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吗?我跳大神的(玄幻灵异)——金金羊

分类:2026

作者:金金羊
更新:2026-08-23 08:00:05

  一旁的杨胜婻顺嘴接了句:“可能因为王子昏迷了,没人把他亲醒吧。”
  两人顺嘴吐露几句话没什么轻重,这边秦书蘅却有点红温了:“杨姨!”
  杨胜婻就作投降态:“好好好,我不说了。”
  或许是一楼动静有些大,他们说话间,楼梯由上而下传来阵缓慢脚步声,再抬头就见陆游穿戴整齐出现在几人面前。
  他视线首先落在新带来的大包小包上,问:“杨姨,这些是什么?”
  “今天不是要去给贺祝椿找魂吗?这是我回去特意准备出来的,觉得你可能用得上。”
  杨胜婻说着,从包里翻了翻,在陆游愈发复杂的目光中扯出条格外显眼的复古酒红色凤纹苏绣旗袍,外加一条金属流苏云肩。
  杨芸一脸好奇,可能也是刚知道杨胜婻准备这么齐全,凑上去细细地看,笑了两声:“还挺好看。”
  “必须的。”杨胜婻也笑,拿着裙子隔空在陆游身上比划:“头婚,得办正式点,不能对付事。”
  陆游:“……”
  陆游推开裙子婉拒:“我不穿。”
  “这可由不得你。”杨胜婻将旗袍折叠两下搭在椅子背上:
  “既然要结亲,就要做得像那么回事,如果基础仪式都不齐全,小鬼都骗不过去,更不要说天地了——小陆,你觉得杨姨说的对不对?”
  陆游沉默片刻,努力挣扎着从嘴里挤出来个“对”字。
  杨胜婻满意道:“那就快去换上吧!”
  陆游无法,只得面无表情将裙子拿在手里往楼上走,可脚刚迈出去又被杨胜婻叫住。
  回头,就见她在袋子里又掏了掏,掏出件黑色金龙纹路的修身西服,贴心道:“这是另一位的。”
  陆游:“……好,谢谢杨姨。”
  旁边杨芸幸灾乐祸得很,还有心思起哄:“龙凤呈祥,好寓意!”
  陆游不理她,面无表情抱着两件衣服上了楼,等在楼梯上闷头走完一半,模模糊糊听见楼下秦书蘅小声问了句:“为什么我师父是穿裙子那个啊?”
  杨胜婻嘶了声,曲起胳膊怼他一下,示意他闭嘴。
  秦书蘅迷迷茫茫:“……啊?”
  二楼房间内,贺祝椿正被放在床上靠里一侧安静躺着。此刻他的脸色相较于昨天变得更加惨白,四肢关节也愈发僵硬,外表上越来越脱离人的范畴而趋近一具男尸。
  身上也冷冰冰的。
  陆游进屋关门,在床边兀自凝视片刻,脑中蓦地想起昨天晚上贺祝椿落在他眼角的那只手——火热热的,带着份属于活人的阳气,与他现在的情态截然不同。
  思及此,那份因穿裙子带来的羞赧意味瞬间消失,陆游似乎又领悟到这份生命背后沉甸甸的重量。
  哪怕只是让这只手重新恢复温度呢。
  他想。
  只是穿个裙子而已。
  下定决心,陆游深吸口气将那件酒红色旗袍抖着肩撑起来。
  裙子很漂亮:其上凤纹绣样精致漂亮,领口做得盘扣设计,腰间特地收进去,针脚细致,是很精致的一件婚裙。
  而很奇异的,陆游一个男人穿起来旗袍来竟丝毫不显怪异,也幸亏样式简单,脱光了套头穿下后只剩下背后拉链有些困难,他兀自努力了会儿穿戴整齐,又戴好云肩,才深吸口气望向床上的贺祝椿。
  贺祝椿依旧紧闭着眼,对现下情况毫不知情。
  陆游几步过去就要脱他衣服,云肩上的金属流苏落在贺祝椿脸上,两块冰凉凉碰撞在一起,互相磨蹭几下。这边陆游手刚碰上领口,又触电般收回来。
  他极其心虚地重新站直身体,手腕随着金属流苏一同震颤。
  有点像趁人之危的猥亵行为。
  陆游心想。
  他侧颊下意识火辣辣烧起来,那股强压下去的羞赧又漫上心头,让他如何也下不去这个手。
  挣扎再三,他终究捡了西服的外套外裤,原身那套衣服没脱,布料叠着布料将婚服硬生生强套上去。
  这样就勉强大功告成了,虽然有些丑。
  门外传来几声轻巧敲门声,陆游定了定神过去开了门。
  杨芸站在外面,手上拎着个小小化妆包斜靠在门框里。
  两人对视刹那,杨芸瞪大眼,瞬间站直身体,拽着他手腕上下看了看,又伸手比着他的腰掐了把。
  陆游下意识后退一步。
  “这是做什么?”
  杨芸嘿嘿笑了两声,拖长尾调说:“好细的腰身啊——”
  陆游的脸要被烧熟了。
  杨芸笑过后也不过多打趣他,举了举手上的化妆包:“奉我母上大人命令前来给你化妆的,快让我进去。”
  陆游就开大了门将他往里让。
  门开第一时间,杨芸首先没动,先将室内仔仔细细扫视一圈,她嘬了嘬牙花,问:“这是准备开纸扎铺吗?”
  陆游扒着门板,正跟门后阻挠他将门再开大些的元宝作斗争,闻言抬脸“啊?”了一声。
  杨芸冷漠道:“怎么做到把自己房间住这么乱的。”
  她这样说,陆游终于有意识将自己房间环视一圈——视线接连掠过金银元宝小山、路路通、表文纸、以及上次双十一屯的几箱降真香与蜡油诸物,最后与角落里一对纸扎的童男童女对上视线。
  他摸摸鼻子,道:“还好吧。”
  杨芸:“……算了算了,先进去吧。”
  化妆小包被打开,杨芸将桌上纸墨简单收拾了下,才把东西一样样细致摆出来,紧接着陆游强被按在桌边上妆。
  脂粉独有的香气萦绕在鼻尖,陆游鼻尖耸动两下,觉得十分新奇。
  杨芸母女向来都是走在时尚前沿的典范,不需片刻,陆游再从镜子里看自己的脸,就只能看到如墨般的眉眼,格外惹人的朱唇,原本苍白的肌肤被打上层血色,属于男人的凌厉五官莫名柔和下来,乍一看倒真像个骨架略大些的漂亮姑娘。
  杨芸也格外满意自己的作品,欣赏一会儿,伸出个大拇指:“底子真好,你要是个女孩,上个街就得迷倒一群男人。”
  陆游皱皱眉,总觉得她这话听着怪怪的:“我迷倒男人做什么?”
  杨芸笑:“就是打个比方。”
  陆游就说:“好奇怪的比方。”
  他俩收拾好东西再下楼时,杨胜婻已经指使秦书蘅闭了店门,在四周贴上几个喜字,连堂口堂单上都绑了个大红花,桌面黄大仙的像体上原本捧着的金元宝被拿掉,换上叠迷你的红包。
  见他俩露头,忙出一脑门汗的秦书蘅先是惊呼一声,绕着陆游转了两圈,满脸惊艳:“师父,你好漂亮!真跟个大姑娘似的!”
  陆游不吃这份应承,只淡声道:“经文罚抄再加两遍。”
  秦书蘅迷茫地:“啊?!”
  不等他细问缘由,杨胜婻招手道:“小陆,过来,杨姨跟你交代点事情。”
  陆游立即走过去搬椅子坐在杨胜婻身边。
  只见杨胜婻不知从哪扯出张八开大小的黄纸,摊开了放在桌面,上面被用箭头连接着写了几个地名,每个地名下面都做了很详细的批注。
  陆游将这纸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道:“是地府结构图。”
  “对。”
  一般来讲,人死后拢共要走上十三站。
  第一站叫作土地庙,这时的魂灵比较新鲜,还叫做生魂,刚离体不久的生魂要由阴差带着到土地爷那找到户籍册进行核实销户;
  第二站要去城隍庙,生魂到此领取往下走的通关文书,领了文书再迈步就到了第三站,也就是常被生人提起过的黄泉路,闻名于世的曼珠沙华就开在这个地方;
  过了黄泉路,第三站叫作望乡台,是由观世音菩萨为满足魂魄最后一点思乡之情发愿建立,生魂往往到这见了生前家乡与亲人才会意识到自己死亡的事实。过了望乡台,就脱离了生魂的身份变作真正的魂灵;
  第四站叫作恶狗岭,第五站叫金鸡山,魂灵在这两处经历恶狗撕咬、群鸡啄损,方可到达第六站,叫作野鬼村。
  野鬼村处停留的皆是因前两站而致使身体不全暂时在此滞留聚集的魂灵,此地相比前两处依旧凶恶非常;
  等过了这三处险地就到达第七站,叫作迷魂殿,魂灵在此喝下迷魂水,意识迷蒙无力撒谎,因而只能口吐真言;
  再到下一站,也就是第八站——阴曹地府酆都城,魂灵于此地接受终审,审判后依据罪行发落至十八层地狱,凡魂灵进了酆都才算是彻底再无生还可能;
  第九站就是十八层地狱。在此地有怨报怨,有孽偿孽,明镜高悬,善恶果报终有头;
  第十站叫作供养阁,魂灵于此领取阳间亲人为逝者烧的各类纸钱物品;第十一站叫作鬼界堡,是死后灵魂在投胎前居住的地方;第十二站是莲花台,地藏王菩萨就居住于此,常年为鬼魂讲经渡法;
  最后一站,叫作还魂崖。魂灵到了投胎期限就是从这投胎,自此前世已过,重迎新生。
  杨胜婻道:“一般来讲,自贺祝椿出事的时间起算,只需到土地庙那详细说明情况再接他回来就好,可事坏就坏在齐峰那群人早早设计给他在下面开好了户口,导致他魂魄刚丢就迅速掠过前面流程直到了这。”
  她指尖一指,正落在“阴曹地府酆都城”几个大字上。
  “先不说他到这后能否正常往下顺,单单谈及丢的这个魂,就要出大问题的。”
  杨胜婻面容难得严肃起来:“地府往下向来走的都是地魂,从没有天魂走过一遭还能完整回来的先例,所以这次任务对你来说会非常困难。”
  杨芸行至一旁,也说:“到时我会替你接引前路将你直接送到酆都,如果在酆都都没找到他,这事你就不要再管了,再之后的地方就是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到那时你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能听懂吗?”
  陆游轻轻点头。
  杨胜婻嘱咐说:“此行一路一定多加小心,酆都往回走时关关都要靠你自己来过,我与杨芸倾尽全力最多保你十二时辰魂魄离身而肉身无碍,十二时辰之后凶多吉少,你必定要看好时间,一分一厘也不能出差错。”
  陆游没说话,再次重重点头。
  此时店门外光线昏暗,日薄西山,杨胜婻看了眼时间,站起身掸掸衣角:
  “走吧,准备一下仪式,日落之后立即启程。”
  她说着,先是望了眼堂口方向,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可再回头时只剩满眼信任。
  杨胜婻重重一拍陆游肩膀,语重心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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