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穿成狼后的求生日常(穿越重生)——来一碗狗血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3 08:17:07

  孩子需要玩伴,需要长辈,需要整个族群的呵护。
  媳妇儿也需要同伴,需要和别的雌鸟聊天,需要那种属于族群的安全感。
  他不能不为自己打算,更不能不為媳妇儿打算。
  可是——
  这就意味着要离开江北。
  离开他的好兄弟。
  离开那个虽然呆愣愣、虽然有时候让人无语、但关键时刻永远靠谱的好兄弟。
  嘎嘎不舍得。
  是真的不舍得。
  那是和他一起同甘共苦的好兄弟啊!
  他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只饿得两眼发直的狼,盯着一只缩在壳里的乌龟流口水,那模样,现在想起来还想笑。
  他想起了那次差点面对麋鹿的乌龙——他信誓旦旦地说有猎物,结果带江北去看麋鹿,江北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他到现在还记得。
  他想起了第一次成功合作——两只兔子,江北毫不犹豫地撕下一只兔腿扔给他,那干脆利落的动作,那“有肉一起吃”的仗义,让他第一次觉得,这只狼,值得交。
  他想起了之后的每一天——一起找猎物,一起分享食物,一起晒太阳,一起斗嘴。
  江北挤眉弄眼的样子,江北被他噎住的样子,江北看着他和媳妇儿秀恩爱时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那些画面,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
  嘎嘎的眼眶有些发酸。
  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那块肉——那是今天江北分给他的,肥美的一只鸡腿。
  可他嚼在嘴里,却觉得不香了。
  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趴在地上晒太阳的江北。
  那匹银灰色的狼,此刻正闭着眼睛,肚皮一起一伏,睡得正香。阳光洒在他身上,给那一身毛发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
  嘎嘎看着看着,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他想过去,叫醒江北,告诉他自己的打算。
  可他又不敢。
  他怕看到江北那双眼睛——那双永远亮晶晶的、充满信任的眼睛。
  他怕看到江北愣住的表情,怕听到江北故作轻松地说“去吧,没事”,怕感觉到江北心里的失落。
  他更怕自己会心软。
  会舍不得。
  会放弃那个对媳妇儿、对未来孩子最好的选择。
  嘎嘎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啄着那块肉。
  味同嚼蜡。
  他嚼着嚼着,突然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望着天空,望着那片他们曾经一起飞过、一起追过猎物的天空。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往下沉。
  兄弟,我该怎么办?
  嘎嘎自认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他每天照常飞出去溜达,照常和媳妇儿贴贴,照常帮江北找猎物,照常分肉吃。他以为自己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和从前没什么两样,他以为自己把那些心事藏得严严实实,没人能看出来。
  可惜。
  他错了。
  而且错得离谱。
  因为那只被他认为呆愣愣、傻乎乎、反应慢半拍的狼,早就把他看穿了。
  这几天,江北每次抬起头,都能看到嘎嘎蹲在树枝上,用那种忧郁的小眼神望着远方。那双黑溜溜的眼睛里,少了往日的活泼和灵动,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有时候嘎嘎会看着他,欲言又止,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低下头,假装在整理羽毛。
  有时候嘎嘎会和媳妇儿贴贴,贴着贴着就会走神,眼睛望向不知名的方向,好久好久才回过神来。
  有时候嘎嘎吃肉的时候,会嚼着嚼着突然停下来,望着某个地方发呆,连嘴边沾着肉渣都忘了舔。
  江北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第33章 对不住
  每次看到嘎嘎那副模样,他心里都一咯噔。
  什么眼神?
  搞得自己好像命不久矣的样子!
  啊呸呸呸!
  他江北日子还长着呢!还要加入狼群,还要占地盘,还要找机会找那头嘲笑他的麋鹿报仇!怎么可能命不久矣!
  可是——
  嘎嘎那副模样,确实让人担心。
  这天,江北终于忍不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蹲在树枝上那只这几天装忧郁王子的渡鸦,深吸一口气。
  “嗷呜——”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叫声,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关切。
  下来。
  嘎嘎正望着远方发呆,听到这声叫,愣了一下,低下头看向江北。
  江北仰着脑袋,眼睛直直地盯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别装了,我知道你有事。
  嘎嘎犹豫了一下,扑棱着翅膀,从树枝上飞下来,落在了江北面前的石头上。
  江北看着他,开门见山。
  “嗷呜~”他的叫声很直接,没有任何拐弯抹角。
  到底怎么了?
  你不用遮遮掩掩的。
  直接说吧。
  嘎嘎愣住了。
  他蹲在那块石头上,嘴巴微微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就那么看着江北,看着那双亮晶晶的、充满信任的眼睛,心里的那些话像一团乱麻,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江北没有催他。
  他就那么趴在地上,静静地等着。他能感觉到嘎嘎的挣扎,能看出来这只平时聒噪得像个喇叭的鸟,此刻正在经历着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阳光从头顶慢慢西斜,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风轻轻吹过,带起几片落叶,在他们之间打着旋儿落下。
  江北从来没有见过嘎嘎这么长时间不说话。
  这只鸟,平时叽叽喳喳的,能从早叫到晚。找到猎物要叫,吃到肉要叫,和媳妇儿贴贴要叫,就连晒太阳舒服了都要叫两声。
  可现在,他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沉默得像一块石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刻钟,可能是一个小时,江北已经分不清了——嘎嘎终于动了。
  他抬起头,看向江北。
  那双黑溜溜的小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愧疚,有挣扎,还有一丝江北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他开口了。
  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还是那种聒噪的调调,但不知为什么,听起来却和从前不一样了。
  “嘎嘎!”他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兄弟……我……”
  话说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江北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
  嘎嘎深吸一口气——虽然鸟怎么深吸气江北不知道——然后继续开口。
  “嘎嘎!”他的叫声比刚才更响了,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我可能要带着我媳妇离开了!”
  江北的耳朵动了动。
  “我知道这么做很对不住你……”嘎嘎的声音开始颤抖,“但是……我……我们渡鸦……是群居动物……她跟着我,不能一直这么漂着……将来我们有了孩子,孩子也需要族群……”
  他说得断断续续,有些语无伦次。那些在心里酝酿了许久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组织不好。他想解释,想说明白,想让江北理解他的不得已——
  但最后,所有要表达的意思,都变成了最简单也最沉重的一句话。
  “嘎嘎!”他的叫声有些哽咽,眼眶似乎都有些发红,“兄弟,对不起!”
  对不起。
  千言万语,化作这三个字。
  对不起要离开你。
  对不起不能继续陪你。
  对不起在你最需要搭档的时候,我要走了。
  嘎嘎说完,就低下头,不敢再看江北。
  他怕看到江北失望的眼神。
  他怕听到江北生气的声音。
  他怕自己会后悔,会心软,会放弃那个对媳妇儿最好的选择。
  空气再次凝固。
  风停了。
  落叶也停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两只动物,一只蹲在石头上,一只趴在草地上,被沉默包裹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风停了,落叶也停了。嘎嘎低着头,不敢看江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难受得厉害。
  他在等。
  等江北生气。
  等江北骂他。
  等江北用那种失望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转身离开。
  毕竟是他先要走的,是他先抛弃兄弟的,江北生气也是应该的。他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心理准备。
  可是——
  等了半天,对面没有动静。
  嘎嘎忍不住了,悄悄抬起眼皮,朝江北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只见对面那匹银灰色的狼,此刻正趴在地上,两只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上了,尾巴更是摇得跟螺旋桨一样,在身后甩出一片残影!
  那模样,那表情,那姿态——
  分明是高兴得快跳起来了!
  嘎嘎彻底懵了。
  什么情况?
  他要走了!他要离开江北了!他们以后不能一起捕猎了!这是离别啊!是悲伤的事啊!
  这匹狼怎么还高兴上了?
  嘎嘎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然而江北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
  “嗷呜~”他发出一声兴奋的叫声,那声音里透着满满的欢快,“淦!兄弟你早说啊!原来是为这事!”
  嘎嘎的嘴角抽了抽。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江北继续说着,尾巴摇得更欢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吓我一跳!”
  嘎嘎:“……”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北可不管他,自顾自地高兴着。
  自己终于不用整天吃充满酸臭味的狗粮了!
  终于不用看着那两只鸟在树上贴贴、在天空贴贴、在他面前贴贴了!
  终于不用一边捕猎一边被秀恩爱、一边吃肉一边被秀恩爱、一边晒太阳一边被秀恩爱了!
  呀吼!
  解放了!
  江北恨不得仰天长啸,表达自己此刻的激动之情。
  而嘎嘎,就那么蹲在石头上,看着对面那只尾巴快摇上天的狼,脸色越来越阴郁。
  他刚才酝酿的那些悲伤情绪,那些不舍的心情,那些快要流出来的眼泪——
  全被憋回去了。
  就憋在眼眶里,不上不下,堵得他难受。
  他一脸阴郁地看着江北,那眼神,那表情,分明在说:你是认真的吗?我都要走了,你就这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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