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养黑化龙傲天,死遁是要被狠狠(穿越重生)——小鸡炖薯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3 08:11:42

  而叶齐光已经挣脱了叶我来的手,跌跌撞撞地滑下深坑,扑到容燕身边。
  他颤抖着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向容燕那张早已面目全非的脸。
  气息已绝。
  叶齐光却毫无察觉般,他脱下自己的外袍,笨拙地盖在容燕身上,然后紧紧握住那双冰凉的手。
  他想着,把这双手捂热了,或许容燕就会醒来了。
  “没事了……容燕……没事了……”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安慰容燕,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直到指尖一顿,有张纸轻飘飘地从他衣襟中掉了出来。
  是一封署名为容燕的信。


第209章 春寒料峭,善自珍重。
  仙盟修士在盛乐陵的指挥下有序收场,周遭声音嘈杂。
  叶我来似乎站在一旁说了什么,见叶齐光没有反应,到底是为这人捏了避水诀才退开几步。
  叶齐光耳中嗡嗡直响,他无力地跌坐在容燕尸首旁,缓缓地展开了手中的信。
  信上的字迹和容燕一样漂亮。
  只一眼,便有颗澄澈的水滚到了信纸上。
  叶齐光分不清那究竟是泪还是雨,他只能听见雨声,却不见雨水落下。
  他用自己的袖子轻轻擦了擦那颗水珠,一字一句地读信,信上写着——
  叶齐光亲启:
  见信安。
  余出生烟柳之地,空有容貌,常陷于豺狼虎豹之地。
  初入合欢宗,私以为终有容身之地。然事与愿违,身不由己,个中苦涩唯有自知。是以,孟素情寻我合作时,我自然应承。
  于是山风城大乱,乐欢所作所为世人皆知,仇人终于身死。
  我想,我终于自由了。
  可我常夜不能寐,想来是我知自己终有一死,只是回首百年来,实在亏欠你良多。
  自知余错有三,一错再错,无法挽回,以至于天下再无余息身之地。
  我名容燕,取自愿天下有容燕雀之地,可途穷天地窄,此生从未真正自由过。
  往后天地两隔,若是有燕雀落枝,许是我来见你,愿你为我驻足片刻。
  春寒料峭,善自珍重。
  容燕亲笔。
  ......
  天地之间,雨声急促。
  叶齐光拉着容燕的尸体就要回到不周山地界的日出泊,盛乐陵为此险些大打出手。
  最后,叶齐光还是带着尸体走了。
  毕竟他就住在停尸处里,多一具尸体又能如何?
  这一年的秋天便这样过去了,冬日的雪来势汹涌,皑皑的白铺满了大地。
  十四洲之上风平浪静,直到谢止醉自请退位,各界震撼,有心怀鬼胎之徒欲借此徒生事端,只是很快便被强力镇压。
  仙盟盟主的位子落到了叶我来头上,实属当之无愧。
  盛乐陵和张献荣升左右副手,常如愿常今宵姐弟通过遴选入了仙盟,姜颂则是在太华国将女帝事业发展的如火如荼。
  柳梦息黑着脸成了三十三重天的殿主。
  他看起来实在不乐意,对着宁恨水骂骂咧咧一整日,最后是梁非凡这只可怜的小乌鸦把宁恨水从殿中掩护出来的。
  谢止醉知道后,亲自登门拜访,还提了好些稀世珍宝,按他的话来说,这是补上聘礼。
  宁恨水嘴角一抽,倒也由着这人去了。
  只是坊间莫名就流传起了谢止醉这个仙盟前盟主好夺人妻等诸如此类的谣言。
  当然,这很快便被雷霆手段镇压。
  雪哗啦啦地落下。
  湖心亭中坐了几人。
  外头的湖面已结成了冰面,上面落了几片薄薄的花瓣,风一吹就卷到了天上。
  里头支着炉子,宁恨水掬了捧干净的雪,用小火慢慢温着,直到雪化后,又往里头扔了茶叶。
  茶水很快咕噜咕噜冒起气泡,滚烫的白烟袅袅升起,宁恨水要伸手去拿,却先一步被谢止醉接过。
  对面坐了昆仑墟家主和凤在野。
  家主脸上没什么表情,倒是凤在野一脸不忿。
  “敢情我当初挨的那顿打纯粹是白挨了!”他没好气骂道。
  宁恨水羞涩一笑:“您多担待。”
  凤在野:“……”手痒痒的。
  昆仑墟家主适时道:“昆仑墟超脱于三界之外,新道如今由我们所掌握,此为谢礼。”
  话落,小几上多了盏长明灯和一枚圆月形状的法宝。
  他道:“你们寻的那道魂魄孕育于此长明灯中,待烛火凝固,便得以诞生婴孩。圆月形状的则是时空法宝。”
  宁恨水便笑吟吟地收了灯和那法宝:“大哥你野心不小哦。”
  当初他还在昆仑墟中得了个少主的身份,原是谢止醉同此人做了交易。
  没成想这人野心居然大到掌握天道,不过昆仑墟本就超脱于三界之外。
  家主沉默半晌,道:“我曾确有一位亲弟。”
  宁恨水顿了一下,深觉话题沉重,麻利地提起另一件事:“旧道消亡,新道尚萌芽,还劳家主多费心。”
  家主那张脸生得冷峻,言行举止同样冷峻,淡淡道了声:“嗯。”
  谢止醉给几人一一斟了茶,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又聊起十四洲上的事。
  临别前,家主道:“不论如何,到底认了我墟中少主身份,若是得闲,不妨多回墟中看看。”
  凤在野:“少回也可以,不回更可以。”
  话音刚落,角落里顿时扑出来一小童,就在要扑到宁恨水身上前被一道陡然升起的屏障挡在了外头。
  这小童“扑通”一声就倒到了地上,红着脸爬了起来,哽咽着道:“想来是不欢迎我……”
  宁恨水瞥了一眼谢止醉。
  那屏障终于消散。
  小童顿时连滚带爬蹭到宁恨水身边:
  “少主啊!我想死您了!您前段日子打晕我自己跑了,真是差点把我吓死!呜呜呜呜您有空一定要多回昆仑墟看我啊!”
  宁恨水笑笑:“自然,如今一身闲散,常会四处走走,莫哭了。”
  他们如今确实一身闲。
  谢止醉为宁恨水系好大氅,雪哗哗地落了两人发梢上,又落在两人肩头上。
  雪地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直到谢止醉忽然弯下腰,宁恨水便自然而然地跳了上去。
  一如多年前,谢止醉会背着宁恨水,稳稳当当地往前走。
  宁恨水圈着这人脖颈,忽然轻轻唤了声:“谢止醉。”
  谢止醉“嗯”了一声:“我在。”
  于是宁恨水问:“要不要同我回家吃顿饭啊?”
  他说:“我家呢,就我和宁女士。你上门呢,也不用买烟和酒,宁女士就爱黄金啊、珠宝啊,届时你提上几箱,她一定乐呵乐呵地就把你给认下了。”
  听着听着,谢止醉忽地停住了脚步。
  宁恨水:“嗯?你有意见?”
  好啊这个谢止醉!果真是狼子野心,把他哄骗走了,连宁女士都不乐意见了!
  宁恨水瞪着眼,抬手就去掐谢止醉的脸,掐到这人脸发红了,还没听到他吭声。
  宁恨水:?
  好半晌,才听谢止醉语气僵硬地问:
  “你阿娘她……会接受我吗?”


第210章 正文完 · 一起回家吧
  宁恨水:?
  搞半天就为这事啊?
  谢止醉这人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现如今居然纯情到来问宁恨水这种问题。
  见背上这人不说话,谢止醉抿紧唇,似乎是纠结了许久,又出声问了一遍:
  “如若你阿娘要是不接受我,那你还会同我在一起吗?”
  宁恨水闻言差点没笑出声来,但他这人玩心实在重。
  他故作苦恼道:“也是啊。我们那边的人可是对同性情侣抱有偏见的,你我又正好同为男子,唉,要是我娘不能接受你,那可是再正常不过了。”
  谢止醉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托着宁恨水的手都僵了,整个人像是“唰”的一下就被冷风冻成了冰雕。
  宁恨水憋着笑,肩头小幅度地颤抖起来,为了掩饰,他便捂着唇努力咳了几声。
  谢止醉的焦虑顿时转化为担忧,捏了避风诀,背着人连忙走快几步。
  芳菲虽已解毒,但后遗症状残留,医仙谷的长老说只能温养着,但总归是比从前好了许多。
  “不过呢,”宁恨水又道,“你也不用太过担忧。”
  一提起这个话题,谢止醉心中忐忑,低声问:“为何?”
  宁恨水便道:“因为我喜欢你啊。”
  谢止醉闻言一怔。
  这是第一次。
  这似乎是第一次,他第一次听到宁恨水这样清楚明确地说出这样的字眼来。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宁女士也会喜欢你。”宁恨水笑吟吟道,“我娘就这点好,我喜欢的,她都会喜欢,正所谓爱屋及乌。”
  谢止醉翘起唇,“阿水能不能再说一遍。”
  宁恨水觉得这人真是得寸进尺,掐着这人的脸颊,“喂,谢滋滋。”
  他一字一句地道:
  “我喜欢你,我心悦你,我爱你。”
  感情这种东西就是这样那样的无理取闹,时而阴雨连绵,时而晴空万里。
  宁恨水从未想过今后会同谁建立起这样亲密的关系,上辈子的时候想着长大了给宁女士买大别墅,这辈子的时候想着该怎样才能好好活下去。
  他这一生实在太过漫长,苦难就已占据了他人生的大半,太多太多的时间都被痛苦杀掉了。
  可是小狗在摇尾巴,在明媚灿烂的日光下晃着尾巴,一字一句而又一遍一遍地向他诉说着自己的爱意。
  宁恨水想,宁恨水不愿想了。
  爱或恨就是这样无理取闹的东西,他爱了便爱了,恨了便恨了,可此时此刻,他确切地了解到——
  宁恨水是爱着谢止醉的。
  就像谢止醉爱着宁恨水一样。
  宁恨水慢吞吞地道:“谢止醉,你耳朵红了哦。”
  话音刚落,谢止醉的耳垂红得几欲滴血,说话声音闷闷的:“嗯,我知道了。”
  风哗啦啦地吹过,吹起两人发梢,墨发与鹤发亲密无间地交织,似是再也不会分离。
  于是谢止醉问:“阿水,我们一起回家吧,好不好?”
  宁恨水弯唇:好。”
  冰天雪地中,这二人稳稳当当地往前走,似乎是一直一直走到了春暖花开时。
  他们一直走到了春日景明。
  日光正盛,湖面在日光照耀下波光粼粼,桃花被风簌簌地吹落了一地。
  “谁!谁动了我埋在这里的酒!”
  盛乐陵气急败坏地大吼,手中铲子在土地上敲得哐哐响,“啊啊啊啊究竟是谁!我埋在这里酿了那么久!”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