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吗?我跳大神的(玄幻灵异)——金金羊

分类:2026

作者:金金羊
更新:2026-08-23 08:00:05

  贺祝椿不解望着她:“你没事吧?”
  赵盼不答,转而问:“我是不是像个疯子。”
  陆游又坐回板凳上:“没有。”
  “其实就是个疯子吧。”赵盼摊开手心,露出上面的一缕白头发,她又问:“很可悲吧,一辈子遭人嫌弃,像个皮球一样,被从自己家踢到别人家,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我唯一错的地方,就是投了个女胎,没带着胯下那二两肉出生。”
  “多这二两肉有什么用?又不是卖猪肉为了多占称。”贺祝椿道:“赵盼,你没错,错的是那群性别歧视的人,错的是这个病态的社会。”
  “我怎么会没有错?”赵盼望向他,神色疑惑:“如果我没有错的话,为什么会经历这么多痛苦!”
  “是这个社会的观念有问题,而不是你。”贺祝椿紧皱着眉,觉得心里格外不好受:“畸形社会诞生畸形观念,让受害者变成加害者,于是受害者愈多,你不能因为遭受迫害,就认为自己有错。”
  “可是,可是……”赵盼看着镜子中的人,神情迷茫:“如果我没有错,怎么会男人恨我,女人也恨我,如果我没有错,为什么女人也会恨我?”
  “我从小是在村里长大的,那时村里重男轻女,我不懂,跟朋友打赌,赌注是谁输了以后生不出儿子,等后面走出来接受了教育,才知道那种思想其实就是性别歧视。”贺祝椿静静站在那:
  “我后悔于自己童年会说出这种话,我始终认为我那时的行为是对所有女性同胞的侮辱。”
  赵盼转头,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贺祝椿接着道:“后来上大学,辩论社有个辩题,题目是人性本恶还是本善。我听了辩友很多观点,可脑中挥之不去的,还是我童年时口不经脑的浑话。”
  赵盼说:“那不怪你……”
  “那该怪谁?”贺祝椿问。
  赵盼讷讷道:“是啊,那该怪谁。”
  答案其实她心中已然明了了。
  陆游视线落在地面上晕开的一摊水渍,从始至终没说话,任由赵盼兀自思考良久,随后转头面向他,道:“我愿意跟你讲一讲我的故事。”
  她主动跳过了这个话题。
  陆游一点头:“好。”
  “其实你们已经对我的故事已经知道的差不多。我从出生就因为是个女孩遭父母嫌弃,但因为家里就一个孩子,他们怕以后我不给养老,没有很苛待我,所以过得倒也不算很差。直到二十岁那年,我妈终于怀了二胎。”
  贺祝椿问:“二十岁?”
  “嗯。当时她已经算高龄产妇,去做B超时查出是个男孩,死活要生。”赵盼望向镜子,拿手静静给自己梳理头发:
  “后来老二出生,真的是个男孩,我爸妈给他取名叫赵晓晨。同年,他们给我拉了门亲事,聘礼在那个年代不算低。可后面我才明白,我出生那几年,计划生育抓得严,爸妈为了二胎拼个男孩偷偷给我结了一门亲,定的就是王显宗他们家。”
  “这边偏,又穷,计划生育管不到这里来,我爸妈当时想老二一出生就把我送到这边,就当没生过这个孩子,为此还跟他们王家签了合同,可没想到这一拖就拖了二十年,等二胎下来,我又正好赶上结婚年纪,于是直接把我送来这边结婚。”
  贺祝椿面上神情有些冷:“为了拼个男孩还真是煞费苦心。”
  赵盼继续道:“直到我这边儿子出生,王显宗大发慈悲让我起名,我就想到了赵晓晨,他们的儿子叫晨,我也要让我儿子叫晨,可笑地要在这上面出一口气。”
  “可我实在没想过我跟他还有再见面的一天,更没想过他会因为我去死。可为什么会是他死呢?”
  “因为黎圆满呗。”贺祝椿绕过一个泥坑站在块土垅上,居高临下看陆游:“这个黎圆满心机深沉,都算计到这来了。”
  陆游却道:“黎圆满不一定知道赵晓晨跟赵盼有这层关系。”
  贺祝椿:“嗯?”
  “因为从伦理上讲,赵晓晨是她亲舅舅。”
  贺祝椿:!!!
  他惊诧道:“我倒是忘了还有这层关系在。”
  陆游淡淡“嗯”一声:“如果黎圆满早都知道这事,估计不可能选择跟赵晓晨结婚,这已经算是乱伦,但如果从复仇角度解释的话,倒还能说得过去。”
  贺祝椿道:“你详细说。”
  “想知道这问题的答案就要深究黎圆满到底为什么跟赵晓晨结婚。我更偏向她早都知道山神关于死者留尸就要死家属这一条规则,所以早先是想利用这层规则搞死赵晓晨。”
  “我有问题。”贺祝椿一举手:
  “那黎圆满要杀赵晓晨的动机是什么呢?就因为赵晓晨对她PUA?那还不如早先分手,至于把自己赔进去再借结婚这一茬弄死他?而且赵晓晨有句话说的没错,黎圆满这个人,最起码按照目前表现来看,确实脾气很好。”
  陆游垂下眼皮思索良久,道:“其实还有一个疑点需要我们解开。”
  贺祝椿问:“什么疑点?”
  陆游道:“从赵盼家出来的那天晚上,黎圆满到底为什么去的祠堂。”
  话落于此,抬头,正见不远处村头安静坐落的两间砖瓦房,一个女人站在门口,穿着长而精致的棕色风衣,此刻似乎是看到了陆游与贺祝椿,对着他们遥遥摆手。
  “走吧。”陆游道:“先去那边看看怎么回事。”
  拐进大门进了院子,一打眼首先看见的是一大片渗人的血迹。
  或许是人死的有段时间了,那血液逐渐氧化变黑,变得粘稠起来。
  贺祝椿视线受阻时还怀疑这血的来处,等拐进院子视线开明,他眼睛兀然睁大,下意识回头一双手盖在陆游脸上。
  陆游当即去扒他的手,语气尤为不解:“贺祝椿?”
  贺祝椿也转过头面向他,吞了吞口水:“陆师傅,你听我说,现在情况可能有些血腥恐怖,你先做好心里准备再往那边看。”
  陆游有些不解:“不就是死了个人吗?”
  “是死了个人!”贺祝椿道:“但可能死的跟你想象中不太一样。”
  陆游:“啊?”
  贺祝椿:“嗯!”
  “好吧。”陆游无奈道:“我已经做好准备,可以放手了。”
  贺祝椿于是缓慢将手贴着边拿下来,陆游眼见着视线的遮蔽物消失,他眨眨眼皮适应了下光亮,歪头看过去。
  准备好像做少了。
  就见这处不算宽敞的院子中央,原本倒吊的尸体此刻已经被其他工作人员摘下来平放在地上,而地上那句尸体的旁边,是他自己一颗圆滚滚、死不瞑目的头。


第65章 童年
  院子里大灯开着,工作人员一半都呆在院子里,有胆子小的不敢留,报团躲到另一间房子去了。
  贺祝椿看这场面看得心梗,转头果然又见陆游面色如常,两相一比较更加心梗,他低声道:“陆大仙,你怎么见着什么也不怕啊?胆子这么大。”
  陆游视线自院中尸体移到他脸上,道:“各种死状的鬼怪见得多,慢慢就都不怕了。”
  贺祝椿对他竖起大拇指:“有阅历。”
  黎圆满战战兢兢躲在两人身后:“师傅们,你们看这情况该怎么办,是邪物杀的吗?”
  “这模样死得倒是出奇。”贺祝椿对黎圆满道:“你这助理死的模样跟早先那个被弄死的村民怎么不一样?”
  那村民,说的就是王显宗。
  黎圆满一怔:“确实不一样,那村民死时身体简直都要被吸成人干,赵晓晨却还挺圆润的。”
  “你用词一直这么生动吗?”贺祝椿脸上表情无语片刻,又道:“你觉得你家赵特助是什么弄死的,怎么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我不知道。”黎圆满摇头:“我夜里睡得深,睁眼出门就看到他的尸体倒挂在那……不过有工作人员猜测可能是山里有熊进院子杀的人。”
  贺祝椿问:“这山里还有熊?”
  黎圆满语气无辜:“我不知道啊。”
  贺祝椿双手掐腰:“真奇了怪了。”
  这边贺祝椿与黎圆满扯着皮,陆游却几步到了尸体跟前仔细研究起来。
  低头,正与一双灰蒙蒙已然失焦的瞳孔对上,陆游蹲下身打量片刻,又去看他露着个大血洞的空腔子。
  ——脖子位置的皮肉呈撕裂状,骨头也被折断,像是让什么东西硬生生将头扯下来丢在边上。
  陆游又往旁边移动,随便捡了个小木棍挑开赵晓晨上衣。
  被血浸透的上衣布料沉甸甸的,布料下面是被撕开了掏空内脏的肚子,心肝脾肺什么的通通不见,但肠子那东西没要,特意扯出来盘成一卷丢在赵晓晨身上,又拿衣服盖严实。
  陆游又将上衣挑起来盖回去。
  贺祝椿见了,伸长脖子问:“有信息吗?”
  陆游摇头:“死得很惨,像是发泄性虐杀,但内脏被吃了,应该是邪物干的。”
  贺祝椿快步凑过去蹲下:“之前山神杀人没听过有这么干的,要么就弄死了等正常流程给它送尸体,要么直接堂食,这怎么还有吃一半剩一半的?”
  他说着,捡了陆游刚丢的那根棍子,挑起来也往里看:“怎么还留截肠子,挑食啊?”
  “也可能不是山神杀的人。”陆游站起身掸掸衣角:“或许是其他东西杀的。”
  贺祝椿跟着站起来跺了跺脚:“什么东西?”
  陆游撑起眼皮,突然道:“落叶归根。”
  贺祝椿一愣。
  陆游没多说,顺手拿出手机搜索起之前那栋楼所在城市的社会新闻,随意划拉几下,而后屏幕偏斜着给贺祝椿看。
  贺祝椿打眼看过去。
  社会新闻最近报道了一篇关于当地首富夫妇惨遭杀害的案子,该新闻着重强调死者死状凄惨,被人生剖肚腹挖空了内脏,而凶手至今毫无线索。
  贺祝椿问:“这是那对开发商夫妻?”
  陆游轻轻点头。
  “所以你当时明知道浩浩要作恶害人,却还是把它放走,就是为了这个?”
  陆游不明所以望着他:“当时赵晓晨来房间找我们讲案子结果时,你那反应让我觉得你已经猜到了。”
  贺祝椿将手机推回去:“我以为你只是想让浩浩教训他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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