于听到关键消息了!
  “怎么会?” 沈庆连忙辩解,“九转玲珑塔要寻,但你才是本君最想寻得之人。”
  晓月鼻腔里轻哼了一声,眉眼微微上挑,妩媚勾人的说:“我在这三花坊待了三百年,最近倒是得了些稀罕消息, 听说这次有人在乾海楼九层,寻得了九转玲珑塔残片。”
  “当真?!” 沈庆的声音拔高有些怀疑道。
  晓月斜睨他一眼:“估计是真的,听闻昨日九层发生了大规模伤亡事件,青翎门被灭门。我猜这玲珑塔八九不离十是现世了。”
  “它都遗失上千年了,怎么突然在此次灵渊之地开市后显现?莫不是有人故意拿这个噱头做文章引得整个仙门互相残杀。”
  男人忽然正经的讨论起此事,女人也颇为思量了片刻,答道:“这倒不知。不过近日入住三花坊的灵修比历年增长了数倍,定然又不少事奔着玲珑塔来的。”
  “呵呵、那就让他们先探探路,我等静候片刻吧。”
  沈庆俯身再次伏在晓月身上,仓珏一看就知道他又要干那档子事不得不移开了视线。
  不一会儿,清脆的瓷器碰撞碎裂声骤然响起,紧接着是桌椅被撞得移位的吱呀声,男人粗重的喘息与女人娇媚又带着几分隐忍的轻喘交织在一起。
  仓珏闭眼呼出一口浊气,想招呼陆戈离开,伸手去拉他的手腕时,发现陆戈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拳头紧握。
  他心里一惊,还以为陆戈出了什么事,转头一看,只见陆戈蒙着黑绸的侧脸通红一片,连耳尖都红了,呼吸急促得像是与人斗法损失惨重。
  仓珏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 —— 原来陆戈的反应比他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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