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炮灰的异世界穿书自救指南(穿越重生)——咸鱼小姨娘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3 08:18:24

  胃里的东西还在翻涌,那股又咸又腥的味道像刻在了舌头上一样,怎么都散不掉。
  他躺了一会儿,翻了个身。
  又躺了一会儿,又翻了个身。
  “好饿……”
  准确的说是又饿又恶心。
  难怪吃饭的时候脾气差呢!
  这具身体的原主大概从小被这种食物毒害,味觉阈值已经低到不可逆的程度,但裴越宁不行。
  他的舌头有记忆,记得番茄炒蛋出锅时酸甜的香气,记得红烧肉炖到恰到好处时入口即化的触感,记得冬天一碗热汤面端上桌时氤氲的白雾。
  而他现在拥有的,只有一盘焦黑的牛排和一碗刷锅水味的汤。
  人生啊……
  裴越宁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了半个小时的饼,期间试图用睡眠对抗饥饿。
  但胃里那个空洞越来越大,大到能塞下一整只烤鸡。
  不,烤鸡不够,还要配土豆泥和肉汁,再来一个苹果派当甜点。
  他猛地坐起来。
  不行了。
  他这辈子可以接受穿书,可以接受当炮灰,可以接受两个月后被绞刑——但不能接受饿死。
  裴越宁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已深,整个公爵府陷入了寂静。
  好的,所以他现在必须出去觅食。
  否则上吊都要没力气了。
  说干就干。
  裴越宁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把门开了一条缝。
  走廊空荡荡的,壁灯的火光在夜风中微微摇曳,一个人都没有。
  他立马溜了出去。
  公爵府的厨房在一楼东侧,他白天跟着管家走过一次,大概记得方向。
  裴越宁赤着脚,提着睡袍的衣摆,像鬼一样贴着墙根移动。
  上辈子半夜偷吃室友的零食都没这么心虚过。
  厨房的门没有锁。
  裴越宁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关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月光从高处的天窗洒下来,把整个厨房照亮。
  他站了几秒钟,等眼睛适应了光线,然后开始打量这个空间。
  很大,比他在前世见过的任何家用厨房都大。
  厨房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料理台,靠墙是一排铸铁的炉灶,天花板上挂着各种型号的锅具和熏制好的火腿香肠。
  另一侧的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陶罐、调料瓶和满满当当的食材。
  裴越宁的眼睛亮了。
  他像一只掉进米缸的老鼠,开始在厨房里翻箱倒柜。
  面粉、鸡蛋、牛奶、黄油。
  他还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小罐蜂蜜,色泽清亮,带着淡淡的花香。
  呃。所以厨师是怎么做到把这些美妙的食材做成马赛克的?
  算了,够了。
  裴越宁挽起睡袍的袖子,露出两截细白的手腕。
  他在料理台上清出一块空地,熟练地将面粉过筛。
  鸡蛋打散,黄油隔水融化。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半点意外都没有。
  最后,他把平底锅放在魔导炉上,用小火开始加热。
  这个世界的魔石很神奇,贵族家里的更是精致,几乎跟现实世界里的煤气灶一模一样。
  裴越宁用一块黄油在锅底抹了薄薄一层,然后舀起一勺面糊。
  他的手腕一转,面糊均匀地铺满了锅底。
  滋滋的声响在寂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面糊表面开始冒出细密的气泡,边缘逐渐凝固,变成浅棕色。
  黄油的香气沿着锅边弥漫开来,裴越宁拿锅铲利落地一翻。
  松饼的另一面暴露在空气中,金黄色的表面光滑平整。
  然后就是重复以上动作,他一口气做了三张。
  最后,他把三张松饼叠在一起,淋上蜂蜜,在最上层放了一小块薄荷叶做装饰。
  完美!
  裴越宁站在灶台边,趁热直接切了一块塞进嘴里。
  松饼在舌尖化开的瞬间,裴越宁差点哭出来。
  Vocal!太好吃了!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黄油和鸡蛋香气的食物进入胃里,他被这个世界钝刀割肉般地折磨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狼吞虎咽地干完了一整盘,恨不得把盘子都舔干净。
  “嗝——”
  心满意足的饱嗝在安静的厨房里回荡,裴越宁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他猫着手脚把餐盘洗干净放回去,然后原路返回。
  回到房间之后,他摸了摸鼓起来的肚子,美滋滋地躺回床上。
  吃饱了就是好,睡觉都得劲。


第3章 帝国唯一的罗德斯玫瑰
  第二天,裴越宁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少爷,请问您醒了吗?”
  是管家的声音。
  裴越宁闭着眼“嗯”了一声,表示自己还活着。
  “公爵大人让我来提醒您,今晚要去罗公爵府参加晚宴,”管家柔声道:“赴宴需要提前准备,否则作为贵族太失礼了。”
  “已经八点了,您该起床了。”
  哦,晚宴……
  等等,晚宴??!
  裴越宁猛地睁开了眼,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他在脑子里飞速检索了一遍——对了,原著里确实有一场罗公爵府的晚宴。
  那场宴会上,原主裴越宁当众羞辱了已经和奥利一眼万年的莱恩。
  结果当然是被奥利狠狠打脸,连带着整个家族都沦为了贵族圈笑柄。
  这也是他一步步走向绞刑架的开端。
  这么重要的事,他本来应该提前想到的。
  但是他昨天经历了穿书→发现自己必死→被泔水呕到吐……等等这一连串打击,脑子已经完全宕机了,哪还想得起来什么宴会不宴会的。
  “少爷?”
  “醒了醒了。”裴越宁揉了揉眼睛,翻身下床。
  镜子里的他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神涣散地盯着前方。
  他还有一件事想确认。
  “管家,今晚的晚宴有很多人吗?”
  “是的,少爷。罗公爵府每年都会举办一场贵族晚宴,帝都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出席。”
  裴越宁两眼一闭:“知道了,我马上起来。”
  管家应声退下。
  裴越宁叹了口气,彻底接受现实。
  来就来吧。
  反正他早晚要面对原著剧情,与其躲在家里当鸵鸟,不如去探探路。
  他又不是原主那个恋爱脑,不会去纠缠奥利,也不会去羞辱莱恩。
  只要他安安静静当个花瓶,剧情应该不会自动往他身上撞吧?
  应该吧?
  事实证明,第一步他就想简单了。
  当他在四个仆人的伺候下站了将近四十分钟、被套上了一层又一层他叫不出名字的衣物之后,裴越宁开始深刻地理解为什么古代欧洲的贵族要雇那么多仆人。
  因为一个人真的穿不了这么多衣服。
  贴身的内衣,丝绸的衬衣,紧身的马甲,然后是外衣。
  外衣上还有刺绣,刺绣上还有宝石扣子,宝石扣子还得搭配一条不知道干什么用的领巾。
  然后是南瓜短裤、长袜、腿套、腿环、皮鞋。
  哦,皮鞋上还有重得要死的银制搭扣。
  裴越宁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里面那个被层层包裹的、华丽得像个娃娃一样的人,止不住地眼角抽搐。
  “好看吗,少爷?”贴身女仆小声问,眼睛里带着期待的光。
  “呃……”
  你要问这个,那裴越宁还是那句话。
  你以为帝国唯一的罗德斯玫瑰是跟你开玩笑呢?
  这具身体的脸虽然跟他原本就一模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相比现代的他,更经得起一切华服的考验。
  不,应该说华服在这张脸面前都只能当配角。
  深蓝色的外衣衬得他的皮肤白里透嫩,领口的宝石别针在太阳下折射出更耀眼的光,配上他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格外清亮。
  更遑论眼角下的痣,简直就是锦上添花。
  他忽然有点理解原著里的裴越宁为什么会那么嚣张了。
  长成这样,从小到大被人捧着,不嚣张才奇怪。
  “好看。”裴越宁诚实地回答:“就是有点喘不过气。”
  “您习惯就好了。”女仆笑着说,又给他整理了一下领巾。
  裴越宁对着镜子转了个身。
  他的后腰处也有一坨折巾,是用宝石固定的。
  别怪他用“坨”这个形容词,因为那种微微蓬起的优雅轮廓他只在历史书上见过。
  裴越宁:“……”
  中世纪欧洲的贵族真是吃饱了撑的。
  穿好衣服还没完,他又被按在了梳妆台前。
  他的头发是薄金的,稍稍有点长,这会儿睡打结了。
  女仆用梳子把他的鸡窝梳顺,又用某种带着淡淡花香的发油让他的头发看起来更有质感。
  “好了。”女仆退后一步:“少爷大可放心,您一定能惊艳奥利大人的。”
  裴越宁:“……”
  那倒也不必。
  于是,他叹了口气:“以后家里不要再提起这个名字。”
  “啊?”女仆没反应过来。
  “走吧。”
  不等他回话,裴越宁已经站起来,顺手拿起桌上的白手套,一边戴一边往外走。
  叶季云在门厅等他。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礼服,衣摆绣着银线的藤蔓花纹,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又矜贵。
  甚至还有点冷傲。
  但他的目光落在裴越宁身上的时候,那种冷傲就变成了一种柔软的、属于哥哥的自豪。
  叶季云走了过来,顺手帮他整了整领巾的边缘。
  “马车在外面等着了。”他牵住裴越宁的手:“走吧,迟到可是很失礼的。”
  公爵府,大门前。
  裴越宁看着眼前这辆豪华的马车,忍不住惊叹了一把。
  车厢是极其油亮的黑色,配有公爵家镀金的纹章。
  两匹黑色的高头大马安静地站在前面,鬃毛被梳理得一丝不苟。
  车夫恭敬地对他们行了个礼,裴越宁这才回过神。
  折叠踏板放下,裴越宁先扶着叶季云上了车,然后自己跟着坐进去。
  他靠进座椅里,看着窗外的街景慢慢后退。
  帝国的街道比他想象的要宽阔。
  两侧是整齐的联排建筑,偶尔能看到身穿长裙的贵妇和戴着礼帽的绅士从街边走过。
  裴越宁在来之前已经确定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好的事情,就是闭嘴。
  不说话就不会得罪人,不行动就不会触发剧情。
  安安静静当一晚上的花瓶,然后回家,继续思考晚上夜宵吃什么。
  “宁宁,”叶季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怎么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