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Reign（HP同人）——SachinYuki

　　“好了好了，很痒。”阿不思微笑着躲开他没完没了落下的唇，“你有时候真像只笨笨的猎犬，遇上喜欢吃的，咬住了就不肯松口。”
　　“是吗？那我就让你知道，尽忠职守的猎犬是怎么对待到嘴里的猎物的……”盖勒特大笑起来，一把掀开刚盖到两人身上不久的被单，开始这一晚上第三次的耕耘。
　　虽然才新婚没多久，奥匈帝国的国王王后已经养成了颇为规律的作息，三餐时间如无宴请的必要，两人都是一起度过。上午他们会分头处理两国的各类琐事，和大臣们开会决定一些重要事务，如果这一天的政务不多，他们在午餐后会一起读书，或者骑马遛弯之后用个简单的下午茶。两个人如胶似漆，让纽蒙迦德的仆从们暗暗称奇，毕竟过去的盖勒特从不喜欢被人黏住，低效的会议和冗长的发言都会让他不耐，甚至出手惩戒那些浪费时间的汇报者。
　　这一天下午，盖勒特在议事厅被一群贵族缠住，要他按照最新的奖励制度，重新划分一片粮食产区的归属。阿不思就在起居室里，翻阅麦格公爵送来的阿不福思处理政事的记录，写些批注返给在政治上进步缓慢的弟弟，顺便等盖勒特的裁决结束。
　　“斐尼甘子爵的果园被牧场主巴勒莫的羊群破坏了……判巴勒莫不用赔偿斐尼甘，因为山羊是最棒的动物？？……呃，还好当时埃菲尼斯在他身边，及时纠正了这个错误。”阿不思扶额，用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写道，“阿不福思，请你记住，作为一个合格的王，绝不能以个人好恶代替公正本身。任何时候，国王的喜好都要排在所有考量因素的最后，这样你才有资格获得臣民持续的信任，你的裁决才能被无条件地尊重……”
　　奎妮端着茶点进来，放到他的书桌上，“陛下，请您歇息一会儿吧。”
　　阿不思抬头看了眼，笑了：“又是烤柠檬派和红茶？”
　　“是，虽然雅各布说他这一个月做柠檬派的次数已经超过了去年一整年总和，但国王陛下吩咐了，这是您最爱的甜点，必须在您想吃的时候及时送到。”奎妮诙谐地模仿盖勒特的语气。
　　“我已经从这一个多月的味道变化中，感受到了厨师对它的不耐。”阿不思玩笑道，抿了一口红茶，却没有动刚烤出炉、散发着让人难耐的甜蜜香气的柠檬派。可能短时间内吃了太多次，平时觉得最美味的东西，他今天看了却喉头发苦。
　　奎妮轻叹一声，喃喃道：“王后陛下，国王陛下真的很喜欢您。我从没见过他像对您一样对待过别的什么人。您没来的时候，他喜怒无常，总是发些让人无法立即反应过来的命令，如果有人没能立即按照他的心意去做，都会获得可怕的惩罚。现在他变得宽容多了，也愿意给我们改过自新的机会。——能和喜欢的人无时无刻在一起，真的是最幸福的事没有之一。”
　　“亲爱的，我已经说过了，叫我阿不思就好。如果你想，随时可以和雅克布结婚，我们会全力支持，婚后你们可以去做你们喜欢的事，也可以像现在这样留在纽蒙迦德。”阿不思温和地说。通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完全把这个贵族小姐当做一个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
　　“谢谢您的慷慨。那要看雅各布什么时候可以开窍了，他总是说他只是个厨子，不配娶我，可是我所拥有的财产足够养活自己，只需要和他在一起度过余生就够了。”奎妮有些伤感，又立即收敛了情绪。“天气很好，您要出去走走吗？”
　　阿不思端起红茶一饮而尽，随后站起身来，“好啊。”前些日子盖勒特给了他一个兵团的军队，足有两千人归他差遣，负责守护他在纽蒙迦德的安全。他还一直没来得及和那个首领好好说过话。
　　纽蒙迦德城堡虽不算华丽，但非常恢弘，穹顶高悬，走廊两侧的墙壁布满浮雕，还有数不清的露台拥有一望无际的美景。阿不思让克拉尔将军——那个名义上已经是他的属臣的盖勒特的心腹，在其中一处宽阔的平台上等候他。
　　克拉尔早就知道自己被派给了这个从英格兰远道而来的新王后，盖勒特·格林德沃国王真正的心上人。他是在盖勒特继位后才跟随他的，对两个人的往事只是略知一二。婚礼时由于负责城堡周边的防务，他也并没有清楚地看到阿不思的样貌。但从同僚们每日的窃窃私语中，他也了解到这是一位美丽而宽和、德行足以匹配他的地位的主人。可当阿不思近距离出现在他面前，艳丽的红发自然垂落在鲜润的颊边，能融化冰雪的双眸静静看着他，形状姣好的双唇浮出春水般的笑意，克拉尔还是忍不住呼吸一滞。
　　“上帝。”他暗想，“原来真的有人能站在格林德沃陛下身边，却毫不失色。”他简直不知道自己之前是怎么想的，不可一世的格林德沃陛下愿意标记和求婚的英格兰王子，怎么会和传闻中一样，是一个被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克拉尔都不记得阿不思都和他说了什么，只感觉到自己在不断答应他的每一句问话。直到阿不思看了看天色，说时间不早了请他回去休息，以后有事情可以随时来找他的时候，这才回过神来，忙道：“王后陛下，在下不敢惹您烦恼，无比愿意为您效劳。请您尽管差遣。”
　　阿不思对克拉尔友善地笑笑，转身离开了。克拉尔望着他被夕阳镀了金的背影，发誓要像效忠盖勒特那样效忠他。
　　盖勒特终于忙完了，与贵族和粮食财产等无聊话题打了一下午交道，他感到异常憋闷，把衬衫扣子全部解开，外套扔在椅背上，随手翻开阿不思扣在桌上的一本书。没看几页，阿不思就回来了，于是奎妮安排上菜，两人开始共用晚餐。盖勒特注意到阿不思的胃口不是很好，吩咐奎妮让厨房多做几道甜食给他加餐。
　　“不用了，也许是天气太热，吃不下东西。毕竟奥地利的夏天和伦敦相比，算得上酷暑了。”阿不思向奎妮摆摆手。
　　“要不要叫医生来给你看看？”
　　“别麻烦了，都是小毛病，过几天就好。”
　　“等过几天，把这些啰嗦的家伙送走，我带你去森林里露营，还像以前一样去溪水里洗澡，光着身子在树下纳凉。”盖勒特故意当着一屋子人，朝他恶作剧地挤挤眼睛，满意地看到阿不思的脸涨得通红。
　　不过，让盖勒特没想到的是，想实现这个香艳的画面居然异常艰难。今天有贵族请他检阅为他效忠的军队，明天有富商向他献上各色的珍宝，后天是罗马教廷派来征税的使者，他要一一接见，妥善安排。反观阿不思，自从和奥匈帝国结为姻亲后，苏格兰和法兰西都安分了不少，英格兰国内的反对势力也被他在出国前基本肃清，只需要每日检查一下阿不福思处理的事务，举办些宴会招待那些跟随丈夫来访的贵妇人。他时常让奎妮叫上克拉尔，一起去马厩照看神骏的福克斯，又策马驰骋到纽蒙迦德周边的村镇里消夏。盖勒特偶尔有空，想让阿不思待在他身边，都会被前去通报的阿伯纳西无情地告知，王后陛下此刻不在宫里。
　　“明明是我提出来的郊游！”连续吃瘪了一个多月，盖勒特终于忍不住拍着桌子抱怨道，“现在他一个人倒是快活！”
　　文达和阿伯纳西对视一眼，很明智地收敛了忍俊不禁的笑意，“您可以和王后陛下提出，让他待在宫中，时刻等待您的召唤。”“或者我帮您推掉接下来一周的会面，您可以和王后陛下一起散心。”
　　“算了。”盖勒特烦躁地一挥手，继续站在地图前和谋臣们商议接下来的进攻计划。他们俩之中，有一个人坐在王座上受罪就够了，既然阿不思开心，就让他做想做的事吧。
　　阿不思和克拉尔策马奔驰在密林里，奎妮已经被他们甩在身后一英里开外的地方。“尊敬的陛下，请恕我不敬，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我没想到一个omega也会有这样矫健的身姿。”克拉尔看着阿不思的背影，快活地说。
　　“克拉尔先生，人们总是会因为一些意外的发现，打破不必要的刻板印象。”阿不思笑道，双腿夹紧马腹，长发如火焰般飞扬。“我们停下来等等奎妮吧，说好了今天带她去探望她在文达军中服役的姐姐，看起来我们好像比她还心急呢。”
　　“如您所愿。”
　　阿不思跳下马，松开缰绳，让福克斯自由地踱着步子。克拉尔牵着马，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刚刚尽情的驰骋让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阿不思掏出手帕，却首先递给了克拉尔。
　　“不不，陛下，只有国王陛下才能使用它。”
　　阿不思不在意地笑笑，擦干了脸上的汗珠，又找到一片树荫坐下，叫克拉尔也来乘凉。“我听盖勒特说，按照现在陆军推进的速度，很快我们就会在西欧的海岸线上拥有第一个港口了。”
　　“是的，陛下。能有今天的局面，都是因为国王陛下英明决策，选定一条准确的路线长驱直入，切割西边与我国接壤的各个国家，最终用德意志公国的大半领土作为新的据点，荷兰的归顺也只是时间问题。”
　　德意志公国的大半领土吗……当年确实是这样计划的，只不过盖勒特比他想得还要高效，用非人的手段吞并了德国，直接加速了统一的进程。阿不思垂下眼睛，露出几丝自嘲的笑意。
　　克拉尔看着他的表情，在沉默中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一阵阵发紧。“我必须说点什么。”他想。阿不思的脸颊撒上了几滴漏过树叶的阳光，他的侧颜秀美之极，不似俗世中人，而那一丝只有在远离宫廷的地方才肯流露的落寞，更是扎在了克拉尔的心口。
　　他有些痴迷地看着阿不思，最终鼓足了勇气，大声道：“……其实我知道，这些都是您和他共同计划的！是……是因为您，他才能有今天！没有您的智慧，您的牺牲，甚至您的痛苦，我们不会这么快称霸欧洲！以后无论是奥匈帝国还是英格兰，都不会有人敢轻视和践踏！您是这一切的功臣，所以请您不要听无知的人胡说，不要再为过去的事难过！”
　　阿不思第一次听到这个温和沉静的beta青年这样直接地表露心迹，他惊愕地抬起头迎上对方的视线，克拉尔那双眼睛是这片树荫里最亮的光源，灼灼的目光里，有一种强烈的感情呼之欲出。
　　“……谢谢，我很感动，哪怕只有你一个人这样想，也会让我在这里的处境好很多。”阿不思微笑。
　　“陛下。”克拉尔单膝跪地，低下头，声音却比刚才还要热切和颤抖，“国王陛下对我说，我是您的部下，负责您的安全，听从您的命令。……所以我想如果有一天，您需要我，哪怕没有国王陛下的命令，我依然愿意为您付出一切！……我……我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