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妃(推理悬疑)——童童捅桐桶

分类:2026

更新:2025-12-14 19:54:16

  只此一句,丁善修已然起身感激道:“这足以令老夫铭感五内。”
  他也跟着起身:“先生,希望您也劝劝那些有心之人,不要再搅入浑水之中。”
  丁善修欣然允诺道:“老夫一定竭尽所能。”


第124章 
  白露等到午饭端上来也不见人回来,到外面问过才知道丁善修早已离开。他赶紧去正堂看了一眼,元念卿果然在里面凝眉深思。
  直到他来到近前,元念卿才回神:“你怎么过来了?”
  他用两根手指做了个加菜的动作。
  对方明白过来:“该吃饭了?”
  他点点头。
  “我都不知道过了那么久。”元念卿赶紧起身,与他携手回到内院。
  饭后聊起早上与丁善修的谈话,元念卿将对方所述的大致情况讲了一遍,他听完也是五味杂陈。
  “丁老这次过来解开我许多疑问,不仅关乎那个人,也关乎太后,我必须重新考量这两人的所作所为。”
  他没想到太后竟然有那样的过往,皇帝的经历也不比他和元念卿平顺。但这不意味着自己能够就此释怀,毕竟这场争斗持续了太久,死了太多人,就连父母也牵连其中命丧黄泉。
  “我以前最想不通的就是那个人为什么总是在关键时刻打断调查,现在想来他恐怕是担心一旦贸然拔除重要的林家势力,又会重蹈十年前的覆辙。”元念卿慨叹道,“不仅要有官员被反咬构陷,还有元氏宗族虎视眈眈。而这一次,他已经没有林文亭那样的筹码。”
  这确实最有可能,否则皇帝的种种行为只能称得上自相矛盾。他和元念卿都能感觉到皇帝并不糊涂,却一直无法为那些自相矛盾找到合理的解释。
  “不过依然有一个问题阻碍我对那个人的判断,那就是他和太后的关系缘何到了如今这般地步。照理说母子两人在危机四伏的后宫相互依存,好不容易成为赢家应该关系紧密才对……”
  他也觉得奇怪,皇帝是太后唯一幸存下来的孩子,可这对母子却有种早已反目的感觉。他进宫见太后那么多次,对方从未提起过皇帝,只是一个劲儿地说太子的好。
  元念卿揉了揉额头:“我相信丁老既然有心助我,就不会刻意隐瞒,他已经把自己了解的都讲给我。想要弄清那对母子,恐怕还需要更了解内情的人。”
  可是上哪去找知道内情的人……他认真想了一会儿,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名字——缘卿!
  看表情元念卿就知道他想到了:“你是不是也想到了缘卿道人?”
  他连连点头。
  可紧接着元念卿话锋一转:“你觉得他还活着吗?”
  他被问住了,他们遇到的每一个曾经认识缘卿的人都说已经很久没有此人的消息,能够如此彻底地销声匿迹,多半是已经不在。
  “王掌柜和泰清都说缘卿是个亲和爽朗之人,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该有不少朋友,再加上他医术高明,从不吝啬帮人治病,若还在世,不该没有一点线索。而且我与他长得一模一样,就算他出于某种原因改名换姓,见过他的人一旦见到我,也该和他的那些旧识一样有所反应,至少神情有变。”
  他不禁有些失望,缘卿大概真的已经不在人世,所以也在没有了解内情之人。
  “你是不是还忘了一个人?”
  他不解地看向元念卿。
  “一个离我们太近,以至于常常被忽略的人。”
  他怔怔呆愣了好一会儿,才猛然想到对方所指,是他们的师父!他回想起当初自己问泰清有关皇帝在东霞观传闻的时候,对方就说师父最清楚,可见师父至少了解皇帝的一部分过往。
  “等幽州的事情办完,我打算先绕道安陵再回京,找师傅当面问问。就算知道他可能不愿意提,我这次也不得不忤他的意。”说起这个打算,元念卿面色有些沉重,“希望他不会就此埋怨我。”
  他用力摇了摇头,师父最疼元念卿,以前就算被气到火冒三丈,也从未记在心里,若是元念卿安分一段时间,还会偷偷和他叨念,小泼皮为什么不淘气。是不是有心事、还是身体不舒服,亦或是暗地里做了什么怪。
  他那时候还觉得奇怪,别人的师父都喜欢徒弟听话孝顺,师父却像是盼着元念卿淘气一般,恨不得对方多干些惹自己生气的事。
  元念卿明白他的意思,搂住他的脖子撒娇道:“要是万一惹师父生气了,你可得护着我!”
  他欣然点头,亲了亲对方撅到眼前的嘴。
  被亲之后元念卿正笑得开心,房门外却传来敲门声。
  不出意外又是听剑的声音:“主人,工匠发现异状,元崇要你过去。”
  这次元念卿也无心怪罪听剑,直接开门走了出去。白露有些好奇,也跟在后面去找元崇。
  元崇正在内院门口,见他们出来赶紧道:“王爷、娘娘,工匠们在之前那间地窖里听到水声,怀疑宅邸之下有暗渠。”
  “暗渠?”元念卿想了想,“上次你去过地窖没有?”
  “去了,而且是和李参将一起下去的。四面墙我全查看过,待了快有半柱香的时间,里面什么动静都没听到。可是刚才工匠叫我下去,却能听到断断续续的水声。”
  几个月的时间竟然能有如此变化,元念卿也想不通其中缘由:“先过去看看。”
  一行人跟着元崇来到地窖入口,是当做仓库的一个院子,入口就在仓库里面,一道四尺见方铁制盖板已经拉开,里面有个木质长梯延伸向下。
  大家一起下到地窖里,工匠们还在里面寻找声音来源,见他们过来赶紧行礼,然后简单将发现的过程说了一遍。
  到达的转天工匠们便开始丈量宅邸,因为整个院子占地不小,形制又有些奇怪,故此昨天才量完外墙。今天开始则是沿着大门依次向里逐个院子量,前面门房和柴房两个院子都没什么问题,唯独到这边下进地窖的时候,听到了水声。
  元念卿在听工匠们叙述的时候其实已经隐约听到了水声,待大家讲完安静下来,水声就更加明显,而且听声音能感觉到水量不小。
  “可知道水声从哪个方向来?”
  工匠中最年长的答道:“我们刚才每个角落都听了,声音大差不差,恐怕是贯穿而过。”
  “难道地窖有活墙暗道?”
  “墙缝我们仔细查过,都是死的,没有能活动的砖石。”
  元念卿心中满是疑惑,借来提灯也沿着墙角仔细走了一圈,所有砖石都是死的,确实没有任何能活动的地方。可是水声又十分清晰,不是假的。
  他走回工匠面前问:“你们对此有什么主意?”
  最年长的工匠答道:“王爷,您最好打听一下附近是否有清楚河道走向的工匠或是河工,问清楚暗渠是什么来历,不然住在这上面隐患不小。”
  他点点头,吩咐元崇:“派几个人沿静水打听,有知情者直接请来。”


第125章 
  人派出三四天,回来时却一无所获。
  几位家人分头打听了不少村镇,凡是工匠一听要去林家旧宅,连话都不再应,直接掉头就走。大家立刻明白这里面有些隐情,之后便不再提请人的事,而是变成打听林家旧宅。
  即便如此,附近的百姓也大多避而不谈,只有一些常年往来幽州的外地客商,愿意闲聊几句相关的传言。
  林家旧宅过去几十年来一直在修,请去的工匠没有一个活着回来,虽然林家也不少赔钱,可有本事养家糊口的人都不想挣这份丧命钱,久而久之消息传开,工匠们便不敢再去。
  林家请不到人便开始诓骗工匠上门,本地骗不到就从外地骗,就这么拖拖拉拉一直修到林家被查抄才算停。不过本地工匠依然不敢靠近林家旧宅,当初官府要找人重新丈量院子,都是从别处另找的人。
  有懂风水的先生说林家宅邸的位置不正,易被邪气侵扰,不是个能长久住人的地方。
  元念卿对风水之说不怎么上心,但那一句几十年来一直在修让他着实在意。他趁着这几天也逛了逛宅邸,没有看到什么大修的痕迹。
  不过工匠们量到正堂附近发现外面的石板每隔一段颜色质地就有差,猜测是分几批铺的,而且每一批间隔不近,至少隔了几年。
  一般来说这种大户宅院最要紧的就是正堂和正院,盖院子会先盖这些地方,最好的工料也都用在这边。路面的石板肯定是一起铺好,不会隔几年才铺一段。就算是有石板损坏需要更换,也应该是换单块石板,而不是一整段都换。
  元崇见他听完家人们的禀报沉默不语,主动问道:“王爷,要不要换几个人再去更远的地方请?”
  元念卿摆摆手:“太远地方的人不一定了解这片水路,而且有这样的传言在,也未必请得来。还是让咱们的工匠继续丈量,过程中一定留意细节,比如哪里是先修哪里是后修,有什么不寻常的工法用料,务必详实记录下来,以后说不定有用。”
  两人正说着,有家仆过来禀告:“王爷、大管家,外面有位挑扁担的道爷,说从安陵来,想见王爷,让进来吗?”
  元念卿和元崇互视一眼:“他可报了姓名?”
  “说了道号,叫存彦。”
  “啊?!”一听道号,元念卿不由得变了脸色,“人在哪?”
  “就在门外。”
  话音未落,元念卿已经往门外跑去,禀报的家仆怕自己办错了事,胆怯地看向元崇。
  元崇安慰道:“不碍事,那位道爷是王爷的师父,你们进府晚的不知道,王爷不会怪罪,下次记住直接请进来就行。”
  家仆这才松了口气,跟着元崇一起追到门外。
  元念卿一出门就看到存彦坐在扁担上歇脚,背上背着斗笠,身下两个箩筐塞满麻袋,扁担一头还挂着一对乱扑腾的圆鳖,要不是身上穿着道袍,根本看不出是道士。
  他哭笑不得地走上前去:“师父,您怎么来了?”
  “啊呀,念卿!”存彦看见他立刻喜上眉梢,起身仔细打量他,“你果然在这!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您不都看见了,多亏了露儿,我很好。”
  存彦又问:“露儿也跟你来了?”
  他点下头:“就在里面,快跟我进去,他见到您准高兴。”
  “好!”存彦连连点头,刚要迈步想起自己的扁担,又返回去挑,“我给你从巴陵山带了山货,有柿子蜜煎、腊鹅、熏鹿肉,还有上好的绒毛,都是鹅羽下最细最软的,回头让人给你絮在衣服里。只有鳖是下船时买的,我看着新鲜,咱们那少见。”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