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穿成狼后的求生日常(穿越重生)——来一碗狗血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3 08:17:07

  他以为自己会像前几次一样,辗转反侧地睡不着,睁着眼睛等天亮,等江北拖着一身约瑟的味道、红着耳朵尖回来,然后他再装出刚睡醒的样子,软软地喊一声"哥哥,早呀"。
  可这次,他不知道为什么,并不想等了。
  安塞尔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那层暗金色在瞳孔深处静静亮着,像两簇不会摇曳的火。
  他慢慢地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沾着的草屑,偏过头,朝着约瑟惯常带江北去往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悄无声息地迈开了步子。
  ……
  约瑟算着时间。他蹲在营地边缘一处隐蔽的高地上,目光越过沉沉的夜色,看向远处那片安静得反常的灌木丛。
  按照那四匹狼的动向,他们应该是在后半夜动手。
  以他们的效率,再慢也该得手了。
  现在天色已经从墨黑转向深蓝,东边的天际线隐约泛着一丝极淡的灰白色,眼看就要天亮了。
  狼群里并没有传出什么异常的动静。没有挣扎声,没有叫喊声,没有狼被惊醒后四处奔跑的混乱。
  一切都很安静,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约瑟敛了敛眼眸,琥珀色的瞳孔在微弱的晨光里浮动着一层难以名状的光。
  看来,安塞尔已经被那四匹狼给带走了。


第218章 过山车
  他的心情在那一瞬间忽然好了起来,像是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被人轻轻搬走了一角,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他终于不用再看着那匹绿茶狼动不动就往江北肩膀上靠了,不用再听他用那种软绵绵的语气叫"哥哥"了,不用再每天早上看到江北因为那个臭弟弟而分神了。
  他的耳朵甚至不自觉地微微朝前转了一下,尾巴尖也极其轻微地、几乎是本能地晃了一晃。
  可那一瞬间的轻松只持续了片刻,便像被什么扎了一下似的,骤然收住了。
  约瑟的尾巴僵在了半空中。
  因为他想到了江北。
  想到了自家老婆每天早上醒来发现安塞尔不见了之后的表情!
  如果江北知道是自己袖手旁观,知道是他眼睁睁看着那四匹狼把安塞尔带走了,江北会怎么想?
  那双总是亮晶晶地看着他的眼睛,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带着信任和依赖看向他?
  如果安塞尔死了呢?
  如果那匹叫泽弗的狼王不只是想抓安塞尔回去,而是打算把他弄死、或者折磨他、或者更糟——那江北会怎么样?
  江北是不是会恨他一辈子?
  恨他明明有机会救安塞尔却选择了沉默,恨他因为一己私欲就放任亲弟弟落入敌手,恨他连提都不提一句、连劝都不劝一声,就这么让安塞尔消失了。
  约瑟的呼吸微微滞了一下。
  那股刚刚涌上来的快意像退潮一样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沉沉的东西从心底翻涌上来,缓慢而沉重地压住了他的胸口。
  他的耳朵慢慢往后压了压,尾巴也垂了下来,整匹狼蹲在高地上,一动不动地望着远方那片开始泛起鱼肚白的天际线,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个蠢决定。一个可能会让江北难过的决定。
  约瑟站起身,朝着那四匹狼撤退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他的速度很快,从蹲踞到跃起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四只爪子落地时带着明显的急促,踩碎了地面上几片干枯的落叶,发出细碎的脆响。
  晨风从他耳边掠过,把他的黑毛向后拂开,露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条和微微抿紧的嘴角。他只来得及在心里掠过一句话:希望还来得及。
  然而实际上约瑟并没有走多远就停了下来!
  就在前方不到十步远的地方,一个银灰色的身影正朝着他慢慢走来!约瑟的瞳孔猛然一震。
  ……
  江北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里,他好像去了"游乐场",并且还极其幸运的坐上了"过山车"。
  那玩意儿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一会儿把他抛到半空中,一会儿又猛地往下坠,颠得他五脏六腑都在肚子里翻跟头,整匹狼像是被塞进了一个不断翻滚的木桶里,转得他眼冒金星、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不行了,不行了。
  江北在心里拼命地想。这个梦做得也太真实了吧?
  他感觉自己真的在被什么东西扛着跑,而且速度还不慢,颠簸的程度比过山车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肚子贴着某种毛茸茸的、在剧烈晃动的背脊,能听到周围有细碎的爪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能闻到空气里混杂着陌生的泥土味!
  这过山车怎么连气味都模拟得这么逼真?这梦什么时候才能醒?
  然后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聚焦的那一瞬间,视野里首先映入的是一大片棕色的、正在剧烈晃动的毛皮。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以仰面朝天的姿势被什么东西驮着快速移动!
  准确地说,他是被一匹棕色的狼扛在背上的!
  那匹棕狼跑得飞快,每迈一步他的肚子就跟着颠一下,一下接一下,把他的胃颠得像一个被反复摇晃的皮水囊,里面的内容物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涌了。
  江北张了张嘴,那声"你们是谁"还没来得及出口,胃里那股翻涌已久的浪潮终于冲到了喉咙口——
  "呕~"
  江北这一吐,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
  角度精准,时机恰当,力度适中,不偏不倚地、结结实实地、从头到尾地浇了底下那匹棕狼一后脑勺加一后背。
  那酸酸的、带着没消化完的肉糜味道的液体,像一道小型的银色瀑布,从棕狼的耳根处开始流淌,顺着脖颈漫过肩胛,沿着脊背一路蜿蜒到尾巴根,
  整匹棕狼从脑门到屁股瞬间换了个"颜色",棕色毛皮上挂满了带着草叶碎末的黏糊糊的东西,在晨光下甚至还闪着亮晶晶的光泽。
  最惨的当属那匹棕狼。
  他原本正迈着四条腿飞奔,心里还美滋滋地盘算着"等把银狼带回去王肯定要夸我",结果后脑勺忽然一阵温热,紧接着一股酸腐的气味顺着他的颈毛流了下来,黏糊糊湿答答地贴着他的皮毛往下淌。
  他整匹狼当时就僵了,四条腿差点没同步绊在一起,脚步猛地踉跄了一下,差点把背上扛着的江北给甩出去。
  棕狼的瞳孔瞬间放大了数倍,整张脸写满了"我这一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的茫然和崩溃。
  他张着嘴,连跑都忘了跑,就那么僵在原地,后背上那股温热的液体还在缓缓往下流,一路流到他的尾巴尖,"吧嗒"一声滴在地上,留下一小摊暗色的痕迹。
  棕狼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那摊液体,又艰难地扭过脑袋往自己后背上看了看,
  虽然他也看不清自己的后背,但他能闻到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刚被从江北肚子里吐出来的味道,那味道简直比腐烂了三天的兔子还要刺激。
  旁边同行的三匹狼也都跟着停了脚步,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棕狼背上那片狼藉,
  然后又同时又十分默契的默默地、极其一致地往旁边退了一小步,像是怕自己也被牵连进去。
  棕狼站在原地,浑身上下的毛都在微微发抖!
  他的眼神从茫然转向了委屈,又从委屈转向了绝望,最后他抬起头,仰面看着天边刚亮起来的鱼肚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悲愤至极的、带着哭腔的哀嚎:
  "嗷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江北趴在他背上,吐完之后只觉得胃里舒服了不少,头晕也缓解了几分。
  他用爪子抹了抹嘴角,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周围!
  陌生的树,陌生的三匹狼,以及身下这匹被他吐了一后背的棕色狼!
  他彻底清醒了。
  "……"
  江北沉默了片刻,看了看棕狼那张生无可恋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爪子上残留的液体,小心翼翼地、带着一丝心虚地问了一句,
  "那个……不好意思啊,你还好吧?"
  棕狼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委屈和悲愤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江北默默地闭上了嘴,又把脸别开了。算了,这个问题,好像确实不该问。
  他默默地想:这应该不是梦了。梦里的过山车不至于吐完之后还有人用这么幽怨的眼神看他。


第219章 尖嘴猴腮
  江北脑袋还晕乎乎的,刚才那一通狂吐让他整个人——哦不,整匹狼——都有点虚脱。
  不对。等等。
  江北猛然睁大了眼睛。
  这几匹狼是谁?他在影月狼群待了这么久,狼群里每匹狼他都熟的不能再熟了,可眼前这四匹狼他全都不认识!
  一张熟脸都没有!他们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为什么把他扛着跑?这是要把他带哪儿去?
  江北瞬间清醒了。
  那种刚吐完的迷糊劲儿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唰"地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四条腿在棕狼背上挣了一下,嗓门也跟着拔高了八度:
  "嗷呜!不是,兄弟,你们到底是谁?"
  回答他的是一阵更加急促的奔跑声。
  那四匹狼听到他的声音,他们非但没有停下来解释,反而跑得更快了!
  四条腿倒腾得跟风火轮似的,步频骤然加快,颠簸程度直线飙升,江北的肚子又跟着晃了两晃,差点再来第二轮。
  他的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嗓门一声比一声高:
  "别跑!停下!你们这是要把我带哪儿去?"
  然而——没有一匹狼鸟他。
  那四匹狼像是集体失聪了一样,耳朵一个个压得平平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前方,谁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也没有任何狼对他的吼叫做出任何回应。
  江北嗓门喊哑了,尾巴晃累了,四肢被颠得发麻了,得到的回应只有棕狼跑得更快的爪步声。
  也不知道颠簸了多久,江北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被颠散架了的时候,四匹狼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他们穿过一片密集的灌木丛,踏上一片被踩得结实的空地,然后棕狼猛地停住脚步,身体一低一歪,像卸货一样把江北从他背上"噗通"一声撂了下来,摔在了一片松软的泥土上。
  江北被摔得"嗷"了一声,四条腿在地上扒拉了两下才稳住身形,灰头土脸地抬起头来。
  他还没来得及环顾四周,就看到棕狼已经转过身去,冲着不远处一匹蹲在一块巨石上的灰狼弓下了身子,尾巴摇得谄媚而殷勤,声音里带着一股子邀功的热切和得意:
  "嗷呜!王,幸不辱命!兄弟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可算是把这小子给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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