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吗?我跳大神的(玄幻灵异)——金金羊

分类:2026

作者:金金羊
更新:2026-08-23 08:00:05

  “他们有病吗?”
  “嗯。”贺祝椿握住陆游的手,带着他往自己心口位置摸,轻声道:“他们的心病了,分不清虚实善恶,你是受害者。”
  陆游一顿,将头深深埋在贺祝椿颈间。
  两人安静依偎一会儿,贺祝椿只觉得颈间一片温热,陆游贴在他耳边,用很小很小的音量说:
  “帮帮我,帮帮我。”
  人,在极度痛苦中时所说的话,都要比他真正感受到的要轻一级,所以这句话真正的意思是:
  ——救救我,救救我。
  “我好难过。”
  ——我好痛苦。
  “我好像站在高高的崖边,身前空无一物,脚下是万丈深渊。”
  ——我好像,要死掉了。
  ……
  贺祝椿再睁眼时甚至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当时陆游在自己身边打着轻颤,而他只能不间歇轻拍他的脊背安抚。
  安抚着安抚着,也不记得是谁先睡着,连床都没去,直接互相倚靠着睡过去的。
  而相比这些,更令人惊悚的是——陆游不见了。
  秦书蘅慌慌张张跑到二楼一开门,大声道:“师父,师父跑到市中心最高那栋楼的天台上去了!”
  贺祝椿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慌乱的一天。
  心脏在胸膛内剧烈跳动,这一路他连跑带喘,生理的疲惫与心理的恐慌让他在到达市中心楼下时终于到达承受极限,脚一停立即忍不住扶墙干呕。
  可他连呕的时间都没有,强压下这阵恶心,继续停也不敢停地向着天台狂奔。
  天台搂上,被众多媒体与市民层层包围的玻璃小门后,是站在边缘、神情淡漠的陆游。
  “陆游!”贺祝椿奋力挤到最前方狠砸几下玻璃门,嘶吼道:“你不要做傻事!这件事还有回转的余地!”
  陆游一怔,那双透亮的琥珀色瞳仁动了动,缓慢望来,他问:“是吗?”
  “是!”贺祝椿从没有哪刻比现在还害怕,他大声道:“很多人都在关心你,你不能跳!你要是跳了,就是仇者快亲者痛,随了那群蠢货的心思了!”
  不料,陆游却释然一笑,拿出手机贴在玻璃门上。
  瞬间,无数媒体记者蜂拥而至对着手机屏幕拍摄起来。
  闪光灯噼里啪啦响起,恨不得将这片天地都缩小了塞进去,等明天再拧干了甩出颜色丢到舆论中心,上演一出恶有恶报的时事新闻。
  贺祝椿简直要被这群人硬生生挤散,可他努力扒着一切能扒住的东西,视线死死黏在那块小小屏幕上。
  上面是由陆游本人账号开设的直播。
  他在直播这场闹剧。
  哪怕现场混乱而拥挤,但他依然看清楚上面滚动的弹幕。
  「要跳就快点跳,不敢跳就下来,能不能不要占用公共资源」
  「快点跳吧行不行?等半天了」
  「说实话,你这种人跳楼也算给社会除害」
  「快跳快跳快跳!不跳是孬种」
  「大家都散了吧,估计又是做戏,演得真假」
  「不是,这么大的事为什么警察和急救车没来,现场没人报警吗?」
  「谁想报警救这种祸害」
  ……
  陆游将手机收回,退后一步,望着无数对准自己的闪光灯与摄像头,却竟然轻挑起一抹笑。
  他甚至不着痕迹与贺祝椿对视一眼,下一刻对着天台角落招了招手。
  无数媒体与直播画面如同汇聚的蜜蜂,嗡嗡响着共同转向那个地方。
  高处的风吹动洁白的裙摆。
  角落中,黎圆满缓步走到陆游身边,她轻一抹泪,对镜头大声道:
  “大家好,我是黎圆满。今天我来这是为了向你们坦白一切的真相,以及,还陆师傅一份应有的清白……”


第73章 真相
  “所以你们几个其实一直在跟我做戏!”
  杨芸的嗓音顺着无线信号精准透过听筒重重砸在秦书蘅头上。
  他不好意思笑了笑:“杨芸姐,这一切都是师父的主意,我一个当徒弟的肯定做不了师父的主,你要怪就怪我师父呗。”
  “你真当你师父是个软柿子。”杨芸轻哼一声:“等一会儿这俩人回来,让他们立刻滚到我家来见我!”
  秦书蘅大太监献媚似的连声道:“好嘞好嘞,一会儿师父跟那个姓贺的回来我让他们立刻过去见你!”
  “记着啊,挂了。”
  等听筒里面彻底安静,秦书蘅转身看向书桌后面坐着的俩人,一耸肩:“你们听到咯。”
  贺祝椿看看陆游,正巧陆游抬眼也看向他,俩人对视片刻,还是陆游率先起身,道:“走吧,是水是火总要闯一遭。”
  贺祝椿点头:“……行。”
  电动车被人砸烂了,陆游与贺祝椿没了出行工具,偏偏两家距离又十分尴尬,处于一种说远不远,说近又绝对不算近的距离。
  贺祝椿拿出手机:“我打车吧。”
  陆游斟酌片刻,只得道:“好。”
  两人上了小区进门时杨芸正躺在沙发上仰着脑袋敷面膜。杨胜婻给他们开了门,话都没撂下一句又匆匆忙忙跑回房间给男主播打PK。
  客厅里杨芸拿音响放了首老歌,一边放,一边对两人招着手让他们坐过来。
  贺祝椿往里走了第一步,老歌循环着正放到第一句。
  【北风呼呼地刮,雪花飘飘洒洒】
  贺祝椿道:“叫我俩过来什么事?”
  【忽然传来了一声枪响,这匹狼它受了重伤】
  杨芸将脸上面膜贴严实,脚尖指了指旁边的小沙发,高冷道出一个字:“坐。”
  【但它侥幸逃脱了,救它的是一只羊】
  杨芸轻轻抬起上半身,又对着陆游也道:“你也坐。”
  【从此它们约定三生,互诉着衷肠】
  杨芸揭了脸上面膜丢入垃圾桶,微笑看着两人,人机似的最后说了句:“你们都坐。”
  陆游:“……”
  贺祝椿:“……”
  贺祝椿偏头对陆游小声道:“我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狼说亲爱的,谢谢你为我疗伤】
  【不管未来有多少的风雨,我都为你去抗】
  陆游垂了眼皮:“我应该没事,你小心点。”
  贺祝椿:?
  【羊说不用客气,谁让我爱上了你】
  【在你身边有多么的危险,我都会陪伴你】
  贺祝椿看向杨芸,委婉道:“这歌能先关掉吗?有点奇怪。”
  “奇怪吗?”杨芸依旧笑嘻嘻,视线却看向陆游,语气阴阳道:“我觉得很应景啊。”
  【就这样,它们快乐地流浪】
  杨芸:“我听秦书蘅说你俩这回案子办了有段时间啊,办的高兴吗?”
  【就这样,它们为爱歌唱】
  杨芸:“秦书蘅还说,这次办案子回来,你们俩很如胶似漆啊?”
  贺祝椿低声对陆游道:“这个秦书蘅什么都往外说,回去先刀了他!”
  陆游深深闭了闭眼:“闭嘴吧。”
  此刻歌曲走上高/潮。
  【狼爱上羊啊爱得疯狂】
  【谁让它们真爱了一场】
  “……”贺祝椿忍无可忍道:“这什么破歌啊?”
  “老歌,你懂个屁。”杨芸又把视线落在陆游身上:“你呢,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没?”
  【狼爱上羊啊并不荒唐】
  【它们说有爱就有方向】
  陆游思考片刻,道:“你想先听哪段,是我去地府救他那段,我们去做案子那段,还是最近两天这段。”
  【狼爱上羊啊爱得疯狂】
  【它们穿破世俗的城墙】
  贺祝椿在旁边小声补充:“她这歌的意思大概是想听咱们这么久同床共枕和关于直男与同性恋研究大讨论那段。”
  【狼爱上羊啊爱得疯狂】
  【它们相互搀扶去远方】
  杨芸冷笑一声:“先讲讲黎圆满的事吧。”
  “黎圆满啊。”陆游耸拉下眼皮,轻声道:“这得从我去天台前的两小时说起了——”
  “陆师傅来啦。”
  黎圆满从桌前抬头,指了指对面的座位:“您请坐,这件饭馆私密性很好,菜的味道也不错,您今天可以尽情试试,我买单。”
  陆游摘了口罩坐向对面,没说话,慢条斯理拿起菜单来看。
  黎圆满一如初见时的热情和善:“您有什么忌口吗?我很爱这家的佛跳墙和皇坛子。”
  陆游就将菜单向着餐桌一扣,刻意为难人似的道:“不吃葱不吃姜不吃蒜,不吃海鲜不吃内脏不吃血,不吃水中各菜,不吃鼠鸟鱼虫,家禽类天上飞的只吃鸡,水里游的只吃鸭,地上跑的只吃鹅。凡非规模养殖的不吃,凡野生犯法的不吃,凡沾腥带骚的不吃,猪牛羊随便。”
  这一套下来黎圆满听得脸都僵了,她憋半天,干笑着来了句:“没想到陆师傅吃的还挺讲究。”
  陆游谦虚道:“还好。”
  等几道菜万分艰难点完,黎圆满见着菜上桌,筷子刚动几下,见陆游面色始终从容平静,终于忍不住道:
  “陆师傅,您今天叫我来不止是为了吃饭吧。”
  陆游手上还在夹菜,闻言轻一笑道:“今天怎么能算我找的你呢,黎小姐,今天分明是你找的我。”
  黎圆满终于察觉到哪不对劲,撂了筷子:“陆师傅这是什么意思。”
  她撂了筷子,陆游却不受影响,咽下嘴里那一口菜,轻飘道:“那晚山魈被山神一道雷劈死,黎小姐思虑不周全,只觉得没了后顾之忧,到这来了出过河拆桥,这件事,你办的不厚道。”
  黎圆满面上表情冷了些:“陆师傅,这件事归其原因也怪不到我头上,是你们不接受我和谈的条件,逼我自保。”
  “自保?”陆游终于抬眼,一双琥珀色瞳仁定定凝视她:“你自保的了吗?”
  黎圆满问:“什么意思?”
  “山魈死了,你大咧咧以为得了自由,可却忘了自己身上还被它放了东西。”
  黎圆满身体一僵,下意识要摸自己的眼睛,可手抬至半空又生生顿住,她强自镇定道:“有双眼睛在我这又怎么样?它已经死了,奈何不了我。”
  “可是黎小姐,这世间不止一只山魈。”陆游终于停了筷,缓慢后倚,道:“这只山魈死后,别的山魈自会顺着它眼睛的味道找过来。就算没有山魈,其他生物来时黎小姐吃得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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