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妃(推理悬疑)——童童捅桐桶

分类:2025

更新:2025-12-14 19:54:16

  白露点头,他至今都觉得对方中意自己这件事没有实感,更像是在听别人的事。
  元红娇犹豫了一下又问:“你……是真的喜欢他吗?”
  跨过心里那道坎,他现在已经能坦然点头。
  “为什么喜欢?”
  这倒是把他问住,认真思索起来,元念卿让他喜欢的地方是在太多,哪怕是一些别人看起来生厌的地方,让他看了都觉得喜欢。
  虽然没有得到明确回答,元红娇还是从他的表情里看懂了一些东西,有些失落地坐到屋脊上:“我想不通,他一直都木着个脸不肯和人亲近,为什么还那么招人喜欢?爹娘也好,府里的仆人也罢,都时常说他好。”
  白露也随着坐下,安静听对方说。
  “我也不是一开始就讨厌他,小时候觉得身边能多个玩伴还挺开心。可是无论我怎么找他说话,他都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日子久了我也不愿意理他了。”
  他知道那是元念卿担心宫人将他人行迹一起写进呈报送到宫里,可见元红娇对此并不知情。
  “起先我以为他本性如此,也没太在意。但后来去巴陵山,看到你们一起那么开心,才知道他可以有说有笑,根本不是家里那样。顿时觉得自己不值,也为爹娘不值。”
  元念卿确实有隐情,但被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两幅截然不同的面孔,或许会和元红娇有同样反应。
  “还有一点最让人生气,就是每次我偷跑出去,都是他在背地里出主意逼我回去!我一开始以为是荣缨和他通气,可是我带着荣缨他还是能知道我在哪。后来我甚至专挑他上山的日子偷跑,结果娘让听剑把他叫回去,他半路插手照样能抓到我。”元红娇皱着脸抱怨,“这次我都到了不认识的地方,最后还是落到他手里!”
  白露强忍着笑意,没想到元红娇逃家屡次失败,竟然是元念卿的功劳。
  “气死我了!”元红娇说完把瓦片当做元念卿,用力踩了踩,“臭元巴,怎么到哪都有你!”
  以他多年的经验,可以和元念卿斗勇,但绝不要轻易斗智,否则很可能只剩被戏耍的份。
  “所以我跑出来是因为他不在,才不是为了你!”元红娇再次强调,却显得欲盖弥彰。
  不过他的心思全在元念卿身上,对此无福消受,也乐见对方不承认。
  发完脾气,元红娇渐渐平静下来:“明天我就要和爹一起回安陵了,路上赶一赶,应该能赶上和娘一起过中秋。我娘喜欢过节,一年里的大节小节就数家里最热闹,不过她病了一场,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精力操办。”
  白露也有所耳闻,安陵城内的节庆之日属侯府最为热闹,据说是因为侯爷常年领兵在外,夫人不希望家里落得冷冷清清,所以每到年节都格外用心。若是赶上侯爷在家,那场面更是热烈,不仅亲友满堂,连城里的老老少少都会去侯府凑热闹。
  他和元念卿的婚事也是夫人一手操办,虽然时间十分仓促,他又是孤身一人出现在侯府,但婚礼的排场十分壮观,从待客到布置,方方面面都考虑得详尽周到。
  成婚后元念卿也提过,自己的母亲治家有方,让他有什么不懂的直接去问。可他总觉得麻烦,遇到什么事情都是托春铃帮自己糊弄过去。
  结果现在连一件衣服的样式都选不出来,他也觉得自己怠惰。
  “京城确实好,比安陵大又有许多新鲜玩意儿,逛了那么多天都没逛完。可是这两天跟着爹去拜访朋友,我才发现这里的规矩实在是多,而且不是摆在台面上,全都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白露也赞同这一点,京城的规矩就像是埋在暗处的陷阱,让人举步维艰。
  “这让我想到上次元巴从京城回去,你没见到当时情景,他明明是活的,却像是死了。我偷偷去内院看过,他全身都是淤伤,好多地方都烂了。”即便是元红娇,回忆两年前也是心有余悸,“因为当了王爷,他和爹娘还必须在人前强颜欢笑,不能透露半点怨言。”
  对方不知道他见过,而且是第一个见的,偶尔闭上眼睛他还能看到当时情景,然后惊得冷汗淋漓。会以这种方式跟来京城,也是为了不让相同的情景再次发生。
  “在那之前爹娘和我说他有难处我从来不信,那次之后我才开始相信。”元红娇说到这里话锋一转,态度坚定道,“因此我也更想离开安陵,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到底有什么艰难险峻,连元巴都闯不过去。而不是一直关在家里什么也不懂,浑浑噩噩地过日子。”
  白露能感觉到元红娇的决意,身为安国侯之女,并不希望做无忧无虑的笼中雀鸟。
  “爹也答应之后去文州的时候带上我,虽然他一个劲儿地说很辛苦,但我才不怕!”元红娇气势十足地说完偷瞄他一眼,“你们也多小心,他要是有什三长两短,爹娘会很难过。”
  他不禁暗笑,元红娇嘴硬这一点,和元念卿倒是有些相似。
  “好了,话说完了!”元红娇说完站起身,最后盯着他的脸打量一番,笃定道,“我早晚会找到一个比你还俊的如意郎君!”
  他含笑点了点头,真心实意希望对方达成所愿。
  “这还是你第一次对我笑。”难得元红娇显露出女儿家的情意绵绵,转眼便已经跳下屋顶,头也不回地离开。
  如果不是元念卿所背负的那些隐情,白露觉得这对姐弟应该会更加意气相投。
  一想到这里,不知为何心中跟着怅然起来,他忽然好想抱紧元念卿,看对方带着梨涡的笑脸。


第42章 
  晚上元念卿赶回来为元锋他们饯行,因为转天就要启程,所以没有久坐便早早散了。
  回到内院,白露发现春铃摆好瓜果水酒在等他们。
  他不解期意,看向元念卿。
  元念卿知道他忘了:“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仔细算了算,才想起已经到了白露!
  “今年的白露比往年都早,虽然离你的生辰还有几天,但该过还是要过。”
  他的生辰是在八月初一,白露的日子每年都变,不一定哪年才能再赶上同一天。但元念卿自从知道他名字的来历,便把这天也当做他的生辰。
  元念卿说有两个生辰就能庆祝两次,这样自己就算因为不能上山而错过一个,还有另一个能一起过。因此这些年他总有一个生辰能和元念卿一起,或是在白露那天或是在八月初一,哪怕是对方养伤的那段时间也没间断。
  这事让他既高兴又遗憾,因为元念卿的生辰在除夕,是合家团圆的重要日子,他从来没机会为对方庆祝。
  但以后就不一样了,他可以正大光明地陪在元念卿身边,每年都能一起庆祝。
  情不自禁抱住元念卿,白露盯着对方为自己展露的笑容,两个人越贴越近,直到唇齿相依。
  这一番风波之后他的顾忌少了许多,以前总是在意他人眼光,不敢轻易在外面显露亲昵。现在觉得既然他已经光明正大占住这个位置,做这些也顺理成章。元念卿都敢把他带到父母和皇帝面前,他将喜欢表露出来,被人看到又能怎样?
  元念卿也察觉到不同:“今天怎么舍得在外面亲我?”
  他笑着拉住冰凉的手,然后又在对方脸上亲了一口。
  元念卿借机撒娇,递上另一边含着梨涡的脸颊:“这边也要。”
  他乖乖亲了,元念卿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提前准备好送你?”
  他摇了摇头,将元念卿抱在怀里,便是抱住了最想要的。
  “你不说我也不能什么都不送。”元念卿转了转眼珠,神神秘秘地贴到白露耳边,“想不想再和我出门?”
  他的眼睛顿时亮了,忙不迭点头。
  “不是去太远的地方,应该不会像上次那么久,但也好过天天闷在院子里。”元念卿靠在他身上,“明天为爹和红娇送行后我会直接进宫,就不跟你一起回来了。”
  听到对方进宫,他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不用担心,就是递一个请呈。毕竟你我现在算是寄人篱下,出门之前总要找个理由打声招呼。不会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先准备起来。”
  尽管进宫的事并不能让白露完全放心,可能和元念卿一起出门还是让他兴奋得睡不着,转天起来哈欠连连,喝了些浓茶才敢出门。
  元锋一行也早就准备妥当,各个精神十足整装待发。只有元红娇看起来不太精神,偷偷靠在荣缨身上揉眼睛。
  元念卿带人一直送到城外,还要再送被元锋止住:“快回去吧,不用操心我们。”
  “您路上小心。”
  “你和白露也是,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就派人给家里送个信。”
  “我会的,您和娘也保重。”
  元锋似乎还有话,但终究只是无声拍了拍元念卿的肩膀,便上马扬鞭,带众人离去。
  两个人目送元锋直至队伍从视野中消失,才各自上车,分道而行。
  白露独自回到别苑顾不上补眠,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收拾包裹,收拾到一半发现能带出门的蜜丸不够,又中途改去准备药丸。
  一整天下来忙得不亦乐乎,直到元念卿回来嫌弃屋里药味重才不得不停手。
  “让你收拾东西,你怎么又开始折腾药?”
  见元念卿站在外面不肯进来,他赶紧收起器具,又打开门窗通风。
  “本来天天闻自己身上的药味就让我头疼,你身上带些味道我也忍了,现在连屋子都快让你用药熏透,干脆哪天你把我也做成药得了。”
  白露不高兴听元念卿胡说,沉着脸来堵他的嘴,反被他一把搂住质问:“我跟药不共戴天,今天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喜欢药还是喜欢我?”
  这问题实在不讲理,白露干脆装作选不出,苦恼地凝眉细想。
  “还给我想?!”元念卿顿时闹起脾气,“信不信我今天不跟你睡?”
  白露忍不住笑出来,亏他有脸用这种方式威胁,还大声嚷嚷出来。
  “我今天要自己睡!”他转身就要往其他房间去,不过走走停停,一个劲儿地拿眼睛瞟白露。
  白露知道他在胡闹,可真让他走到别的房间,接下来还指不定要怎么撒泼打滚,于是追两步把人抱住,哄了好半天才把人拉回来。
  此时屋里的味道也散得差不多,白露进屋就把门关上,防止他再找理由跑出去。
  大约是被哄得心里舒服,元念卿进屋之后也收敛任性,坐下来正经道:“出门的事准了。”
  白露喜出望外,悬着的心也安稳下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