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停靠（GL百合）——树尾风台

　　在魏佰的哀嚎声中，她挂断电话睡觉去了。
　　开学第一天有开学典礼。众人站在操场上听领导来回讲话。
　　沈桢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是从来少不了的。
　　她站在台上讲话的功夫，林嘉就坐在台下望着她。其实也没有很久没见，就算不住在一起也是要打电话的。
　　但林嘉还是很想念，想念她皮肤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
　　发完言又颁奖，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算结束。
　　林嘉跟在队尾缓慢上楼，手腕陡然一紧，有人拉着她转进狭小的楼梯间，沈桢松开，抱着她抵在墙面。
　　“好想你。”她说。
　　“我们前两天才通过电话。”林嘉鼻间充斥着对方身上的香味。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班，后排的魏佰看见了冷哼一声。
　　上课前照样是老黄开始动员。
　　“高二了，离高考不远了知道吗？都打起精神，我看谁这个学期还上课睡觉玩手机！”
　　林嘉对此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确实比之前上心了，数学课也认真听，有不会的就找沈桢，尽管基础不好，也勉勉强强能达到个中等水平。
　　期中考试时，她的数学拿下八十分。
　　数学老师对此特意表扬了她，林嘉牵强一笑，情绪不高。
　　周五放学，沈桢和林嘉走在一起。
　　“怎么进步了心情还不好啊？”沈桢捏捏她的脸问。
　　林嘉无精打采：“咱俩肯定上不了一个大学。”
　　“上不了就上不了。”沈桢拉住她的手，轻轻捏着她的指骨，“长溪那么多学校，总有能上的，你在哪我在哪。”
　　听见这话，林嘉脚步一顿，口吻严肃地讲：“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朝着你自己的目标走，不要因为我不能去你就不去了知道吗？你要对自己负责。”
　　“我不想和你分开。”沈桢注视着她。
　　林嘉摇头：“我希望你有个远大前程，能走多高就走多高，我喜欢你，但你是自由的，如果因为我，你耽误了自己的话，我们还不如分开。”
　　“别说这种话。”沈桢攥紧她的手，“我都明白。”
　　日子就这样平淡如水的过下去，离寒假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候，魏佰消失了。
　　他家长给老黄请了假，但林嘉知道那是他伪装家长发的消息。他们的家长不在家长群里。
　　魏佰老舅给林嘉打来电话，说他父母离婚了。老舅自己也有一大家子人，没办法时时照顾他。
　　一连三天没有消息，林嘉悄悄逃了两次课也没找到，在学校也是一有空就打电话。
　　“我再去找他。”林嘉撂下一句话，冲进老黄办公室，说自己不舒服开了假条就要走，沈桢也领了张假条，说是陪她一起。
　　刚出校门，接到邱宇电话，说半个小时前他朋友在城南一家门口看见魏佰了。
　　“行，你先去，我马上就到。”林嘉拉着沈桢，打了辆车往城南跑。
　　网吧在一条小巷的尽头，车进不去，两人下了车一路狂奔，进了网吧转一圈没看到人。出来之后立刻打电话，很久也没人接。
　　林嘉握着手机放在耳边，焦急地跺脚。
　　网吧侧后方的胡同里传来嘈杂的骂声，林嘉听见几声熟悉的声音，拔腿就跑，果不其然在胡同尽头扭打在一起一堆人里发现魏佰和邱宇。
　　两个人对着四个人打，高下立见。
　　林嘉低骂一声，脱了外套塞给沈桢，叮嘱她站远点别误伤，自己随手抄起墙角散落的废弃木材，照着其中一个砸下去。
　　对打的四个人有点懵，看着眼前瘦弱又狠厉的少女愣神。
　　魏佰委委屈屈地喊了一声姐。
　　没工夫搭理他，几个人一拥而上，林嘉给邱宇使个眼色，对方点头。
　　跟着沈桢做好孩子太久了，林嘉居然有点不利索，足足十几分钟才放倒这批人，胳膊疼的抬不起来。
　　即便如此，她还是走到魏佰身边，狠狠甩了他一巴掌，那声音听得不远的沈桢浑身一抖。
　　林嘉揪着魏佰的衣领吼道：“你真是出息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跟你老舅找你找的快疯了知道吗？！”
　　魏佰不说话，沉默地掉着眼泪。
　　半晌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他们都不要我。”
　　林嘉当然知道他们指的是谁。
　　“不要就不要，我也没人要，日子照样得过。”林嘉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给他擦眼泪。
　　“魏佰，没人要我们也要把日子过下去。”
　　打斗一场下来几个人多少受了点伤，去诊所的路上，沈桢看着林嘉因为挥拳肿起的右手，脸色阴沉。
　　魏佰的嘴角烂了，自己捧着冰袋坐在屋子等着上药。
　　林嘉坐在外面，手被沈桢托着擦药。
　　“你生气了？”林嘉用自己鞋尖碰碰她的鞋尖问。
　　“嗯。”沈桢眉头恨不得拧成一个结。
　　“这是没法避免的事。”林嘉快速亲吻了下她的嘴角。
　　“我知道。”沈桢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好多少。
　　处理完伤口，魏佰回家了，她们两个还是要回学校的。
　　路上，林嘉用自己没肿的那只手牵她。
　　走到离学校不远的小巷子里是她突然说：“其实我也不是没人要对吧？不管怎样你都不会丢下我不管我的吧？”
　　说这句时林嘉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沈桢的眼睛。
　　直到对方捧起她的脸：“林嘉，我永远不会丢下你。”
　　林嘉由衷地笑起来。
　　街角有人在卖糖炒栗子沈桢买了一大袋，两个坐在马路牙子上边剥边吃，板栗又烫又甜，吃得人心里跟着美滋滋。
　　最后她们带着满满一袋子栗子壳回了学校。


第63章 
　　今年寒假放的晚，沈桢的生日在寒假的前一个星期。沈桢只叫了几个平常玩得好的，沈教授在家里做了一大桌子菜，提前定好蛋糕。
　　魏佰李杨没送过女生礼物，一人转了一个大红包，沈桢都不好意思收。
　　今年林嘉也不知道该送什么，沈桢说不如将那本画册给她，林嘉不愿意。
　　“我还要看呢。”她说。
　　“真人都在你面前呢。”沈桢好笑地讲。
　　最后精挑细选了一个手作笔记本和刻字钢笔送给她。
　　当天晚上林嘉没回去，陪着沈桢吃长寿面。看着她把面往自己碗里挑。林嘉无奈：“哪有寿星和人家分一碗长寿面的？”
　　“我就想和你分享。”沈桢执意如此，“我们一起活到一百岁。”
　　她这么一说，林嘉又想起去年在小祥寺，她固执地替自己在纸上写下长命百岁。生活一直保持这个状态的话，活到一百岁也不是不行。
　　“寒假和我住，好不好？”沈桢看着坐在书桌前替她整理礼物的林嘉问。
　　塑料包装的声音太大，林嘉没听清，自顾自地收拾着东西。
　　她的头发只在暑假剪过一次，现在只用一根鹅黄色的丝带松松散散地绑着。
　　沈桢勾勾手指，轻轻一拉，林嘉的头发随即散开。
　　“干嘛？”林嘉瞪她一眼。
　　“拆礼物。”沈桢摁着她的肩膀亲上去。
　　猝不及防的林嘉被推倒在书桌上，沈桢滚烫的手扣住她的腰。
　　房间外传来两个大人的说话声，门没关严，林嘉紧张的要推开她，沈桢使坏地捏着她后腰的软肉。
　　她难耐地哼出声。
　　沈桢低笑一声，火上浇油地讲：“嘘，爸妈在外面呢。”
　　这样捉弄的后果就是林嘉一个晚上都没搭理她，连抱也不许。
　　期末考试很快到来又很快结束。林嘉裹着厚重的棉袄，冰凉的指尖被沈桢握在手心里，另一只手握着根直冒热气烤肠。
　　“就不能回家在吃吗？”沈桢再看她发红的手指问。
　　“到家就皮就不脆了。”林嘉据理力争。
　　考完第三天就出成绩了。林嘉正坐在沈桢家的客厅里和沈绯玩积木，打开手机一看成绩单，咬着嘴巴在心里默默叹气。
　　沈桢接过她手机一看：“这次题难，考这么多也不错。”
　　“不错什么？”林嘉推到自己搭的小房子，“比上次低好多。”
　　沈桢拍拍她的脑袋：“就是一次考试而已，别在意那么多。”
　　今年的大年三十照样是在沈桢家里过。
　　三十早上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早，贴对联包饺子。林嘉饺子包的太难看，还没下锅就开口了，钟银揪了一块儿面塞给她，让她和沈绯一起去客厅捏兔子玩。
　　“姐姐你怎么不包饺子了？”沈绯顶着一脸面粉问。
　　“姐姐不爱包饺子。”林嘉嘴硬道。
　　吃年夜饭之前，林嘉和沈桢去给院子里的葡萄架挂上小灯笼。
　　林嘉坐在梯子上，沈桢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腰。
　　“诶，你们过年不回来老家陪长辈吗？”林嘉撕开灯笼外包装问。
　　“我外公外婆不在了，爷爷奶奶一般都是被接到我大伯家。”沈桢解释道。
　　晚上几个人围着圆桌吃饺子，林嘉第一口就吃到了包着硬币的幸运饺子，钟银立刻掏出一个红包塞她，林嘉吓得不敢要。
　　“傻孩子，这是给你送福气的，怎么能不要，快收下！”沈教授严肃地说。
　　沈桢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收下。
　　一顿饭有说有笑的吃完了。晚上收拾桌子的时候，钟银看着周围没人，问沈桢：“那个饺子，你特意挑出来放到小嘉碗里的吧。”
　　沈桢没否认，只是认真地讲了句，林嘉是有福气的人。
　　巷子里邻居家的小孩在放烟花，沈绯拿着一盒仙女棒，拉着两个姐姐出去。
　　一群孩子玩得热火朝天，大人都贴着墙根站唠家常。
　　林嘉也拿着根仙女棒点着了看着它噼里啪啦地燃起来，沈桢从背后环抱住她，贴着耳朵说了句新年快乐。
　　屋里的钟银和沈教授也走出来，看见林嘉和沈桢贴在一起，沈教授感慨一句：“她俩感情真好啊。”
　　钟银顺着他视线看过去，隐隐觉得有些怪异的感觉。
　　放完烟花，熬年正式开始，沈桢黏林嘉黏得紧，当着大人面不方便，说拉着林嘉上楼看春晚。
　　林嘉还真以为是上楼看春晚，拿着平板熟练解锁，刚打开APP，沈桢就贴上来，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颈间。
　　“嗯……你干什么……”平板吧嗒一下磕在桌面上。
　　“亲我女朋友啊。”沈桢把她往床上推。
　　“嘶……”林嘉皱眉，“轻点，你属狗啊，一会儿留印了。”
　　沈桢完全不理会，得心应手地把手往她衣服下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