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的做人指南（玄幻灵异）——勿埋

　　.......姜钰无力吐槽，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林川：“心大也挺好的。走吧，不是要去超市？”
　　林川：“什么意思啊？我想看狗！齐时宴家的萨摩耶可乖了！你养的是什么狗啊？”
　　直到从超市出来，林川还在不死心地问那条狗的事。
　　编了一路故事的姜钰实在不堪其扰，他忍无可忍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可能给你看狗的！救助站那么多狗不够你看，非要看我的狗干嘛。”
　　在林川面前装狗这场景，怎么想怎么别扭。
　　“为什么啊，其他狗我都看得，这条我怎么就看不得了？”林川语重心长，“你知不知道，你越不让我看我就越想看，如果你想让我放弃，那你最好让我看一次，说不定我看过以后，就不感兴趣了呢。”
　　“不行就是不行，你给我起开。”
　　姜钰嫌弃地把他推到一边，刚想说什么，忽然面色一变：“你自己先回吧，我买个东西。”
　　他把手里的购物袋往林川怀里一塞，大步朝马路对面走去。
　　林川接东西搞得手忙脚乱，正好错过那个绿灯，颇为摸不着头脑：“什么啊，不想让我看狗就让我独自搬运这么多东西......姜钰我再也不跟你一起来超市了！”
　　夜晚行人不多，方才从超市出来，姜钰眼尖地看到马路斜对面一辆熟悉的车，车边站着的两人正是池佩和钱兴。
　　他已经很清楚钱兴的过往，很难不对这人产生警惕。还隔着一段距离，姜钰就听到了两人争执的声音，来不及细想，他就主动上前。
　　“......找他，那就给钱！”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注意到了不请自来的姜钰。
　　池佩面色阴沉，她显然正因为两人的对话而感到不耐烦，也没预料到会在这种场合下遇到孩子的同学，因此沉默不言。
　　反而是钱兴，在看清姜钰的脸的那一刻，就提高了音量：“你怎么在这儿？”
　　面对池佩时姜钰心里还是发怵，但他面上无异，不动声色地说：“路过，正好看见你当街碰瓷，当然要过来看看。”
　　池佩意外于他们认识，满腹疑问不好问出口， 一时之间火下去了一半。
　　她尽量有风度地对姜钰说：“你是宥宥的同学，对吧？让你看到这些真是不好意思，现在也不是打招呼的好时候。天色很晚了，你快回家吧。”
　　“是的阿姨，我是宥宥的朋友，”他咬重“朋友”二字，不退让道，“阿姨，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和您打招呼，但我从宥宥那里听说了这件事，所以担心您的安全才贸然过来。实不相瞒，这人上周就来找过宥宥，宥宥怕您担心，所以打算考完试再跟您讲这事。”
　　钱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本就好面子，此刻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儿当街指责，更是感到怒火中烧。
　　“钱兴！我警告过你很多次，你有什么资格去找宥宥！”听到池清宥在学校都被钱兴找上门，池佩再也无暇顾及第三人，语气中满是愤恨。
　　钱兴恼羞成怒：“他也是我儿子！我凭什么不能见他！你告到法院也没用！”
　　说到激动处，钱兴往前走了几步，忍不住伸手比划了几下。
　　姜钰当即挡在他们中间，不等池佩开口就道：“你一天都没养过他，也好意思说你是他爸！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叫什么吗，你这是敲诈勒索，如果我们现在告到法院，你估计连请律师的钱都没有吧？更何况你赌博本就违法，你可以试试会不会把自己送进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说得对不对就乱说一通，但钱兴原本就心虚，因此一下子还真被他糊弄住了。
　　“你不会每次都有这样的机会。”
　　心有不甘地离开前，钱兴死死盯着姜钰说了这句话。他的眼神浑浊又恶毒，和池佩记忆中那个时刻注意形象的年轻人毫无相似之处，厌恶的同时令她感到悲凉。
　　“今天和之前都谢谢你了，姜钰。这件事我会继续找法律援助，你们两个孩子就别再插手了，有事及时跟我讲。你们在学校好好学习，互相监督。”池佩说。
　　姜钰受宠若惊：“没事的阿姨，不用谢，您知道我名字啊......”
　　“......听宥宥提起过。”池佩的神色复杂，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没有说出口，转而道，“其实我一直在解决这件事，但没有实际证据能用来限制他的行为。我想，或许最好的方法还是尽快让宥宥出国，确保他的安全。钱兴欠了赌债，不可能永远自由下去。”
　　姜钰的脑子忽然炸了一下，他无法分神去想池佩为什么要跟他解释这么多，只有“出国”进到了他的脑子里。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出......出国？”


第47章 “Surprise！”
　　池佩淡淡地说：“是啊，之前就跟宥宥商量过高考出国的事情，可能他还没跟你们提过吧。很晚了，你家远吗，我送你一程吧。”
　　“不、不用了，”姜钰勉强地笑了笑，“我家就在附近，谢谢池姨。”
　　“好，那我也回去了。”池佩朝他微微一点头，利落地上车离开。
　　姜钰从没听池清宥提起过准备出国的事情，这不代表池清宥瞒着他，很大可能池清宥并非想出国留学。可池佩这么轻飘飘地提起这事，说明她是非常想让宥宥出国的。
　　上一次池佩带走宥宥时，也是这么雷厉风行，甚至比这次还让姜钰猝不及防。在他真正意识到宥宥不会再回来前，那栋房子已经空了很久。
　　他就这么一路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顾不上理会林川的讨伐就栽倒在床上。
　　二十分钟前池清宥发来的晚安，姜钰现在才看到。此刻，宥宥应该已经睡着了。
　　巨大的空洞蚕食着他的心，他努力地告诉自己这和上次不一样，但又忍不住想，如果是一样的呢？如果这一次宥宥也必须离开，那么他要到哪里去找他呢？即便多少年他都愿意等，那宥宥也会把他忘在记忆长河中吧。
　　到那时，宥宥会有新的恋人，会养新的小狗。而他只是曾经情窦初开时的暧昧对象，只是儿时小区里偶然遇到的流浪狗。
　　更遑论，隔着一个世界这么大，也许他连第二次遇见的机会都不会有。
　　林川看着他的模样，欲言又止：“你.....还好吧？”
　　姜钰翻身面对墙壁，用被子蒙住了头。他的声音从里面闷闷地传出来：“没什么。”
　　林川还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林川叹了口气，默默回房间睡觉去了。
　　池清宥是在第二天自习课间回来的。他一进教室，就被好奇的大家围着问竞赛的感受。
　　他说没什么特别的，只比普通考试多了一些限时作答的环节。
　　有人问他考得怎么样，他谦虚地说还好。
　　也有孙赋这种问他做了什么题的，可惜试卷不可带出，孙赋失望地回了座位。
　　姜钰也接了几句话，只是明显兴致不高的样子。
　　池清宥敏感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微妙的不同，于是回宿舍后问他怎么了。
　　“我昨天遇到你妈妈了。”姜钰斟酌片刻，把昨晚的偶遇原原本本地讲给池清宥。
　　这在池清宥的预料之外，却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他说：“我本来也打算最近告诉她的，你帮我说过我就不用再说一遍了，没关系。那人也不敢做什么坏事，要不然也不会骚扰我们到现在。因为这个你才心情不好吗？还是我妈说什么了？”
　　姜钰摇了摇头，问：“宥宥，你会介意我管这件事吗？我是说，明明是你家的事，我非要掺和。”
　　“当然不会，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池清宥笑着说，“正是因为和你没关系，所以你根本不需要帮忙，但你还是帮了。我应该庆幸还有你帮我，为什么要介意？你到底怎么了？”
　　“那如果我有事情骗你，你会不会不要我？”顿了顿，他又急忙补了一句，“不是会伤害你的那种骗！”
　　姜钰的话题太过于跳跃，池清宥有些抓不住重点。
　　他看着姜钰略带严肃的神色，耐心答道：“既然不会对我有害，那就是和我关系不大的小事。我绝不会因为一件小事不要你。姜钰，谈恋爱不代表不能有秘密，你不想告诉我的事当然没问题，不过这不叫骗，只是瞒而已。”
　　和你的关系大了去了......姜钰没法说出口，只好接受了池清宥误解的安慰，然而这不能减轻他心中的负担半分。
　　“你妈妈说你要出国。”姜钰听见自己说。
　　池清宥愣住了。半晌，他说：“她......她怎么说的？”
　　姜钰死死攥住池清宥的手：“......她说想让你尽快出国，这样就能远离钱兴了。”
　　池清宥一时不知该对此作何感想。在他以为池佩不会在意他的想法时，池佩开始给他交友和玩乐的自由。可在他以为池佩不会再强迫他做什么时，她偏偏又对姜钰说了这样的话。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池清宥想不通，他只知道出国对他来说不是可以随便决定的小事，是他不会因为“池佩希望”就去做的事。
　　“宥宥，你想出国吗？”姜钰轻声问。
　　他的手被姜钰攥得有些疼，但他没有放开，同样用力回握：“我不会出国的，我不想出国。她之前跟我提过，我都拒绝了。我不会走。”
　　他这么说完之后姜钰才松了口气般靠在他身上。
　　“你不许扔下我，”姜钰难得说了句任性的话，下一秒又变回那个善解人意的姜钰，“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但你不要不告诉我，只要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我就会努力跟上去，永远。”
　　池清宥听得鼻头酸酸的，他别过脸：“你干嘛偷偷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我才不会给你装可怜的机会。”
　　窗外一阵微风吹过，一片还没绿透的嫩芽晃晃悠悠地落在窗沿，飘进他的眼睛。
　　他眨了眨眼，睫毛上就沾了水渍。叶片不见了。
　　某天回家时池清宥向池佩提起了这件事，池佩看起来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只说不着急，让他再多想想，就把他的话都噎了回去。
　　对于池佩这些软钉子，池清宥一点办法都没有。
　　与此同时，锦城开始断断续续地下雨，太阳还没来得及被云遮挡雨水就会落下来，正午时分阴沉地像快要入夜，池清宥的心情也随之起起落落，盯着雨发呆时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
　　“还没到清明就一直下雨，今年怎么这么多雨啊。”噼里啪啦的水滴砸在伞面上，陈楚年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量讲话。
　　池清宥看了他一眼，提醒道：“你的伞有点儿歪，包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