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林(近代现代)——不要睡觉会醒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4 17:43:20

  对方的信息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到现在也没查出来,沈玲誉回想自己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叮,手机弹出来一条消息,是技术人员发的短信。
  这是对方发的原话:
  “外婆对不起,请让我看看他”
  刚开始沈玲誉属实没反应过来,但叫过她外婆的又有几人。
  哈啊,原来是这小子,三年过去长本事了。
  起初她以为是盛凌那边的人便让人升级了系统,保密工作也进一步加强,现在一看,还是存在很多漏洞啊。
  沈玲誉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脚下灯火通明,“老头子,儿孙们都长大了,你说,要不要让他们自己决定呢。”
  发完那句话的盛宇漠坐在床边抖着腿,路易斯在侧躺旁边玩着游戏。
  “哎你别抖,影响我掌握平衡了”。
  “我没说让你躺床上。”
  “……”
  “我说,你要不收拾一下呢。今天没课,你看现在这个忙我也帮了,邀你出去透透风没问题吧,别整天一个人待屋里太久,会出问题的。”
  叮,盛宇漠点开了手机新弹出的短信。
  此时此刻他才终于长呼一口气,调整好呼吸后对着路易斯招手,“知道了,你先下去等我收拾一下”。
  路易斯三两下从床上蹦起来,惊呼他居然同意了。
  盛宇漠对着他晃了晃手机。
  “今天是我哥生日,我要给他庆生。”
  我站在浩瀚星空下许愿,愿你,愿我。
  如果星星可以说话,你是否听到我那如洪水般溃堤的思念。
  我亲爱的哥哥,我一生的伴侣。


第36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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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玲誉这几日常往林木这里走,说是看看他,但林木还是能察觉到那微妙的变化。
  于是今天在腿部训练完后他就以太闷为借口让沈玲誉留了下来,坐在他对面和他眼对眼。
  “外婆,以前那些关于我的事情我也挺想知道的,我都能接受,你和我聊聊吧,我醒了也有段时间了,可现在什么都没想起来,总是犯愁。”
  林木少有表现的这样类似撒娇的语气,沈玲誉摸摸手臂,沉默着不对上他的视线。
  如果自己再也想不起过去,那么他就必须尽快适应当下,过上新的生活。
  可不管是人,还是其他,如果就这样被他忘记,会不会太不负责任了?
  林木每天都要叩问自己不知多少遍,每问一次都会加深他的愧疚感。忘记很容易,再想起如登天难,可他不想,不想忘掉他所在意的过去。
  “有人在等你。”
  沈玲誉叹了口气。
  “等我?”,林木疑惑,“可是我在这里躺了三年啊,啊,难道他是等了我三年吗,外婆你知道那人是谁吗?我可以跟他联系一下让他知道我已经醒了,别让他担心太久。”
  “他已经知道了。”
  原来已经知道了吗?“想必这位是我很要好的朋友,等我能下地走路了再向他报个平安。”
  沈玲誉看他一眼,对方好像并没有要继续问下去的意思。她陪林木聊了一会便回公司去了,毕竟这几年又新增了几个合作方向。
  林木看着沈玲誉走后一直在琢磨她嘴里所说的那个人,可惜脑子里实在刮不出花样,多想这么一会就开始犯困睡觉。
  如果自己能正常的和对方打招呼,到时见面也会更好一些吧。
  新春佳节,在高中阶段极强的前瞻性及对政治形势的理解用于投资炒股所获的本金,盛宇漠联合几位大学同学成立RIA,在兼顾学业的同时开始自己创业。高强度生活节奏对身体的消耗极大,但他年轻力壮,还能偶尔来一次山地越野跑当运动消遣。
  同年,路易斯作为家族继承人,将艺术当作爱好的他正式开拓属于自己的个性品牌,其独特风格以及对时尚前沿的自我探索和追求登上了著名杂志报刊,影响力逐年上升。
  第三年入夏,颜胭参与领头的科研项目终于跑出成果,默默无闻的她表示自己很开心,发表成果后的第二天便再次投身于她所热爱的领域。
  裴旻溪在大二年级开始进入其他公司学习管理培训,两年后进入数翼海外分公司,4个月时间优化公司管理制度、改进经营策略,公司稳步发展。
  盛宇漠22岁那年,他所创立的Foresea,在9月20日那天正式上市。
  纽城夜晚接近疯狂,红蓝灯交接闪烁,人影憧憧。
  古典音乐流连于心,一杯香槟抵入眼前,盛宇漠伸手接下,与人碰杯,浅酌。
  “恭喜盛老板,公司成功上市。”
  盛宇漠轻笑,“你谦虚了,你为你们公司带来的价值不可估量,我也还需要学习。”
  裴旻溪一饮而尽,将酒杯放在桌边。
  “你选择在今天上市,林木恢复的怎样。”
  两句在外人看来毫无关联的话,只有二人心知其中含义。
  “他现在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活动方式也多了起来,恢复的很快。”
  裴旻溪很少过问这方面,但也不想过多戳人痛处,知道近况不错也能安份心,若是自己能帮上忙那再好不过。
  “我再过一年就回国,你们怎么打算。”
  “嗯,明年数翼也会和会晋有业务合作,那时我可以作为代表回国交流,颜颜的话,到时候看她那边怎么安排。”
  会晋,沈玲誉,上一次和外祖母联系是多久以前了。
  指尖轻轻摩挲酒杯,盛宇漠饮完酒,起身告别,“谢谢你们的陪伴和信任,以后若有工作需要也可以找我合作。”
  “路易斯喝醉了我就先让管家把他送回去吧,你们也注意安全,随时都可联系。”
  裴旻溪站起身相送,听完最后一曲回了家。
  10月初秋,林木从疗养院出院,跟着沈玲誉回到她所住的公寓。
  这座公寓就在会晋大楼总部附近,公共设施完善齐全,还有绿化公园供住户休息娱乐。沈玲誉让林木住在她隔壁,若是有什么问题也好照应。
  林木找了把椅子在阳台边上坐得笔直,两眼空空望着窗外,刚回归社会生活的他突然不知道做什么了。
  以前的他是做什么的?
  沈玲誉说没有怎么参与他的生活,所以只和他讲了他一两岁时候的故事,再之后便没有告诉其他。他一直在尝试回忆,外祖母和医生都表示这件事需要慢慢来,自己也答应了。
  唉,闲散三年,总该给自己找点事做吧。
  临近傍晚沈玲誉提着一袋菜进到小区,见到公园一棵桂花树下林木弯着腰看大爷大妈下棋,看得还挺认真。
  于是她走了过去,距离林木还有十几米远的地方,林木突然抬头,盯着她的方向动也不动。
  沈玲誉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拎的东西,再一抬头林木便已走到跟前将手伸向塑料袋。
  “做饭”,林木抬头看向将黑的天空,重复到,“我该做饭了,时间不早了,他要下课了”。
  “今天吃什么呢?”,林木一边走一边翻看塑料袋里的菜,“土豆丝,番茄炒蛋,鱼香肉丝,没有白菜就做个黄瓜汤吧,今天吃清淡点也好,他肯定喜欢”。
  沈玲誉看着林木走进大厅那一刻回过头,又好像不认识她似的右转找楼梯,嘟的一声,手里已经拨通了余医生的电话。
  电话响着两人轻声对话,沈玲誉静步跟在林木身后,跟着他转过一层又一层楼梯。
  6楼到了,林木左转,伸手往裤兜里掏钥匙,这一摸,整个人就定在了原地。
  他好像没带钥匙。
  怎么办。
  林木被一只手轻柔地带过身,“跟我走,我有钥匙。”
  她有钥匙,有钥匙就能开门,林木乖乖跟着她上了楼。
  进了门,他点头说声谢谢,拿着菜就走进了厨房。
  沈玲誉不做声,悄悄在身后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厨房响起水声,这时余医生也刚到门口,身后跟着助手,叮咚。
  一进门余夏和连鞋子都没脱,和沈玲誉会了眼神便冲到厨房门口,“他现在的状态非常不稳定,我们要小心不能惊扰,如果他拿起刀我们需立刻制止他有下一步动作。”
  现在该做的菜和料都洗好放置一边,林木将要去拿菜刀的那一刻颈后传来刺痛,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就开始模糊,整个人逐渐无力滑向地面,最后只感受到有人接住了他随即没了意识。
  “他的记忆可能停留在了发生意外前的那一段时间,做饭这件事成了那时候的肌肉记忆”,余夏和一边说一边记录在案,“沈总,您的外孙若要恢复正常生活,就目前的状况来看很难,如果能让当时和林木在一起的人陪着他帮他找回记忆的话,这也许是一种好的方法。”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有的,不过我作为负责任的医生的建议是如此,若您想要用其他方法我也可以提供。”
  沈玲誉不再做声,自从林木出事后她才回头来看这位自己本不想在意的外孙,原来的她认为这孩子过个普普通通的生活就已经足够了,节假日适当关心一下也只是让他别忘了还有个她这个亲人在世。
  可意外就这么突然的发生了,让所有的人都措不及防。隔天新闻里报道的泥石流灾害,死伤数人,连夜搜救,灾后重建。
  那辆救护车发生的意外却因各种原因被压了下去,再无人报道。
  多少个深夜的夜晚,沈玲誉趴在桌上伏案而睡,一旁白纸黑字记录着林木的过去,能看见的只有一叠纸,她已知晓,可那些看不见的,如今连他本人也无从得知。
  这对一个人来说是莫大的悲哀和遗憾。
  林木面无血色的躺在面前,沈玲誉既狠心也无奈的想着,我不支持也不反对,两个人以后会怎样我也不会插手,只要林木安全就是她最大的心愿。
  当初信誓旦旦说的五年时间,那小子最好能说到做到。
  余夏和离开公寓后并没有急着离开,他坐在楼下公园和大爷闲聊,助理拿出随身携带的电脑打开递给他。
  键盘几声轻响,这份记录便被传输到远洋之外的另一部手机上。
  叮,会议室的吵闹在一声消息铃声响起时如潮退般消失。
  盛宇漠点开文件,在众人的余光中一字一句的看完整份文件,啪嗒,手机落在桌面。盛宇漠起身,在场的各位也跟着站起来。
  “各位,我们的进度还需加快,收购方案在下个月初定稿并交给我审查,银行和基金也同样。我相信各位同事的能力,望共勉。”
  “散会。”
  盛宇漠先行一步离开会议室,各部门要员整理好资料也回到自己的工位,分工明确严谨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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