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基佬装直骗到牙医老婆(近代现代)——淮今绵阳

分类:2026

作者:淮今绵阳
更新:2026-08-23 08:25:57

  镜子映出他们的身影:秦涧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却笑得像个傻子,颜辞树则一脸无奈,但嘴角微微上扬。
  “媳妇儿,你看!”秦涧含着泡沫,含糊不清地指着镜子,“像不像老夫老妻?”
  颜辞树吐掉泡沫,漱了漱口:“我们本来就是。”
  “不一样!”秦涧凑过来,嘴唇上还沾着泡沫,“现在是新婚燕尔的老夫老妻!蜜月期的!要更黏糊!”
  颜辞树懒得理他,开始洗脸。秦涧就在旁边看着,时不时递个毛巾,或者把他额前掉下来的湿发撩到耳后。
  早餐依旧是秦涧的“表演时间”。
  他恨不得把整个自助餐台搬到颜辞树面前,最后在颜辞树严厉的眼神制止下,才勉强控制住堆小山的冲动,但依旧殷勤地帮忙取这取那,引来其他用餐客人善意的侧目和窃笑。
  饭后,秦涧翻看着酒店的活动清单,兴致勃勃:“媳妇儿!今天有出海浮潜!去看珊瑚礁和热带鱼!这个必须去!”
  颜辞树对浮潜有点兴趣,但看着秦涧晒伤还没完全好的后背,有些犹豫:“你背上的伤,能下水吗?”
  “小问题!涂了防水防晒霜就行!”秦涧拍着胸脯,“再说了,有你在,就算有条鲨鱼游过来,我也能一拳把它打跑!”
  颜辞树:“……” 算了,随他吧。
  出海的小艇只能容纳十几个人。秦涧拉着颜辞树抢占了船头的位置,美其名曰“视野好”。
  结果开船后,风浪稍大,船头颠簸得最厉害,颜辞树脸色有些发白,紧紧抓着扶手。
  “媳妇儿!靠着我!”秦涧立刻张开手臂,把颜辞树搂进怀里,用身体替他挡住大部分风浪,“是不是有点晕?要不要吃颗晕船药?我带了!”
  “不用……还好。”颜辞树靠在他怀里,确实感觉颠簸减轻了不少,心里安定下来。
  “那就好!”秦涧搂紧他,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媳妇儿你看那边!有海豚!”
  颜辞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几只海豚在远处的海面上跳跃。
  “嗯,看到了。”他轻声说,嘴角不自觉弯起。
  到达浮潜点,海水是迷人的蒂芙尼蓝,清澈见底。教练讲解着浮潜注意事项和手势,秦涧听得比谁都认真,还时不时举手提问。
  “教练!如果我和我媳妇儿的呼吸管不小心缠在一起怎么办?”
  “教练!万一有鱼咬我媳妇儿怎么办?”
  “教练!我媳妇儿要是游累了,我可以背着他游吗?”
  教练是个晒得黝黑的本地小伙,被秦涧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点懵,努力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解释:“先生,呼吸管一般不会缠住……鱼通常不咬人……背着游……可能不太安全……”
  颜辞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悄悄拉了拉秦涧的衣角:“你别问了……”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秦涧理直气壮。
  终于下水了。水温适宜,浮力很大。
  颜辞树戴着面镜和呼吸管,把头埋进水里,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五彩斑斓的珊瑚如同海底森林,形态各异的热带鱼成群结队地穿梭其中,阳光透过海面洒下道道光柱,美得如梦似幻。
  他正看得入迷,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扭头一看,是秦涧。
  隔着面镜,也能看到他眼里的兴奋和……一丝紧张?
  秦涧对他比划着手势,大概是问“还好吗”。颜辞树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秦涧似乎松了口气,但还是紧紧抓着他的手腕不放,两人一起在海里缓缓游动。
  秦涧另一只手还拿着水下相机,不停地拍着珊瑚和鱼群,但更多的镜头,是对准了颜辞树。
  颜辞树无奈,只好由他抓着。秦涧的紧张似乎也传染给了他一点,让他更加注意周围环境,但同时也莫名地感到安心,好像无论发生什么,身边这个人都会紧紧抓着他。
  游了一会儿,秦涧突然兴奋地指着一个方向。颜辞树看去,只见一只巨大的海龟正慢悠悠地从他们下方游过,姿态优雅从容。
  两人静静地看着,直到海龟消失在珊瑚丛中。秦涧转过头,隔着面镜对颜辞树眨了眨眼,然后竖起大拇指。
  浮潜结束回到船上,秦涧迫不及待地翻看相机里的照片和视频,一边看一边啧啧赞叹:“媳妇儿你看!这张拍到你和小丑鱼了!这张珊瑚的颜色绝了!哎呦,这张你侧脸真好看,像人鱼!”
  颜辞树凑过去看,确实拍了不少好照片,尤其是那张他静静看着海龟的侧影,阳光透过海水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有种静谧的美感。
  “拍得不错。”他难得夸奖了一句。
  秦涧立刻尾巴翘到天上:“那当然!我可是专门练过的!就为了给媳妇儿拍好看的照片!”
  回程的路上,秦涧依旧紧紧挨着颜辞树,兴奋地跟他讨论刚才看到的鱼和珊瑚,时不时还模仿一下鱼游泳的姿势,逗得颜辞树忍俊不禁。
  下午,秦涧又有了新点子:“媳妇儿!我们去玩沙滩排球吧!那边好像有场地,还能组队!”
  颜辞树看了看沙滩上那群穿着泳装、身材健硕、正在打球的欧美游客,默默摇了摇头:“你去吧,我看着。”
  “一个人玩有什么意思!”秦涧立刻否决,“那……我们去堆沙堡!”
  颜辞树:“……” 他看着秦涧亮晶晶的,写满期待的眼睛,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于是,两个加起来超过六十岁的大男人,蹲在沙滩上,开始……堆沙堡。
  秦涧显然没什么艺术细胞,堆出来的“城堡”歪歪扭扭,像一坨被拍扁的蛋糕。
  但他热情极高,一边堆一边解说:“媳妇儿你看,这是主堡!这是城墙!这是护城河!哦对了,还得挖条沟引水过来!”
  颜辞树看着他忙得满头大汗,兴致勃勃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无奈渐渐被好笑取代。
  他蹲下身,也开始帮忙,用更细腻的手法修补城墙,雕刻窗户。
  “媳妇儿你手真巧!”秦涧崇拜地看着他,“比我堆的好看多了!”
  “是你基础打得好。”
  “那当然!我是总工程师!”秦涧得意洋洋,继续卖力地挖他的护城河。
  阳光、沙滩、海浪,还有身边这个童心未泯,堆沙堡堆得一脸认真的男人。
  颜辞树忽然觉得,这样的午后,悠闲得有些不真实,却又美好得让人心头发软。
  “媳妇儿,”秦涧突然停下动作,看着颜辞树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红的脸颊,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等你以后老了,没牙了……”
  颜辞树手一顿,抬起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会好好保护牙齿。”
  “不是,”秦涧摆摆手,一脸认真,“我是说,万一,我是说万一啊,牙都掉光了。”
  “我可以种牙。”颜辞树平静地说。作为一名牙医,他对牙齿保健和修复有着职业性的自信。
  秦涧噎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但他很快又接上:“种不了了!年纪太大了,骨质流失,种不了!”
  “我可以戴吸附性义齿,现在技术很先进。”颜辞树继续用专业态度应对他莫名其妙的假设。
  秦涧张了张嘴,卡壳了,似乎被颜辞树这严谨的回答堵得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种“老婆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的委屈表情,然后像是豁出去了似的,大声说:“哎呀!!我的意思是,就是没牙了!什么都吃不动了!”
  颜辞树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顺着他的话问:“然后呢?”
  秦涧眼睛一亮,像是终于等到机会,立刻凑近,用自以为很深情,实则有点傻气的语气说:“我嚼碎了喂你吃!”
  颜辞树:“……”
  他愣了两秒,随即一阵恶寒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顺手抓起一把沙子就朝秦涧脸上扬去:“秦涧!!你恶不恶心!!!”
  “呸呸呸!”秦涧猝不及防被扬了一嘴沙子,一边吐一边躲,还不忘为自己辩解,“哪里恶心了!多感人啊!这叫相濡以沫!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那叫相濡以沫?那叫不讲卫生!”颜辞树又好气又好笑,追着他扬沙子,“你离我远点!以后吃饭别坐我对面!”
  “我不!”秦涧一边躲一边笑,干脆扑过来把颜辞树抱倒在柔软的沙滩上,两人滚作一团,刚才好不容易堆出点形状的沙堡瞬间被压塌。
  “我的城堡!”秦涧哀嚎。
  “活该!”颜辞树被他压在身下,脸上沾了沙子,眼里却带着笑。
  秦涧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和难得开怀的笑容,心里一动,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也不管两人脸上身上都是沙。
  “就算恶心,我也只恶心你一个人。”
  颜辞树心头微颤,看着他沾着沙粒却依旧英俊的脸,和那双盛满真挚笑意的眼睛,忽然觉得,那句“嚼碎了喂你吃”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当然,只是似乎。
  他推开秦涧,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故作嫌弃:“快去洗洗,一嘴沙子。”
  秦涧嘿嘿笑着,也爬起来,伸手拉起他:“走!媳妇儿!洗洗去,然后我们去喝椰子!这次我保证不抢你吸管!”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手拉手走向海边冲洗处,身后是倒塌的沙堡和凌乱的脚印,前方是波光粼粼的大海和绚烂的晚霞。
  秦涧还在喋喋不休地计划着晚上吃什么,看什么,而颜辞树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恶不恶心?或许吧。
  但这份黏糊到有点傻气,甚至有时让人哭笑不得的依赖和赤诚,却像这海岛的阳光和海风一样,真实地包裹着他,温暖着他。
  蜜月还有好几天。显眼包秦涧的“黏人”大戏,想必还会继续上演。
  但颜辞树想,就这样吧,好像……也挺好。
  毕竟,这个世界上,能找到一个愿意陪你堆沙堡、说傻话、即使被你扬了一脸沙子还笑得像个傻子的人,并不容易。
  他握紧了秦涧的手。
  秦涧立刻察觉,也用力回握,侧过头,冲他咧嘴一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白牙,傻气又灿烂。
  颜辞树看着他的笑容,也忍不住,轻轻弯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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