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中雪(穿越重生)——慕辰泽

分类:2026

作者:慕辰泽
更新:2026-08-23 08:19:58

  他却独独不会照我。
  ……
  温知微:一百杖打完只伤皮肉不伤内脏,不愧是我。


第121章 我不甘心!
  他的悲意实在是太强烈,强烈到谢琛无法忽视。
  而这一切的根源,是为了救他造成的。
  “对不起……”
  温知微收回视线,曲起手指在谢琛的额头上敲了一下,“你道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错。”
  “是因为我才让哥哥不懂感情。”谢琛的情绪有些低落。
  温知微柔和的笑笑,道:“万事无绝对,如果他根本就无意于此,那我和他岂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
  谢琛没说话,那种感觉他懂,但他一直知道霄澈对他是有意的,只是因为其他原因不敢接受他罢了。
  若是他哥根本不喜欢男子,那温知微的感情注定得不到回应。
  “你甘心吗?”
  温知微听到谢琛这么问他,呼吸一滞,正因为不甘心所以才像现在这样难受。
  他深吸了一口气,并未回答,而是拍了拍谢琛的肩膀,“太晚了,回去休息吧。”
  说完后他准备回去,谢琛这次倒是没阻拦,而是问了句:“国师哥哥,能帮我哥恢复感情吗?有什么代价我来承受。”
  温知微失笑,“一边待着去,你想让你哥杀了我?”
  谢琛抿唇不语,但他很坚定。
  温知微叹息,“上次我瞒着你哥告诉你真相,被他打了一拳,要是敢瞒着他让你受伤,那他真的会杀了我的。”
  “我还打算多活几年,你就别添乱了。”
  还有一句没说出来的话压在心底。
  若真的要做,那也是他来做,何必牵扯旁人。
  况且,谢珩是他看中的人,一切代价都该他来承担。
  他不怕承担反噬的代价,更怕谢珩恢复后厌恶他。
  所以他不敢。
  那小小的代价他还不放在眼里,于他而言,那点代价微乎其微。
  温知微回到房间内从怀中取出一个半个手掌大的盒子,他打开,盯着里面那朵长相奇异的花草。
  这东西长得奇丑,也没有名字,当年他师父给他授课的时候就告诉他,这玩意就叫‘花草’,那会他还嘲讽过。
  奇丑的花草长在悬崖中央,一般人摘不到,当然也没人会费力去摘,因为这丑东西什么作用都没有。
  连观赏性都没有。
  但,它有一个没人知道的辅助作用,一些怪力乱神的事情无法言说。
  若是想让谢珩悄无声息的恢复感情,这是他能想到最稳妥的办法。
  代价和痛苦只需要他一人承受,谢珩不用承担任何风险。
  只是回想到谢珩警告他的那句话,温知微又犹豫了。
  想把花草放回去时,他的脑海中突然闪出谢琛的那句:你甘心吗?
  你甘心吗?
  温知微,你真的甘心吗?
  “呵。”温知微自嘲一笑,往后一倒躺在床榻上,低声呢喃:“我不甘心啊,怎么可能甘心。”
  二十多年的相伴,如果能放下早就放下了,哪有如今的纠结和痛苦。
  温知微起身出门,消瘦的背影淹没在夜色中。
  ……
  次日,谢珩是第一个坐到大堂中的,没一会谢琛和霄澈也下来在他身旁坐下。
  店家上了饭菜,三人沉默的吃着,只有谢珩,一边吃着一边朝二楼的某个方向看着。
  食不知味。
  “哥哥,国师他昨晚出去了,估计回来的晚还在睡,要不我上去叫他?”
  谢珩看着他,片刻后才道:“你怎么知道他昨晚出去了?”
  谢琛一噎,“我昨晚睡不着出来溜达,恰巧看见。”
  说到这里,霄澈有些不自然的垂下视线。
  他俩当时为什么在外面可真的是无法言说。
  谢琛被盯的有些不自然,讪讪的挪开视线。
  谢珩哦了一声,“让他睡吧。”
  又是一阵的沉默,谢琛挠了挠耳朵,轻声问:“哥哥,你和国师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谢珩:“从我记事起,他就整天在我身边晃。”
  谢琛简单的算了一下,如果说三岁开始记事,那到现在也快二十六年了。
  “这么久了啊。”
  “嗯。”
  “那哥哥是怎么看待国师的?”谢琛旁敲侧击的问。
  谢珩不解,“什么怎么看待?”
  “就是…”谢琛找不到合适又不暴露的描述,想了想道:“就是把他当朋友还是君臣?”
  或是其他的什么……
  “我和他之间,不论君臣。”谢珩平静的说:“是朋友亦是知己。”
  谢琛还想再问,霄澈就拉了他一下打断了他,紧接着就看到温知微从门外进来。
  “哎呦,本国师受宠若惊呀,能得太子殿下如此高的评价,是我此生的荣幸。”
  温知微一进门就笑着打趣,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他坐在谢珩的对面,双眸都带着笑意,目光灼灼的盯着谢珩,“你真的不会用皇权来强压我吧?”
  “我何时用皇权强压过你?”
  谢珩不理解的反问。
  温知微笑笑:“我就是确定一下,能让梵宥带着人都退下吗?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说完又看向谢琛和霄澈,“你俩也去玩吧。”
  谢琛立刻拉着霄澈起身,“我们去集市转转,你们慢慢聊。”
  霄澈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和温知微的眼神碰撞后见人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才放心离开。
  谢珩虽然不知道温知微想跟他说什么,但还是让梵宥带着所有暗卫全部退下。
  “你的脸色不太好,受伤了?”
  温知微摇头:“昨晚出去太黑了,不小心被树枝划了一下,小伤不碍事。”
  他这话说的不诚实,谢珩也压根没信,抓过他的手腕掀开衣袖,温知微并未反抗,很顺从的让谢珩去看。
  “你管这叫树枝划的?”
  谢珩抬头,眼神含冰,声音已经冷了下来,温知微知道,这是谢珩生气的前兆,但他既然决定要做,那就不怕谢珩生气。
  温知微笑笑,眼神温柔却又满含决绝,“我不这么说,怎么让你主动掀开我的衣袖呢。”
  “你想做什么?”
  谢珩刚想起身就感觉浑身一阵无力,面前的人慢慢模糊,他想叫梵宥却喊不出声。
  只有意识还绝对的清明。
  他听到温知微说:“我要替你恢复感情。”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死,也不会受很重的反噬,我只是在想,你该有个完整的人生。”
  “我本来想把药下在你的餐食里,但我怕你察觉到,那我就没机会了。所以我把药下在我的伤口里,袖子里,用血腥味掩盖这个药的气味。”
  “你闻到了血腥气总是要看看的。”
  温知微笑了笑,谢珩已经闭了眼睛,能听到他说话却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抬手想摸一下谢珩的脸,却在最后的关头收了回去,“看吧,我还是很了解你的。”


第122章 情丝重生
  温知微撑着桌子起身,他提前服过解药,这药对他无用,但伤口确是实打实的痛。
  他抱起谢珩回了房间,把人放在床榻上后才取出被自己从屹州就珍藏的那朵奇丑的花草。
  花草被碾成粉末,温知微轻轻的掰开谢珩的嘴巴,把粉末倒进去,又取出匕首在自己手腕上割了一刀。
  血和着粉末逼着谢珩咽了下去。
  温知微扯开谢珩的衣服,蘸着自己的血在谢珩的胸膛上画着奇怪的符。口中低喃着谢珩听不懂的话。
  胸膛画完后,他感觉温知微又拉起了他的胳膊,在他的手腕上不知画了什么复杂的图案。
  再然后是脚腕和小腿。
  之后,谢珩听到了温知微的闷哼声,像是在压抑着剧烈的痛苦。
  谢珩想让温知微停下,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温知微把匕首扎在手腕上,一转便挑断了筋,他脸色惨白的靠在床头,在手腕上画着复杂的纹路。
  然后他曲起腿,匕首从小腿腕竖着划下,割开脚筋后他蘸着血画好图案,口中不停的低喃着什么口诀。
  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都在痉挛,但他下手时稳的可怕,仿佛割的不是自己。
  最后,他拨开身上的衣服,将匕首捅进胸膛,离心脏很近,稍有不慎就会死。
  但他冷静无比,画完复杂的纹路后他拔出匕首,神奇的是血流的并不多,可惜谢珩看不到。
  而此刻,谢珩感觉自己浑身都开始发热,热意从脚底开始延伸至四肢,最后汇聚到大脑。
  很痒,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可同时,他也听到温知微隐忍的声音。
  有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他不敢多想却又没办法自欺欺人。
  温知微……在替他承受痛苦!
  “阿珩,你上次说我要是敢这么做你会让我得到终身难忘的教训。”
  温知微靠在床头,筋脉正在疯狂生长,疼的他止不住的颤抖,他想找点其他事情分散注意力。
  他的声音也在发颤,但他的语气中带着笑意,似乎是真的高兴。
  “你还别说,我其实挺好奇你想怎么让我得到教训。”
  “把我打个半死不活?还是废掉我把我赶出皇宫?”
  温知微的语气一顿,倒抽了口凉气,像是在压制痛苦,片刻后才开口,声音有些虚弱,“我从记事起就在皇宫,你若是赶我走,那我可没家了。”
  “唔…如果是这个教训的话,似乎真的挺让人害怕的。”
  “呃……”
  温知微的胸膛突然剧烈的震颤,心脏剧烈跳动,像是要炸了一样,灭顶的痛苦让他难以压抑的蜷缩起来。
  咬着血淋淋的胳膊来对抗这份痛苦,不想让自己发出狼狈的痛呼声。
  而此刻的谢珩,只觉得胸膛上热乎乎的,有些痒,似乎有什么东西想破开他的胸膛钻出来又被强硬的压了回去。
  而他的这份轻松,是温知微以自身的痛苦换来的。
  他宁愿,承受这份痛苦的是他。
  他欠温知微的已经够多了,多到这辈子都还不清。
  如果温知微因此发生任何意外,他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如何……
  温知微扛过了那份最剧烈的痛苦,被他挑开的筋络正在奇迹般的愈合,当脑海中出现一丝热意时,他翻身跪坐在床边,沾了些血在谢珩的眉心画了一道宛如闪电的符号。
  口中低喃片刻,随后他浑身的力气突然消失了大半,眼前逐渐模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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