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养黑化龙傲天,死遁是要被狠狠(穿越重生)——小鸡炖薯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3 08:11:42

  谢止醉僵硬地点了点头,又僵硬地进了厨房。
  厨房里,宁女士正好熄了煲着汤的火,回头看来,就见这个白毛同手同脚地朝自己走来。
  顿了顿,她笑出声来,“帮我把这汤端出去吧。”
  谢止醉僵硬地弯了弯唇:“好的,妈。”
  默然片刻,宁女士上下打量着谢止醉的这身装扮,点评道:“阿水钓了个金龟婿。”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叫外边的宁恨水听见。
  他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谢止醉大抵是觉得这应该是在夸自己,端起砂锅,同时羞涩地扯出个不三不四的笑容来,“好的,妈。”
  宁女士摆了摆手:“八字没一撇呢。”
  话音刚落,谢止醉脸上不三不四的笑容一僵,“好的,妈。”
  宁女士:“......”
  只会说这句话了是吗。
  很快,桌上又多了一副碗筷。
  宁恨水用筷子挑着,一粒米一粒米地夹起来吃。
  谢止醉则是埋着头,一口白米饭一口白米饭地往嘴里塞。
  宁女士就坐在桌子的对面看着这两人。
  从某些角度上来说,这两人还真是如出一辙。
  她换了双公筷,给这两人挨个夹去肉和菜,“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光吃白米饭了?”
  宁恨水闷闷地应了声:“你知道我从哪里回来的?”
  “......地府吧,”宁女士也低下头,“这些年在外面很辛苦吧。”
  要从地府回来看她,也不知要付出什么代价,她心想这孩子就是傻,还带了那么多黄金,她又没处花,也不知道自己留点。
  “还好吧。”宁恨水说,他停下筷子,抬眼去看宁女士。
  他的妈妈眼尾生了细纹,乌发里藏了几缕霜白。
  他问:“妈,这些年还好吗?”
  话音刚落,哪怕低着头,也能看见宁女士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就那样吧。”
  她说,“那你呢?在外面有没有好好吃饭?你小时候总长溃疡,有没有多吃水果?住的环境怎么样?有没有交哪些新朋友?”
  宁恨水又埋下头,筷子夹起米粒,送进嘴里时竟吃出了咸味。
  宁女士怎么还买变质大米,真是抠门。
  他吸了下鼻子,慢吞吞地道:“还好吧,心情好的时候就吃多点,环境也很好,经常能看见月亮。下次,下次吧,我拉一面包车朋友回家吃饭。”
  这时倒是轮到这两人埋头苦吃了。
  谢止醉静静地吃着碗里的饭,见宁女士的碗空了,还马不停蹄地上前给她盛饭夹菜。
  宁女士倒也没跟他客气,“小醉是吧?这么年轻,你也是英年早逝啊。”
  宁恨水:“......”
  谢止醉:“......没有的,妈。”
  宁恨水的嘴想来是随了宁女士。
  不过好在这次的宁恨水虽然也没吃多少,但是在谢止醉眼里,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
  来的前一夜,他盯了许久才让这人喝下小半碗药膳,今夜可是吃了一整碗米饭!
  谢止醉欣慰地笑了。
  这一笑实在诡异,惹得宁女士又多看他两眼,实在是这人一身打扮加上那顶白发太不像良家男人了。
  这会儿突然笑得那么慈祥,她莫名的有些放下心来,看来只是长得不像良家男人,但是心还是像良家男人了。
  于是宁女士也欣慰地笑了。
  唯有宁恨水一脸莫名其妙。
  他看不懂了。
  这两人究竟在欣慰什么?!
  饭后,谢止醉被打发去洗碗,他站在厨房里,难得有些笨拙地捏着手里的满是泡沫的海绵。
  外头的大镜子他不认识,但是听宁恨水说那叫电视。
  和十四洲上施了术法的水银镜差不多。
  电视里的画面闪烁着,嬉笑的声音从画面里传出来,很是热闹。
  他轻轻地探出头去,就见宁恨水盘腿坐着,手里还抱了个抱枕,正和宁女士有声有色地说着什么。
  “这么厉害啊?”宁女士问。
  宁恨水扬眉:“对啊,我手一甩,就能死一片人。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厉害好吗?”
  谢止醉不知不觉地弯起唇,缩回厨房里,边洗碗边哼着在街上听来的那怪异调子。
  心里是高兴的,却又酸酸的。
  那么厉害的阿水,也是吃了很多的苦才会变得这么厉害的。
  他的唇又压了下来。
  直到听见宁女士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阿水在外面厉害就好了。”
  她说:“在家里就不用这么厉害了,你可以什么都不会,可以不会做饭,可以不会用洗衣机,可以一觉睡到大中午,可以说妈妈你今天下班了给我带一份薯条。”
  宁女士弯起眼,“阿水,你不要只和我讲快乐的事。你可以告诉我开心的,也可以告诉我不开心的。我什么都想听,我想知道阿水究竟过得好不好。”
  宁恨水沉默了下来。
  他敛住眉眼,抱着抱枕,将自己的脑袋轻轻地抵在宁女士的肩上。
  “妈。”他低低地喊了一声,声音很低,甚至有些哽咽。
  宁女士揉了揉他的头发,“嗯,妈在呢。”
  好半晌,直到宁恨水终于开口:
  “我骗你的,其实我过得一点儿也不好。”


第215章 番外 · 梁上燕
  叶齐光捡了只燕子。
  这只燕子不知怎的从树上摔了下来,折了一边翅膀,奄奄一息地躺在石子路上。
  很可怜的一只燕子。
  他捡起了那只燕子,带回去小心包扎好伤口,又喂了食。
  眼看伤终于好了,叶齐光要将这只燕子放回林子,这燕子却不走了,爪子紧紧勾着窗沿,像是要赖在这里。
  燕子应该自由地往天上飞才是。
  于是叶齐光拿了细枝,将燕子往外一推,而后紧紧关上了窗。
  燕子自由了,他想。
  可是翌日,那燕子又出现在了门口,甚至叶齐光一开门就扑到了这人身上,爪子紧紧勾着他的领口。
  “啾啾。”
  燕子叫了一声。
  叶齐光垂眸,“怎么又回来了?”
  叶我来正巧来看他,见了那燕子,叹息一声:“兄长不若养着吧,总归它念着你。”
  “我养不好的,”叶齐光道,“原先就是在外边林子里捡来的,怎么能因为我养过一段时日便强留下它?”
  他用手去驱赶勾着他领口的燕子,这燕子却像牛皮糖似的怎么也赶不走。
  “他需要自由。”叶齐光道。
  叶我来看着他,这人脸上神色平静。
  平静得实在太过平静了。
  叶齐光平日里本就潦草,也就是容燕与他同住时才会注意收拾收拾自己。
  而现今,叶齐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下巴一圈青茬,看着实在颓丧,也就偶尔会去旁边的林子里坐坐。
  林子里常有燕子筑巢,叶齐光一看便是一个午后。
  叶我来道:“燕子确实需要自由,可它如今也需要你。”
  他看着那只勾住叶齐光领口的燕子,那燕子啾了一声。
  “再养些时日吧,”叶我来说,“等到它想要离开时,兄长再放了它也不迟。”
  于是,这只燕子便留在了这停尸处里。
  只是叶齐光也没给它取名,终日燕子燕子的叫着。
  好在自从养了这燕子之后,停尸处里倒也没那么阴冷了。
  叶齐光取了灵药,顺着楼梯往顶楼去。
  “嘎吱”一声。
  木门被推开,里头安置了一冰棺。
  棺里躺了一人。
  只是那张脸看着有些僵硬,美是美的,就是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叶齐光不知道究竟差了什么,他将棺盖打开,细细地将灵药涂抹在尸体的身上。
  这屋里密不透风,日光都落不进来,阴郁而可怖。
  叶齐光却浑然不觉,自顾自给尸体涂抹着维持现状的灵药。
  直到忽然传来“啾”的一声。
  叶齐光循声看去。
  就见有一只燕子踩在了冰棺边上。
  他蹙眉,“出去。”
  燕子充耳不闻,更是挑衅般地扑腾了下翅膀飞到了窗边,伴随着“啾”的一声长鸣,密闭已久的窗子被打开了。
  一瞬间,大片大片的日光扑了进来,那日光也不可避免的落到了冰棺中人的脸上。
  衬得棺中人更是貌美。
  叶齐光瞳孔一缩,猛然扑到了窗边,“砰”一声合上那窗后,回头对着那只燕子大喊一声:
  “滚!”
  他气得手指颤抖,指着那燕子厉声斥责道:“你怎么进来的,给我滚!滚!”
  燕子肉眼可见地顿了一下,随即扇起翅膀,它飞到了冰棺的边上停住,歪着脑袋看棺中人。
  不知怎的,叶齐光满肚子的火忽然就被盆水浇灭了似的,他将木窗关死,缓步走近了冰棺。
  “这是容燕。”他道。
  燕子“啾”了一声。
  叶齐光脸上扯出了难看的笑来:“我是不是很自私啊?把燕子困在这里。”
  可是燕子已经飞不了了。
  燕子只能被困在这里了。
  他看着棺中人,垂下眼眸,久久再无言语。
  ……
  被叶齐光捡回来的燕子又被放生了。
  这一次,叶齐光放得很干脆利落,他带着燕子去了更远的林子,甚至动用了术法。
  燕子被定在枝头上,连翅膀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叶齐光。
  这人最后看了一眼那只燕子,随即转身,独自回了停尸处。
  门口挂上不见客的牌子,紧接着小楼的门窗被紧紧封住。
  叶齐光封死了门窗。
  停尸处似乎成了真正的坟墓。
  叶齐光终日待在顶楼,守着那具冰棺。
  “容燕,”他偶尔会唤一声,声音空洞,“今日天冷了些。”
  冰棺里的人自然不会回答。
  毕竟棺中人美得不近人情,同样也死得不留余地。
  他的目光有时会落在冰棺边缘。
  那里空荡荡的,再没有一只歪着脑袋的燕子停留过。
  叶我来来过几次,看着紧闭的门,最终只能叹口气,转身离开。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叶齐光依旧坐在冰棺旁,头发蓬乱,眼窝深陷。
  那只被放走的燕子,似乎真的消失了。
  叶齐光强迫自己不去想它。
  它应该在林子里,在天空下,这才是对的。
  “笃!笃!笃!”
  窗外传来撞击声。
  叶齐光慢慢转过头,看向那扇被封得严严实实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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