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养黑化龙傲天,死遁是要被狠狠(穿越重生)——小鸡炖薯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3 08:11:42

  这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究竟是想如何。
  见状,铃铛咯咯地笑起来,早在方才她就发现这两人腰间上都莫名其妙挂着绒球一样的挂饰。
  “那么,”她意味深长道,“是有多不简单呢?”
  宿敌的关系还能有多不简单?
  宁恨水施施然地要开口,身侧的谢止醉却忽然挪着坐得离他更近了些,还极其突兀地伸手理了理他身上那红色喜服的衣摆。
  做完这一切,谢止醉才抬眼看向台上的人,极其自然道:“如你所见。”
  铃铛又笑起来,抚掌大笑道:“好!今日便是我等大喜的日子!诸位尽情享受便可!”
  “并不是哦。”宁恨水也笑了笑,提醒道:“在场的人里大喜的只有你一个——”
  “你什么意思?”铃铛打断道,脸色已是瞬间沉了下来。
  大殿里歌舞乐声再一次戛然而止,气氛僵持得几乎凝固。
  大殿里的众位年轻女子惨白着脸,僵硬地扭头,齐刷刷地朝宁恨水望来。
  周遭的纸人们手里举起了锣鼓,朱砂勾画出来的嘴角弧度愈发地裂开,一步一步靠近他们,隐隐将这张长桌包围了起来。
  仿佛毫无察觉般,宁恨水挑眉,接上方才没说完的话:“我的意思自然是——”
  话未落尽,只听“锵”的一声铁鸣,谢止醉已是猛然抽出腰间铁剑!
  寒光乍现,霎时有道寒凉剑气直刺高台。
  目标,正是那艳丽得刺目的红衣女子!
  铃铛脸色骤然阴沉,宽大的袖袍一甩,将轮椅上的男人掩在身后,五指成爪,“唰”一声就截断了那道剑气。
  “好啊!本尊当你们是贵客,好心好意邀你们共赴喜宴,没成想你们竟是要毁了我这大喜之日!”
  她话方说完,霎时有狂风四起,四处悬挂着的金色铃铛剧烈摇晃起来,数道黑色妖气倏地扑向台下的两人。
  一切不过是须臾之间!
  谢止醉面不改色,铁剑瞬间截断了那数道妖气。
  电光火石间,已飞身跃至高台,长剑直取铃铛面门要害,快得只留下一道凝滞的残影!
  宁恨水指尖轻轻一点,周遭围上的那些纸人“啪嗒”一声就如融化般接二连三地耷拉在地面上。
  随即,他好整以暇地坐在长桌后的软垫上,对着铃铛道:
  “待那些女子离开后,你大可以接着办你的喜宴。”
  “呵。”铃铛冷笑一声,“我把这些女子留在这里,让她们得偿所愿,何错之有!”
  宁恨水道:“既是得偿所愿,那你又是为何要施用术法,控制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铃铛神色一滞,很快,扬声道:“若不是她们反悔,我又何至于此!”
  顿了顿,宁恨水便也不再说了。
  执念太深的人,是如何也说不通的。
  他支起下巴,看着台上的两人,暂且是打得有来有回。
  这只狐妖几十年修为,谢止醉一个十七岁的金丹应对起来却丝毫不见吃力。
  确实如谢止醉所说,这人越来越厉害了。
  这位所谓的主角,迟早会厉害到能够杀死他......宁恨水垂下眼眸。
  想来,他的死期也确实是不远了。
  【光溜溜:没事的宿主!还剩差不多四个月,等咱们遁了,就不用再担心哪天会死得不明不白了!】
  这颗球在识海里越说越激动,甚至连跳几下,在里面猛然滚了几圈。
  宁恨水:“......”
  这颗球究竟在激动什么。
  台下一人一球在识海里商量着怎么死能死得更自然,台上一人一妖打得乒乓作响险些要将大殿砸毁。
  又是一道剑气迎面而来,铃铛瞳孔骤缩,反应不及,仓促间再次挥爪格挡。
  然而“咔!”一声,这爪势就被彻底瓦解,她被击得向后踉跄,重心不稳。
  见谢止醉再次提剑刺来,铃铛扯着嘴角嘶哑地笑起来:“我说的话,不是并不全错么?”
  谢止醉闻言眸光微动,却并不应声,只是捏诀提剑。
  铃铛便又讥讽道:“有情无意,有情无意!难道你便清白么?难道你就不曾想过——”
  不待她将话说完,谢止醉指尖已然成诀,瞬间幻化出数十利箭直扑出去!
  只听“砰”的一声!
  铃铛凝聚的内息被瞬间撞散,脱力地向后倒去,重重摔落在冰冷的高台下。
  她挣扎欲起,却牵动伤处,喉头一甜,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哈哈哈哈哈哈!”
  铃铛大笑起来,声音却凄厉非常,她抬眼,看向轮椅上那男子,明明是在笑,却更像是在哭。
  见此,轮椅上的男子袍袖微动,藏在袖中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紧了一下。
  高台之上,谢止醉的剑,已稳稳收回,斜指地面。
  他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地咳血的狐妖,眼神冰冷。
  这头分出了胜负,台下的一人一球却还没商量出来个一二三。
  谢止醉回眸望去,就见宁恨水支着下巴,双目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哪怕穿着那身大红色的喜袍,却依旧与周遭格格不入,简直就像割裂般。


第86章 何时归?
  莫名的,他心里一紧,匆匆甩出锁仙绳,将狐妖捆起,便飞身落回了台下那人的身边。
  站定后,谢止醉看着宁恨水的小半边脸,低声道:“我赢了。”
  “……哦,”宁恨水可有可无地点点头,随口道:“厉害厉害,相信你日后会越来越厉害。”
  他站起身,背着手,一步一步走近铃铛。
  这狐妖还在笑,甚至连眼尾都笑出了泪。
  宁恨水垂眸看她,缓缓弯下腰,半蹲在地上,“你强求来的,可有让你高兴过?”
  铃铛只笑,眼神死死地盯向轮椅上的男人,嘴角弧度愈发地大。
  “高兴又如何?不高兴又如何?只要他能留在我身边,就算我只余下痛苦,那又如何?”
  宁恨水点了点头,“痛苦的不止你一个。想来你们两人一起痛苦,大抵也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铃铛的唇边又溢出猩红的血来,“就是作了怨偶,只要能够成双成对,足矣!”
  谢止醉立在宁恨水身后,指尖蜷了蜷,半晌,攥紧了挂在腰间的挂饰。
  直到这时,轮椅上的男人终于动了。
  他转着轮椅,转到了台下。
  大抵是长时间未曾行走过,男人踉踉跄跄地从轮椅上起来,刚站定,便轰然倒地。
  宁恨水只是挑眉看去。
  就见那男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却又一次轰然倒地,最后几乎是跪爬着来到了铃铛的身边。
  他张开口,声音干哑得几乎听不清:“如你,所愿......了么?”
  话落,久久无言。
  直到铃铛闭了闭眼,笑道:“自然。”
  男人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你杀了我,”他说着,一点一点挪近铃铛,伸出那双干枯的手,“甚至杀了我的家人,烧了我的家。”
  说到这里,男人几乎是干嚎着道:“我恨你!我恨毒了你!”
  铃铛只是笑:“那你便恨吧,爱不了,那你便恨吧。”
  此话一出,那双干枯的手攀上了她的脖颈,缓缓地圈紧着。
  铃铛还在笑,甚至笑得愈发大声:“哈哈哈哈哈哈!”
  直到她再也笑不出声来,甚至连咳嗽都极其艰难。
  她缓声道:“你是掐不死我的,得用剑,用剑刺穿我的心脏。”
  沉默几息,男人说好。
  只听“叮”的一声,不知从何而来,竟是有把匕首掉到了男人的眼前。
  大殿里,那些女子仍旧僵硬地坐在长桌之后,那些菌人同样定定地坐在原地,动也不动。
  宁恨水垂眸看着不远处的一人一妖,退远了几步,身边的谢止醉却莫名出神,仍旧站在原地。
  “怎么,你是准备为她们之间壮烈的爱情流泪吗?”他颇有些不解地问。
  谢止醉偏头,望向说话的这人,问:“解救了那些女子,出了这幻境,你准备去哪?”
  顿了顿,宁恨水道:“天下之大,自然是我想去哪便去哪。”
  说完,却又是沉默良久。
  沉默得宁恨水一阵莫名。
  谢止醉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人,好半晌才问:“何时归?”
  ......这话说得就像是他们两人在哪里有间屋一般。
  实在莫名其妙。
  缓慢地眨了下眼,宁恨水道:“关你何事?”
  他正准备找机会遁到天涯海角呢,怎么可能归。
  就是要归,也由不到这人来问。
  得到这样的答案,谢止醉便也不再说话了,只是垂下头,盯着腰间的挂饰看。
  这气氛实在是诡异的不得了。
  宁恨水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倒是先看到一柄剑。
  是这些日子以来,宁恨水刻意不去看的一柄剑。
  不过那柄剑只是一把普通的铁剑,甚至是刚入不周山时,统一发放给弟子的普通铁剑。
  谢止醉没有用在不周山幻境里得到的那把本命剑。
  ……也不知道被这人放哪里去了。
  许久,宁恨水收回视线,重新望向那一人一妖。
  金色铃铛在檐角“叮当”地响个不停,四处挂着的红色绸缎被不知哪来的风吹得沙沙作响。
  男人这时已经拿起了匕首,他跪在铃铛的身前,一字一句地道:
  “我最后悔的,便是救了你这只妖怪。”
  铃铛“嗯”了一声,几乎是满心满眼注视着眼前的人,“杀了我,你便解脱了。”
  男人又说了一遍:“好。”
  只是过了半晌,才听“噗呲”一声!
  那把匕首狠狠地刺进了铃铛的心脏里。
  这只狐妖脸上还挂着笑,只是愈发虚弱了,她艰难地抬起手,轻轻地搭在男人的眼尾处,似乎是拭去了什么。
  与此同时,霎时有一阵白光爆发开来!
  紧接着,狐妖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她咯咯地笑着:
  “哈哈哈哈哈!”
  宁恨水蹙起眉,抬眼看去,就见有一颗红色妖丹悬浮在空中,而后竟是直奔他们的方向而来!
  这妖丹若是爆开了,那些年轻女子只怕是走不出这大殿了。
  倏地,他抬起手,金鳞骨伞赫然出现在手中。
  伞面轻转,顿时有流光溢出!
  只是不过眨眼间,还不等流光扑去,那妖丹竟是猛然扑进了谢止醉的胸口,瞬间融解。
  这人同样蹙起了眉,并指捏诀,要将那妖丹迅速逼出体内,只是妖丹早已化作水般彻底融于他的血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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