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吗?我跳大神的(玄幻灵异)——金金羊

分类:2026

作者:金金羊
更新:2026-08-23 08:00:05

  贺祝椿从小七窍灵敏,无论是对视线还是味道声音都格外敏感。
  他不受控往里坐了些,皱眉:“你又去按摩了?”
  贺祝椿是知道刘莹莹常去一家按摩店做按摩,那家店的香薰味道很重,每次刘莹莹身上味道几天散不掉。
  偏偏刘莹莹迟钝感觉不到别人的嫌弃,还兴致勃勃分享:“是啊,我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肩膀格外不舒服,所以去的勤了点,也不知道是不是按多了,总觉得按完也不舒服。”
  她说完又转头,拉着小女孩的手一起跟陆游打招呼:“帅哥,你也在这啊!”
  经她一说,贺祝椿才发现陆游不知什么时候从手机那抬起脸,正直勾勾盯着他这师妹。
  贺祝椿心里有了些猜测——无非是这位身上也带些什么东西才会频繁不舒服。虚病用治实病的手段可治不好。
  陆游盯着刘莹莹的时间有些久,就当他以为陆游又要大展神通像帮他那样英雄救美时,陆游却一招手叫来服务员,声音淡淡:
  “再加三十串羊肉串,跟之前的一起打包。”
  服务员:“好的先生。”
  这明显是不待见人的态度。
  冷漠到都有些刻薄。
  热脸贴了冷屁股,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不讨喜了。刘莹莹讪讪笑了两声,有些尴尬:“那师兄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先走了。”
  贺祝椿尚且保留同门情谊摆摆手。
  刘莹莹特地选了二楼包间,估计是老师提前批了经费才来的。一直见她走远,贺祝椿看向陆游:“你不喜欢她啊?”
  他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陆游却一点头。
  “嗯。”
  贺祝椿:“你是看出她品行有问题?”
  陆游:“我没那么闲。”他顿了顿,又说:“你这个师妹,磁场好脏,跟她挨近了我不舒服。”
  供奉仙家的人身体与正常人不同,他们都是开了窍的。窍开之后就能视常人所不能视,闻常人所不能闻,口吐横骨讲仙家语,身开一百零八窍得鬼神上身。因此这类人对神鬼以及磁场的感受也会格外敏锐。
  贺祝椿听说过这个说法,当即表示理解,他想了想又问:“你刚跟我接触时也不舒服吗?”
  陆游奇怪看了他一眼,只道:“你不一样。”
  至于哪不一样,陆游没多做解释。
  贺祝椿上劲了:“因为我颜值高?还是因为我是男的。”
  陆游说:“因为你自信。”
  贺祝椿听得好笑,他自觉起身去前台结账,等结账回来正好东西都打包好被端上来。
  陆游左右手拎满袋子。
  贺祝椿觉得陆游这个人总是格外端正,虽然两人接触时间不长,但他就是知道陆游这人哪怕表现得懒洋洋没什么精神,可无论坐还是站都格外规矩,与人说话也认真,认真到固执的程度。
  这时他耷拉眼皮走到跟前,正等着贺祝椿开门。贺祝椿眼疾手快推开玻璃门,又要去接东西,被轻巧躲开。
  “去我那吧,我刚打了车。”陆游说:“到地一起吃点,吃完把你身上的东西解决掉。”
  贺祝椿积极配合:“得令!”
  头前刚下过雨,出租车一路淌水来到文昌路店门前,尺寸格外大的井盖这时起了作用,最起码让两人落脚时裤腿鞋袜不至于被沾湿。
  店内秦书蘅还在抄经,见玻璃门一开一合,他只当有缘主,懒洋洋喊了句“今日休息一天,不营业——”
  接着打包好的串串就被搁置在眼前。
  陆游居高看他:“店里什么时候歇业的,我怎么不知道?”
  秦书蘅见是陆游,立马换了副嘴脸,殷勤地又龇出八颗小白牙:“师父你回来啦!约会顺利吗?”
  陆游不跟他计较,只是说:“你去把串拆了,分一部分到堂口,剩下的我们吃。”
  秦书蘅利索道:“好嘞!”他站起身,手还没碰到塑封袋,余光又瞥见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店门口,正东张西望打量店内陈设。
  秦书蘅问:“师父,这是新缘主吗?”
  “不是。”陆游抽了把凳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这是我的恋爱对象。”
  “……什么对象?”
  秦书蘅手下动作一顿,僵硬一卡一卡转头,眼睛瞪大,脸上表情比见了鬼还恐怖。他战战兢兢一伸手指:
  “师、师父!你、你你你、你是……”他紧绷着肌肉,终于哆哆嗦嗦吐出那个词:“……你是gay?!”
  这表情太有意思了,贺祝椿一肚子坏水,一走一晃悠来到跟前,对着秦书蘅问陆游:“你还有徒弟啊?我听着一直叫你师父。”
  陆游:“嗯。”
  “那以后也是我徒弟了。”贺祝椿逗他:“徒弟,我是师娘。”
  “我呸!一定是你勾引我师父的!”秦书蘅情绪激动:“我那么好一个直男师父,临走前还好好的,直着出去,怎么回来就弯了!肯定是你!是你勾引他!”
  秦书蘅戏多得很,骂完转而伏案干嚎:“我可怜的师父哎!一辈子清心寡欲心如止水,怎么就被这该死的男人勾走了魂啊!”
  他嚎到一半,一抹擦脸,又面向陆游,紧握着师父双手,诚恳道:“师父,你肯定是丢魄了,我听说过,有人丢了魄就会性情大变。这样,你教我走阴,我下地府给你走丢的魄找回来!”
  秦书蘅这下真的视死如归了:“师父,我就算是走丢在地府,就算困死在下面,就算变成生魂,也会把你变回直男的!师父我豁出命也要救你!”
  陆游被他叫的心烦,这时候还有心思纠正他:“魄跟性取向有什么关系?决定性取向的是三魂中的幽精,魄遗失会生病,具体生什么病还要根据遗失的哪一魄具体判断。”
  秦书蘅大哀:“有病和gay,这不是一样的吗!”
  贺祝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黄快跑也笑,小小一团在桌面捂着肚子乐。
  陆游:“……”
  局面乱作一锅粥。


第4章 驱邪
  烧烤被分出来一份放到供桌,黄快跑性子急,跳上去招呼其他小黄一起出来。
  三个人围坐在桌前,桌子上的笔墨黄纸都被堆在一边,秦书蘅不知从哪个角落翻了翻,翻出打啤酒来。
  陆游瞄了两眼:“我以为咱们这只有白酒。”
  供仙都是用白酒的。
  秦书蘅打哈哈:“上次去超市买贡品凑券加的,不是特地买的。”
  陆游不信他鬼话,倒也没打算深究,伸手开了一罐。贺祝椿也要拿,被秦书蘅躲过去,顺带狠狠瞪上一眼。
  贺祝椿无语:“……这么小气呢?”
  “不是小气的事。”秦书蘅将啤酒拢着放脚边护好:“这算私人恩怨。”
  陆游将自己的酒递给贺祝椿,顺手又开了瓶。
  贺祝椿低头扫了眼,陆游就说:“一口没动。”
  “我知道。”
  “师父你干嘛!”
  秦书蘅见了不高兴,又想扯嗓子说什么,迫于师父淫威硬生生咽回去,泄愤似的拿了串羊肉狠狠咬下一口。
  贺祝椿说:“肉是我买的,我让你吃,你买的酒却不让我喝,看看,这就是格局。”
  秦书蘅哽住,于是嘴里那块肉吃也不是吐也不是,贺祝椿就得意地笑,一边笑一边打量店内陈设,打量一圈视线最后撂供桌上面。不知是不是角度问题,秦书蘅观察他,总觉得这小子眼睛里印着点什么。
  贺祝椿问:“这上面供得什么?”
  陆游答:“仙家。”
  “你的吗?”
  “嗯。”
  贺祝椿起身凑近打量。供桌上单子分左右两部分,每部分打着格,格子里自上而下密密麻麻写着胡、黄、蟐、蟒四家姓氏的名字,再往下的像是些人名。
  左右两部分中间空出道不小的空隙,空隙里也有名字,就一个,而且字体比两边的大很多。他小声念出来:
  “胡——天——霸。”
  “哎哎哎!”秦书蘅咽下嘴里的肉,老母鸡护崽似的横插在贺祝椿与供桌中间:“瞎叫什么呢?当心冒犯仙家!”
  贺祝椿不理,扭头问陆游:“胡天霸是谁?”
  陆游说:“我家掌堂狐仙。”
  贺祝椿顺嘴就夸:“胡家掌堂啊,怪不得弟子长得那么好看。”
  夸仙家好看行,夸师父厉害行,但夸师父好看不行,尤其想做他师娘的男人夸不行!秦书蘅脑子里那道给子警报即刻拉响,他警告说:“好看也不是你的,少觊觎我师父!”
  贺祝椿于是又笑着坐回陆游身边。一顿饭秦贺两人吃得有来有回,但秦书蘅脑子小,斗不过研究生,往往是吃亏破防那个。陆游忍了他俩一顿饭功夫,终于离开饭桌到堂口清静清静。
  见他不吃,贺祝椿也不吃了,跟过去仰头看单子,问:“这块红布上那些名字为什么分两份。”
  “这红布叫堂单,这地方叫堂口。”陆游跟他解释:“堂上仙家分男女,左侧写女仙家,右侧写男仙家,中间留出这道缝隙叫马道,是仙家得令干活时要走的。”
  贺祝椿早知道他们跳大神的规矩多:“听着还挺有意思。”
  陆游没说话。
  贺祝椿又问:“咱们什么时候解决我身上那位阴桃花。”
  陆游往后指了指:“等桌子收拾出来,马上了。”
  秦书蘅可能脑子笨一点,但手脚利索,俩人说几句话功夫桌面都擦一遍了,上面泛着嶙峋的水痕,他又抽了抽纸细细蹭一遍,见完全干透,才将笔墨黄纸摆回原位。
  “师父,收拾好了!”
  陆游闻言就着长明灯抽香点香,灭了香头明火,将香规规矩矩插进香炉里,才回身坐到桌前。笔已经涮开,墨也提前研好,他手腕翻飞,在八开的纸上留下四行看不懂的符文,又规矩写上贺祝椿名字与生辰八字,合掌又撑开,先盖上堂印,又盖上掌印,这才捏住黄纸两角提起来,几步走到香炉边。
  黄纸被提着晃悠两圈仓促吃了口香火,陆游嘴里又念叨些听不懂的东西,这过程大概持续一分钟,他收纸招手,贺祝椿还没反应过来,秦书蘅已经不知从哪拿出个烧火盆放到陆游面前,正赶上他将黄纸用长明灯点燃,慢条斯理放进盆子里。
  说来也奇怪,那黄纸在陆游手中时火花只有硬币大小,刚入盆火瞬间窜起来,活跃得恨不得窜到人头顶上去,火花颜色泛红,周边透着股金光,张牙舞爪吃尽表文,烧到最后就剩一缕黑烟飘至半空消散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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