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你醒醒,我是深情男二(穿越重生)——咩咩小兔

分类:2026

作者:咩咩小兔
更新:2026-08-23 08:05:07

  以前这些温柔细心永远只属于云晚璃,但现在,都只属于他了。
  “洛惊云”难得感到好心情。
  他从袖中掏出一段红线,缠在指尖随意拨了几下,嘴角微微弯起来。
  那便让昆吾洲暂且多留些时日吧。
  随着“洛惊云”漫不经心的动作,那些跟随着他的不死尸便无声无息地隐匿了起来,消失在所有修士的探查范围之外。
  同一时刻,水月楼中,宁昭气得大摔茶杯。瓷片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议事厅中格外刺耳,茶汤溅了一地,却没有人敢上前收拾。
  所有人都忧心忡忡。
  他们简直被这群怪物困死在了这个大洲。
  断云门的弟子们试过了,从昆吾洲的各个方向飞离,东面的渡口,西面的荒原,南面的海域,北面的雪山......无论哪个方向,都会遭遇那些不死尸的阻截。
  杀不死,打不退,无穷无尽。
  即使他们试图强行突围,也依旧打破不了这个僵局。
  他们怎么也逃脱不了这个地方。
  南来北往的昆吾洲,短短数日便变得萧条了起来。
  原本人满为患的渡口冷冷清清,停靠的飞舟上落了一层厚厚的雪,无人问津。
  街上的店铺关了大半,剩下的也只是虚掩着门,掌柜们坐在柜台后愁眉不展。
  那些专程赶来参加拍卖的修士们被困在镇子里,灵石花光了,耐心耗尽了,却只能望着茫茫雪原干瞪眼。
  孤立无援,求助无门。
  大部分的仙门都被赤霄洲的变故搞得焦头烂额,近日归墟洲异动和飞升传闻搅得各大势力分身乏术,根本抽不出人手来回应昆吾洲突发的危机。
  求援的灵讯发出去,要么石沉大海,要么回复过来的只有一句“暂且自行应对”。
  于是他们再一次汇聚到了水月楼。
  这一次却不是为了拍卖,而是商议如何破局。
  楚璇玑依旧坐在上次的位置,神色冷淡,仿佛被围困这件事与他毫无关系。
  他甚至在喝茶,还是不紧不慢地品着,茶香在剑拔弩张的议事厅中显得格外突兀。天机阁的弟子们站在他身后,个个面无表情。
  宁昭忍着脾气,没有破口大骂。她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怒火一寸一寸地压回去。
  她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也知道以楚璇玑的性子,就算她真的动手,这个人也只会用阵法将她困在原地,然后转身离开,就像上次一样。
  剩下的一群宗门代表议论不断,争吵不休。
  有人主张联手强攻,有人主张固守待援,有人怀疑这是怪人先下手为强设下的圈套,还有人将矛头指向血渊宗,说邪修才是罪魁祸首。
  各方意见相左,谁也不服谁,直吵得宁昭额头突突地跳。
  这其中还掺杂着血渊宗的事。邪修早已无知无觉地渗透进了昆吾洲,拍卖那晚的煞气阵只是冰山一角,暗地里还有多少后手,谁也说不准。
  那些藏头露尾的邪修同样是这盘棋上的变数,让本就混乱的局面更加难以捉摸。
  身为管辖昆吾洲的万炼宗,自然也派了人赶往水月楼参加议事。
  来的是万炼宗的一位执事长老,身穿暗红色法袍,面色极为难看。
  原本他们设下拍卖这个局,是想引蛇出洞,困杀那个神秘的黑袍人,从他身上夺取昆吾镜真正的秘密。
  可如今呢?
  局设好了,饵放出去了,蛇也引出来了。
  可蛇不但没有被困住,反而带着他们的饵跑了。
  而他们这些设局的人,却成了被困在笼中的困兽。
  不死尸围城,昆吾镜丢失,各派前来兴师问罪,万炼宗的颜面算是彻底丢尽了。
  简直贻笑大方。
  那位执事长老坐在长桌的一端,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指责声,脸色青白交加。
  万炼宗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们不该掺和这趟浑水,更不该轻信那几个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势力。
  可现在后悔有什么用?昆吾洲已经被困得铁桶一般,根本没法全身而退。
  他忍不住想,如果他们不插手,如今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万炼宗。
  各门各派都得依托他们来炼器。
  可如今后悔无用......
  “够了。”宁昭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满堂的嘈杂。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最后落在楚璇玑身上。
  “楚璇玑,”她直呼其名,语气里带着克制的怒火,“我知道你看得比谁都清楚!天机阁号称算尽天机,如今的局面你不可能没有推演过!我只问你一句,这困局,可有解法?”


第62章 交易
  楚璇玑那双暗淡的眼眸转向宁昭的位置,明明那双眼睛里什么也映不出来,可所有人都不会觉得他是一个瞎子。
  只会觉得他是个正常人。
  宁昭的话刚落下,他便不紧不慢地开口:“有。”
  满堂的争吵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楚璇玑身上。他坐在椅子上,面前还摆着半盏温热的茶,仿佛周围的混乱与刀光都与他不相干。
  “找到围困我们的人,”楚璇玑淡淡地勾起嘲讽的笑,“然后求他。”
  “开什么玩笑!”宁昭原本就压制的怒火直接一触即发。
  她反手抽出背在身后的那柄重刀,刀锋劈开空气,裹挟着凌厉的灵力直直砍向楚璇玑。面前的长桌被刀气劈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茶盏碎裂,茶水溅了一地。
  周围的修士纷纷后退,生怕被这元婴修士的刀意波及。
  可楚璇玑仍旧面不改色。
  他只能听到刀砍向他的风声,那双失明的眼眸正对着宁昭的刀口,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防御阵法,就那样坐在原地,仿佛料定了这一刀不会真的落下来。
  宁昭的刀在距离他眉心三寸处生生停住了。
  不是因为她不想砍,而是因为她脚下无声无息地亮起了一圈阵纹,将她的动作牢牢锁住。楚璇玑早已布下了后手。
  他们还未讨论出任何解决方案,大厅便已经快要打起来了。各派弟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上前劝架还是该明哲保身。
  断云门的弟子们手按刀柄,天机阁的弟子们则纹丝不动,双方的僵持让本就紧绷的气氛更加一触即发。
  可楚璇玑并没有想跟宁昭动手的意思。
  他只微微侧过头,声音显得有些淡漠,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大家都在这里,为什么身为水月楼主人的那位,却迟迟不见踪影?”
  一句话,便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了别处。
  众人这才发觉,他们在这里吵了不知几轮,吵得面红耳赤也没见慕容遥的身影。
  水月楼是他的地盘,也算是这里的地头蛇,如今昆吾洲被困得铁桶一般,他身为少阁主,居然连个影子都没露。
  倒也不是慕容遥不想来。
  而是他被洛惊云绑在客栈里,绑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光大亮,青墨才终于循着踪迹找到他,手忙脚乱地替他松了绑。
  慕容遥根本挣脱不开这个绳子,一晚上瞪着眼睛看天花板,心里把洛惊云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这一晚上,命都要折腾得搭进去了。”慕容遥揉着被绳子勒红的手腕,只觉得浑身散了架。一晚上接连变故频发,回来还不带喘气就被洛惊云给袭击了。
  他活这么大,从没觉得日子这么难过。
  直到现在他还心有余悸,残留着对洛惊云那张昳丽面孔的阴影。
  往日让他心痒痒的美人,如今想起来只觉得脊背发凉。桃花美人变成艳鬼索命,他头一回对漂亮脸蛋产生了心理障碍。
  青墨照常听着慕容遥的吐槽,面不改色地替他倒茶。
  她早就习惯了少阁主的啰嗦,从昨晚到今天,慕容遥的嘴就没停过。
  不过在她转身倒茶的功夫,慕容遥忽然噤声了。
  青墨意识到不对,猛地转过头望去。
  只见那把名动天下的君子剑,正搭在慕容遥的脖颈边。剑身如一泓秋水,映出慕容遥瞬间僵硬的脸。
  慕容遥再也没了笑容。
  这一个两个,怎么一上来都是对他要打要杀的?
  宁昭是这样,洛惊云也是这样,现在连谢随也来了。他的人头又不是什么稀世奇珍,怎么人人都想要?
  他现在再也无法经受住任何的惊吓了。
  来人正是谢随。
  “什么时候,谢师兄也当上梁上君子了。”慕容遥死也要嘴硬一句。他真的忍不住不开口,哪怕剑架在脖子上,这张嘴也停不下来。
  谢随看了他一眼,将剑收回鞘中。在青墨警惕的目光中,他走到桌前坐了下来,姿态端正如松,与这间凌乱的客房格格不入。
  “易容丹给我,我们之前的交易已经结束,但我可以跟你做一个新的交易。”谢随将剑放下,在青墨警惕的目光中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慕容遥原本浑身紧绷,见谢随落了座,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心有余悸地坐到谢随对面,对谢随的话产生了兴趣。
  能让这位温润如玉的谢师兄主动找上门来的交易,一定不简单。
  “谢师兄想跟我做什么交易?”
  谢随看着他,没有绕弯子。他轻而易举地点破了妙音阁埋了多年的隐痛:“我知道妙音阁一直想摆脱其他宗门的掣肘,在十六洲真正立足,而不是只做一个替各派跑腿的情报探子和拍卖行。”
  慕容遥的表情微微变了。
  “音修的地位,也不该永远屈居剑修和法修之下。”
  这是谢随的真心话。
  他从不认为普通人与修士之间有壁垒,也并不认同修士之间还要分出一个三六九等。
  剑修如何,音修又如何?道法万千,殊途同归,凭什么以兵器论尊卑。
  即使以他自身的实力站到了足够高的位置,拥有了话语权,可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依旧不是凭一人之力能够撼动的。
  慕容遥脸上的嬉笑终于完全敛去了,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谢随说的是实话,也是妙音阁几代人压在心底的野心。
  妙音阁拥有遍布十六洲的情报网,富可敌国的灵石储备,却始终被仙门联盟当作可有可无的附庸。
  没有人真正看得起音修,也没有人认为妙音阁有资格与长风门、断云门这样的宗门平起平坐。
  “谢师兄有什么办法?”慕容遥问。
  但谢随听得出来,他已经暗暗应下了。
  对于慕容遥而言,妙音阁的前途永远是最重要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话说得赤裸,却也实在。
  他慕容遥看似吊儿郎当,骨子里却比谁都清醒。
  “我相信,妙音阁对万炼宗一定很感兴趣。”谢随的语气依旧是温和的,如同闲话家常,可说出来的话却惊得慕容遥眼也不敢眨,“不如,我让万炼宗成为妙音阁的附庸,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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