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穿成狼后的求生日常(穿越重生)——来一碗狗血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3 08:17:07

  雷文盯着江北那张努力装乖的脸,越看越觉得那笑容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结果很明显。
  江北只觉得眼前一花,天地翻转,雷文那具沉重厚实的灰色身躯已经泰山压顶般罩了下来。
  他连“等等”两个字都没来得及喊出口,就被雷文一爪子按翻在地,紧接着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教训”。
  当然不是真咬,就是爪子按、脑袋拱、肩膀撞,间或夹杂着几声压低了嗓门的声音:
  “下意识是吧?”“手自己动是吧?”“我现在也是下意识!”
  江北被压在地上四脚朝天,一边徒劳地挥舞着爪子抵抗,一边嗷嗷叫着求饶:
  “错了错了!真的错了!雷文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是我亲兄弟!亲兄弟——”


第188章 错误
  雷文居看着他那副灰头土脸、爪子捂着脑袋、尾巴夹到肚皮底下的怂样,好半天才从鼻子里重重喷出一口气。
  “哼,这还差不多。”
  他慢悠悠地抬起爪子,从江北身上跨了下来。
  江北身上那股泰山压顶般的重量骤然消失,整匹狼像是被解了穴一样,一个激灵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先是趴在地上飞快地甩了甩脑袋,把沾在耳朵上和鼻尖上的草屑土渣一股脑抖落干净,然后四只爪子猛地一撑,就地一个利落的打滚,翻了个身就稳稳站了起来。
  “嗷呜!”
  江北一边迈开步子追赶已经走远的大部队,一边扭头冲着旁边的雷文龇牙咧嘴,
  “你这下手也太重了吧!至于吗!你看看我这毛!都让你给我薅秃噜了!”
  他抬起一只前爪,用鼻子拱了拱自己肩胛上一撮被压得东倒西歪的银毛,努力做出一副“我受了重伤”的凄惨表情,
  两条后腿倒腾得飞快,跟在大部队尾巴后面一溜小跑,嘴里还不忘继续絮絮叨叨地控诉:
  “我跟你讲,这要是让人看见了,还以为你雷文是什么欺男霸男的恶霸呢!你等等我——”
  雷文迈着四条不紧不慢的长腿走在他旁边,听到这话,斜过眼来瞥了他一下。
  “下手重?”
  雷文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一股子“你少在这给我碰瓷”的嫌弃,
  “江北你摸着良心说,我什么时候对你用过劲?就刚才那几下,我连牙都没露,爪子没收拢,肩膀撞你的时候还特意收了三分力。
  你倒好,嚎得跟我要把你生吞活剥了似的,方圆八百里的兔子都能让你给嚎跑了。”
  他说着,又拿肩膀撞了江北一下,力度恰到好处,不疼,但足够让江北往旁边趔趄了半步:
  “还‘至于吗’?你自己说说,你坑我第几回了?
  再往上倒饬倒饬,我都懒得数!我雷文在狼群里混了这么久,风评差点全让你给我败光了!”
  江北被撞得歪了一下,赶紧稳住身形,嘴硬道:
  “那不是……那不是特殊情况嘛!再说了,你这不是也没少块肉吗?皮毛完好,四肢健全,连尾巴毛都没掉一根——多大点事,至于跟亲兄弟计较成这样?”
  雷文表示,“至于!非常至于!”
  哼。就他这点力气,要是真下重手,江北现在还能站着跑?早趴地上哭爹喊娘了。
  也就是看他那张脸长得喜庆,下不去狠手罢了。
  雷文这么想着,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半拍,等着江北跟上来并肩。
  算了。亲兄弟。忍了。
  由于雷文纯粹出于“替天行道”的一通胖揍,以及后来两匹狼在路上你来我往、互相甩锅的嘴仗,他们成功地把大部队跟丢了!
  哦不,用江北的话说,是“战略性落后了一段距离”。
  总之,等他们终于气喘吁吁地循着气味追上群狼的时候,太阳已经挂到了正头顶,狼群正三三两两地散在一处草地上休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捕猎前特有的紧绷感。
  江北趴在队伍边缘,胸口还在呼哧呼哧地起伏着,四条腿跑得有点发软。
  他抬头往前扫了一眼,约瑟的身影赫然立在最前方,正十分严肃的观察着远处小溪边上的动静,侧脸的线条在正午的光线下硬朗得像刀刻的。
  江北张了张嘴,那句堵在嗓子眼里的“你给我站住我有话问你”还没来得及喊出口——
  约瑟的尾巴轻轻一摆。
  那是捕猎开始的信号。
  江北只好把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老老实实跟着狼群压低身形,悄无声息地散开成扇形,朝森林里一群正在溪边喝水的野猪摸过去。
  风从他们背后吹来,把狼群的气味稳稳地送向反方向,一切都按照影月狼群最熟悉、最默契的捕猎节奏推进着。
  江北的爪子踩在草地上上,几乎不发出声响,眼睛紧紧盯着前方那道黑色的身影。
  约瑟就在他斜前方几步的位置,身形压得极低,几乎贴着地面向前移动,每一步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然后江北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就在狼群即将收拢包围圈、约瑟选定目标准备发起第一波冲击的瞬间,约瑟的前爪在起跳时偏了那么几分。
  那是一个极细微的偏差,换了别的狼或许根本不会察觉。
  可江北跟约瑟并肩跑过太多次捕猎了,他闭着眼都能描出约瑟每一次扑击时爪尖落地的轨迹!
  那道弧线本该是完美无缺的,刀劈斧砍一般精准地直取猎物的咽喉偏侧。
  可刚才那一瞬间,爪尖在离开地面的刹那歪了一线,落点偏了半个掌宽,导致约瑟的第一次扑击没能一击锁喉,而是擦着野猪的肩胛划了过去,只在粗糙的猪皮上留下了几道浅得几乎不流血的白印。
  野猪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嚎叫,猛地甩头,獠牙堪堪从约瑟的颈侧扫过。
  江北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差点没忍住冲上去,那个他此时必须要紧紧咬住野猪的后腿!
  不过也就只有这一下。
  约瑟在被躲开的同时已经凌空拧转了腰身,后腿在旁边的树干上一蹬,借力弹回,紧接着第二次扑击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这一次,爪落喉间,精准无误。
  野猪轰然倒地,挣扎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后面的一切顺理成章:约瑟干净利落地结束了战斗,群狼欢呼着围上来,空气中弥漫着胜利后热腾腾的血腥气。
  约瑟甩了甩爪尖的血珠,依旧是那副战无不胜的姿态,脊背挺直,目光沉静,仿佛方才那偏了的一爪从未存在过。
  可江北的心口不知道咋么了像被人不轻不重地搡了一把。
  那一爪偏了。约瑟那么骄傲、那么追求完美的狼,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第189章 受伤的眼睛
  江北的心口忽然重重地跳了一下,毫无预兆,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肋骨。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盯着约瑟背影发呆的这一刻,一个尘封已久的画面毫无征兆地从脑海深处翻涌上来——约瑟那只受伤的眼睛。
  当初约瑟为了把自己从瓦西里狼群带走一狼战三狼!
  当时血糊了他半张脸,黑毛被染成暗红色,把江北吓得魂都飞了。
  后来伤口结痂、慢慢愈合,约瑟始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昂着头走在队伍最前面,尾巴甩得跟什么似的,半点看不出异样。
  江北那时候也偷偷观察过,觉得他行动如常、眼神依旧锐利,就心里安慰自己——没事的,肯定没事的,伤在眼皮边上,没碰着眼珠子。
  可他从来没有真正确认过。
  江北的四肢像被冻住了一样,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用力回想约瑟最近几天的种种异常……那些碎片原本散落在各处,怎么拼都拼不出形状,可此刻像被一根线串了起来,整整齐齐地码在他眼前,清晰得扎眼。
  假如,假如真的是那只眼睛的问题呢?
  假如约瑟那一侧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了,视野缺了一块,所以他不敢离自己太近怕被察觉,所以他捕猎时爪尖落点偏了半个掌宽,所以他那双永远沉静的眼瞳深处偶尔会掠过一丝江北读不懂的晦暗?
  江北的心猛地颤了颤,像被人攥紧了又松开,酸胀感顺着胸腔一路蔓延到喉咙口。
  约瑟那么骄傲的狼!
  他是统领一整个影月狼群的狼王,是从不示弱、从不低头、连受伤都要硬撑着走在最前面的约瑟。
  如果,如果他真的有一只眼睛出了问题,他要怎么接受?
  他那么高傲的性子,怎么受得了自己身上多了一道看不见的缺口?
  更何况……约瑟受伤,是因为救他。
  江北的呼吸忽然变得又浅又急,胸腔里像灌了满满一壶滚水,又烫又堵。
  他僵在原地,四只爪子像是长进了土里,耳朵垂着,尾巴一动不动,整匹狼像一尊被遗忘了的泥塑。
  周围的狼群已经开始分食猎物了,牙齿撕开皮肉的声音、满足的呼噜声、爪子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统统像隔了一层水膜传进他耳朵里,模糊又遥远。
  江北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瞳孔微微缩着,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约瑟不知什么时候从猎物那边转过身来,嘴里还叼着一块撕下来的肉,瞥见江北那副雕塑似的呆样,眉头拧了一下。
  他把肉放下,迈着步子走过来,用鼻尖碰了碰江北的耳根,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如果仔细听的话——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
  “嗷呜?发什么呆呢!肚子不饿?”
  江北被他碰得浑身一哆嗦,猛地回过神来,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抬起眼,正对上约瑟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以及那只曾经被血糊满过的眼睛。
  此时此刻在日光下看,那眼瞳依旧沉着,看不出丝毫异样。
  可江北就是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堵得他说不出话来。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好半天,才挤出一声短促的、干巴巴的嗷呜,算是回应。
  然后他低下头,避开约瑟的目光,一步一步挪向猎物堆,爪尖踩在地上,每一步都沉得像灌了铅。
  江北这顿饭吃得真叫一个味同嚼蜡。
  他趴在地上,嘴巴机械地一张一合,撕下一块肉、嚼两下、咽下去,再撕下一块、嚼两下、咽下去!
  整个流程行云流水,可惜他的脑子压根没在吃饭这件事上。
  肉是香的还是腥的,是嫩的还是柴的,他统统尝不出来,满嘴都是涩涩的、像嚼了一嘴树皮的味道,又像在嚼一块被踩过三遍的破抹布。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把旁边那棵树的树根也一起啃了,因为嘴里除了“没味儿”就是“更没味儿”,连个咸淡都分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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