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中雪(穿越重生)——慕辰泽

分类:2026

作者:慕辰泽
更新:2026-08-23 08:19:58

  谢琛趁机逃离。
  只是没跑两步,就被谢珩抓住。
  谢珩抬手在他的臀大肌上甩了两巴掌,听着谢琛假意的干嚎两声,失笑,“行了,哥都没用力。”
  谢琛讨好似的笑了笑,推着谢珩往外走,“好了哥,奏折我会给你批完的,你就安心去宠幸后妃吧。”
  谢珩被他搞得简直没脾气,顺着谢琛的意踏入后宫。
  他走后,九华殿就剩下谢琛和霄澈两人。
  谢琛沉浸的批奏折,还不忘给霄澈下令,“别跪着了,皇兄都走了,坐吧。”
  霄澈没有犹豫的起身在角落坐下。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谢琛累了,奏折批的头晕眼花,再看看面前还剩下的比他还高的一摞奏折。
  烦躁之余不免心疼谢珩。
  这皇帝也不好当啊。
  再看看坐在一旁什么都不用干的霄澈,谢琛心里不平衡了。
  真想让霄澈也吃吃这种苦头,但显然不能实现。
  谢琛起身伸了个懒腰,霄澈也跟着起身。
  “让你坐着,你就一动不动的坐着啊?”谢琛觉得有些好笑,“你不累吗?”
  霄澈摇了摇头,“属下不累。”
  “行了,这里就咱们两个人,你别那么拘谨,自己活动活动手脚。”
  谢琛说完也起身拍拍自己的腰和脖子在九华殿内到处转悠。
  说起来,他来九华殿这么多次,还没有好好看看呢。
  在谢珩的龙椅后挂着一幅百鸟朝凤图,谢琛欣赏了一会,想伸手去摸。
  霄澈出声阻止,“殿下...”
  他一出声,谢琛被吓了一跳,转身之际手已经搭在了画上。
  “怎么?”
  霄澈拿着锦帕走近,把谢琛的手从画上拿开,只见谢琛的手指上不知何时染上了墨汁。
  “...会弄脏。”
  谢琛任由霄澈给他擦手,再回头时,那百鸟朝凤图上已经多了一点墨汁。
  “......”
  “你怎么不早点说?”
  霄澈也是无奈,他第一时间就喊了,但谢琛的手太快了。
  两人盯着那幅被污了的画半晌。
  “怎么办?”
  谢琛看着霄澈,后者摇头。
  “要不取下来补救一下?”
  “属下不懂作画。”
  “本王懂啊。”
  霄澈对他的话有些不相信,毕竟之前殿下说懂下棋,但棋艺却...
  不给霄澈劝说的机会,谢琛已经取下了画。
  他把画摊平放在龙案上,思考着该怎么补救才不违和。
  想了好久才拿起笔准备行动。
  霄澈在后面盯着认真做画的谢琛,眉头却越皱越紧,这...
  一言难尽啊。
  还不如之前脏污的样子。
  霄澈的视线又转移到谢琛的翘...咳,感觉他家殿下,又该遭罪了。
  谢琛画完吹了吹,欣赏自己的画作,“怎么样。”
  “殿下,要不,还是去跟太子殿下请罪吧。”霄澈沉默片刻才开口,实在是无法闭着眼吹捧。
  怎么说呢,宛如一群凤凰中混进了一只野鸡,还是秃的。
  谢琛撇嘴,“我觉得挺好看的啊,没什么差别嘛。”
  霄澈:“......”
  您到底哪来的自信。
  “殿下,您...伤还疼吗?”
  “不疼了啊。”
  “属下觉得,您还疼。”
  “啊?”
  谢琛不解,很是疑惑。
  霄澈单膝跪地,“属下不小心弄污了太子殿下的画,还请殿下责罚。”
  “啊?”
  谢琛又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霄澈这是要给他顶罪啊。
  他笑了笑,心情不错的拉起霄澈,“没事,一幅画而已,皇兄不会怪我的。”
  “你要顶罪的话,那肯定得受罚。”
  “况且我觉得我画的挺好嘛,嘿,给皇兄挂上。”
  谢琛喜滋滋的拿起画准备挂上去,也是这时才注意到,墙上似乎有个黑点。
  他以为是脏东西,用袖子去擦,结果碰到时才发现是个按钮。


第32章 什么才是真的
  谢琛立马意识到这可能是个暗格,他想收回手时却发现暗格已经打开。
  暗格出现在他眼前,他本不该偷看皇兄暗格中的东西,但眼前的东西实在是让他无法忽视。
  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小小的木雕。
  他简直太过熟悉。
  那是他送给皇甫炎的礼物。
  他第一次给皇甫炎送礼,在一堆金银珠宝中掺杂了自己的私心。
  是他亲手雕刻了一整夜的麒麟。
  至今他还清晰的记得,他失败了三十六次才做出一个完整的麒麟,他当时一双手上全是伤口。
  为什么木雕会在皇兄手中。
  瑨国的东西,又为何会出现在忻国。
  皇甫炎和皇兄认识?
  谢琛丢掉画,将暗格中的东西全部取出,霄澈见他如此,早已退到远处,低头看着脚尖,确保自己不会看到任何不该看的东西。
  暗格中除了那个木雕,还有许多小东西,无一例外,全部是他身为聂辞时才会拥有的东西。
  谢琛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暗格的最下面,放着一本小册子。
  谢琛翻开册子,里面记录着聂辞自九岁起的点点滴滴,一直到二十岁被车裂终止。
  有些细节,连谢琛自己都忘了,但这个册子里却记录的清清楚楚。
  连他小时候对着蚂蚁说过的话都记在册子里。
  长达十一年的监视,他从未察觉。
  原来皇兄一直都知道啊,想他刚回来时还费尽心思的隐瞒,在皇兄看来,如同跳梁小丑。
  难怪他刚回来时,皇兄会摸他的脖子和手,他还以为是无意,如今想想,那分明是知道他被车裂后下意识的反应。
  谢琛心里堵的慌,眼前逐渐模糊,合起册子后低笑出声,笑意有些难过。
  片刻后将东西放回暗格,但在合上前,他又敲了敲暗格的底部。
  “果然是空的。”
  谢琛嘟囔着,想打开暗格的动作却顿住。
  真的该打开吗?
  若是里面的东西如他所料一般该怎么办?
  他该如何面对皇兄。
  又该如何看待皇兄?
  谢琛有些退缩,哪怕他心中已经猜到真相,可他没看到证据,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情。
  犹豫片刻,他还是掀开了暗格中的暗格。
  里面放着一厚摞信纸。
  谢琛深吸了一口气才有勇气打开。
  信纸上的字他很熟悉,毕竟见过三年。
  那是皇甫炎的字迹,他不可能认错。
  里面写满了皇甫炎询问该如何把他聂辞一步步推向深渊的问题。
  基本都是请示下一步该如何。
  如何对付他,如何瞒着他,如何给他做局,最后再确定他的死法。
  皇甫炎给出了斩首、毒酒、白绫三个选项,可最后他却死于车裂。
  是谁的安排不言而喻。
  谢琛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他放声大笑却又哭得悲凉。
  霄澈有些担忧,却不敢上前。
  谢琛自嘲的开口,“皇兄?哥哥?原来你们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想要他死无全尸。
  帝王家,果然没有亲情可讲。
  可笑他还以为他有个全心全意爱护他的哥哥。
  可笑,太可笑。
  他就像个傻子一样,被人耍的团团转却还渴望着那一丁点的亲情。
  谢琛擦掉眼泪,将东西全部归位,顺序和位置毫无变化,即便是谢珩也不会发现东西被人动过。
  除了那幅画。
  谢琛将画挂好,继续坐回龙椅上批阅剩下的奏折。
  霄澈很担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谢琛的情绪很低。
  他的殿下,很难过。
  直到晚间,谢琛批完了所有的奏折,但谢珩还是没有回来。
  霄澈小心翼翼的上前询问,“殿下,要传膳吗?”
  “不必。”谢琛的声音很冷,和之前判若两人。
  霄澈不敢多言,退到一旁继续守着。
  谢琛就坐在那,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已经深夜,谢珩应当是得到了消息才赶来。
  “怎么不回去休息?”谢珩语气中有些不满,又带着心疼。
  他上前捏了捏谢琛的脸,“在等哥?”
  “抱歉,哥以为你批完就回去了。”
  谢琛回神,抬头看他,扬起嘴角笑了起来,然后很是欢快的起身指着那幅画说,“哥,你看我画的,好不好看?”
  谢珩看着那丑的可笑的画,有片刻的失语,随即也笑了起来,“好看。”
  兄弟两人笑得都太过勉强。
  谢琛笑意不减,眼神中却带了些冷意,他看着谢珩身后的众人,“都出去。”
  霄澈没什么犹豫的行礼退下。
  海圆和梵宥却看向谢珩。
  谢珩抬手示意,两人才退出九华殿,关上了大门。
  谢琛收起笑意,直勾勾的看着谢珩,“皇兄,其实我一直想问你,给我赐封安王,是希望我安分守己吗?”
  谢珩一愣,眸中染上了一丝难过,“哥没想到你会这么想。”
  “那我应该怎么想?”谢琛绕出龙案,站在谢珩的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这些日子皇兄又是怎么想的?”
  “安是平安的安。”谢珩没接谢琛的话,而是轻声道:“哥希望你一生平安。”
  谢琛讽刺一笑,“希望我平安?所以通过皇甫炎把我算计到车裂?”
  原本还抱有侥幸心理的谢珩此时彻底放弃挣扎,他的小九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猜不到呢。
  “哥这么做都是为了你。”谢珩看向他,“聂辞必须死在二十岁生辰那日,谢琛才能回家。”
  “放屁!”谢琛揪起谢珩的衣领,冷喝道:“怎么死不行,非得车裂,不是你经历,你不懂那种痛苦是吧!”
  “您手眼通天,一封封信件发出去,就让我一败涂地。”
  “你看着我在你面前装傻是不是觉得很好笑啊。”
  “我拿你当哥哥,你把我当傻子哄啊!”
  谢珩一言不发的任由谢琛发泄。
  谢琛歇斯底里,“你这么想我死当年还救我干什么?我死在九岁那年不是皆大欢喜吗?”
  “既然瞒了我为什么要留下那些证据!销毁不行吗?”
  “啊?你说啊!”
  谢琛提着谢珩的衣领,眼泪一滴滴落下。
  谢珩低着头,轻声道:“对不起。”
  “为什么不解释?”谢琛泪眼婆娑的看着谢珩,哽咽道:“你说这都是假的,这些不是你做的,只要你说,我就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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