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吗?我跳大神的(玄幻灵异)——金金羊

分类:2026

作者:金金羊
更新:2026-08-23 08:00:05

  贺祝椿交替过身,与他调换位置站在了电梯中,随手按住一楼电梯键,就在电梯门关合的一瞬间,钥匙插进锁口的开锁声响起,门被推开,男人匆忙进了家门。
  明明还是白天,按照时间推算这会儿正是上午阳气最足的时候,可狐狸总觉得周遭磁场不太对劲,那种被暗处里什么东西一直注视着的感觉牢牢扒在身后,贺祝椿好像状态也不怎么对,紧皱着眉头,似乎烦躁得厉害。这种烦躁在等了多半个小时依旧没打到车后达到顶峰。
  “今天怎么回事,那群开网约车的去哪了?”
  两个人现在站的位置是路口。狐狸看着不远处的公交站,道:“坐公交回去吧。”
  ……
  “车辆起步,请坐稳扶好,刚上车的乘客请往里走。持卡请刷卡,无卡请投币,本车支持刷码乘车。前方到站——夫妻桥。”
  毫无感情的电子女音播报结束,贺祝椿找到个靠窗的座位,狐狸被他抱在怀里。
  很奇怪,刚刚还晴空万里,这会儿等他们坐上车,乌云很快聚集在头顶,没一会儿功夫又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公车因为天气原因车内环境变得很暗,车里面的乘客都很安静,不论男女老少都闭紧嘴巴,没有一个人发出动静。
  狐狸环视四周,心中奇怪的感觉在此刻彻底爆炸,他正要从贺祝椿怀里跳出来,却发现抱住他的一双手格外用力,胸前被勒得发痛,这人好像要将他五脏六腑都挤出来似的,狐狸无法,只能狠狠一口咬在勒住自己的手上。
  那人吃痛,低呼一声,狐狸回头,这才发现原地坐着的仍旧是贺祝椿,他低头看过来一脸的迷茫,似乎不理解陆游突然的动作到底怎么回事。
  狐狸后撤一步,森白的牙齿露出来。
  贺祝椿冲着他伸手,不解问:“陆游?”
  狐狸问:“你是谁?”
  贺祝椿天都塌了:“老婆,你咋了,好好的要大义灭亲吗?”
  狐狸尾巴压低,依旧没有放松警惕:“贺祝椿?”
  贺祝椿坐在窗边,他身后是密集的细雨,一丝阳光也照不到的地方,他满脸委屈看着狐狸。
  只是不知何故,从卧室开门到现在贺祝椿一直紧皱眉头,似乎情绪一直处于一种焦躁之中。
  狐狸对着他念了一遍金光咒,见贺祝椿没有一丝反应,稍微放松警惕,只是再不肯坐到他怀里,直接跳到一边,与他相邻而坐。
  “老婆,”贺祝椿黏黏糊糊往他这边靠,抱怨说:“好臭啊。”
  狐狸忽然想起那会儿在楼里开卧室门时,贺祝椿好像就说过气味不对。
  狐狸直觉好像抓住些什么,问:“你一直能闻到臭味吗?”
  “是。”贺祝椿道:“特别难闻的一股味,跟死鱼在水里烂了一个月的臭味似的。”
  狐狸看着他,认真道:“可是贺祝椿,我闻不到。”
  贺祝椿问:“一点也闻不到吗?”
  狐狸道:“一点也闻不到。”
  如果陆游还是人形时嗅觉不灵敏这个理由在贺祝椿心里都很难过关,更遑论是嗅觉本身就要出众一些的狐狸形态。
  这实在有些诡异了。
  狐狸斟酌片刻,将刚刚经历的事情与贺祝椿也简单描述一遍。
  他看起来很震惊:“我?勒你?怎么可能?!”
  “所以说,不太对劲。现在只有三个可能。”狐狸晃晃尾巴,稍一收束将其踩在脚下,道:“第一,你在说谎,根本就没有什么味道,你现在已经不是贺祝椿,变成了其他的什么东西。”
  贺祝椿不急着反驳,听陆游继续往下说。
  “第二,我在说谎。我出于某种原因编纂了刚刚的事情以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三,我们谁都没有说谎,是环境出了什么问题。”
  前两个可能都太过离谱,贺祝椿自然思考起第三个。
  “环境出问题——是什么意思?”贺祝椿正思考着,突然车内一阵颠簸。
  窗外的风雨一瞬间大起来,车窗被砸的咚咚作响,车内毫无预兆弥漫起一阵土腥气,这次就连陆游都闻到了。
  这股土腥气其中,还混杂着一种浓重的、让人闻之欲呕的腐败气味。
  车内颠簸情况更加严重,贺祝椿担心陆游摔着,重新将他抱在怀里,甚至单独空出一只手,去拽顶上的拉环。
  与想象中拉坏冷硬的质感不同。
  贺祝椿感觉自己握上一坨冷的、软的、带有人类皮肤肌理质感的“扶手”。手握上去时甚至与那东西十指相扣,阴冷的肉肤阴森森钻进两个手指之间。
  “我靠!”贺祝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用力将手指抽回来。
  狐狸忙问:“怎么了?”
  贺祝椿将刚刚伸出去的那只手摊在身前。
  陆游瞳孔一缩:“血?”
  ——只见贺祝椿刚刚仍还干净的手这会儿却好像从血池子里捞过一把,粘稠发黑的血迹黏在上面,这样看去时甚至有些渗人。
  现在公平了。狐狸闻到了腥臭气,贺祝椿遇到了奇怪事。
  可他抬头再看,这血淋淋的东西却没像刚刚狐狸遇到的诡异事一样消失。
  原本应该吊着扶手的地方变成一只只断口并不平整的死人手,随着车身的摇摆不断左右乱晃。原本车内的乘客此刻都好像死了一样安静,一个个黏在座位上,身子好似无知无觉的尸体,随着车子晃动在座位上摇摆。
  “靠……”贺祝椿低头,将头埋在狐狸蓬松的毛发里,道:“老公,我好像有点害怕。”
  冰冷的机械女音突兀响起:“夫妻桥,到了,请您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依次从后门下车。”
  后车门打开时发出沉重的一声响动,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陆游发现几乎车上所有的乘客都站起身,陆陆续续开始往车下走。
  贺祝椿问:“老公,我们要下去吗?”
  车外的雨还没有停,这一会儿功夫雨滴子被风带着刮进车内,已经将门前的一片区域打湿。
  陆游看了眼车程线,随即利落道:“下车!”
  贺祝椿抓紧狐狸赶着后门关闭前下了车,一人一狐一起钻进雨中。
  夫妻桥真的是一座桥,公交车站就建在这座桥的旁边,桥下的河水贯穿整座城市,这会儿正因为暴雨而显得有些汹涌澎湃。
  刚刚下车的乘客们排成一排站在桥边,正保持着相同的动作一齐向着水下看。
  尤其在贺祝椿与陆游距离这群不明物种距离并不算的远的情况下,这种情况就有些吓人了。
  贺祝椿伸手撸了把脸上不断下滴的雨水,刻意撇过头不想去看那些东西,问陆游:“我们为什么要跟着他们下来?”
  陆游视线落在河面,问:“贺祝椿,这并不是回家的车。”
  “我能看出来。”贺祝椿道:“咱们回家的车上没有这种不像人也不像鬼的东西。”
  “刚刚行车线上,写下一站是夫妻河。”
  贺祝椿擦脸的动作一顿:“夫妻河?”
  这座城市里根本就没有叫夫妻河的地方,如果要硬说的话,当地一些人为了方便,会把夫妻桥下这条河的名字叫作“夫妻河”。
  贺祝椿突然觉得背后一阵阵阴风刮过,他问:“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本地人,并不知道那件事。”
  贺祝椿:“那件事?”
  “是很多年前的一个都市怪闻了,大概要往前倒四五十年?”陆游视线没往回收,依旧看着桥上:
  “那还是妈妈告诉我的——传说在那个年代,生活不好,许多人吃不饱饭,日子苦,许许多多的磨难像阴云沉沉压在人们的头上,所以那个时候,这边的自杀率特别高。”
  “上吊,喝农药,撞墙,还有——”他停了下语气,接着说:“跳河。”
  贺祝椿隐约明白一些什么。
  陆游就道:“那时候跳河的人特别多,传说每天都有人从河中捞出尸体,尸体挂出去,许多家里死净了的,根本就没人来收,久而久之,尸体沉在河中,也就再没人管了。”
  “但死在那终究跟死在家里不同,毕竟是公共区域,久而久之,就有人说晚上总会在河边听到哭声,日日哭,夜夜哭,附近的人实在害怕,没办法,最后就请来了一个神婆。”
  神婆,很奇怪的描述。不是道士,不是出马仙,偏偏是神婆。
  神婆被请来的当天忙活一晚上,第二天告诉人们:她找了关系将这些亡魂运到地府,让大家不用担心,自那天起,城市中就有怪闻,会有突然出现的奇怪公交车出现,每个站点不停,只走两站,第一站是夫妻桥,第二站是夫妻河。
  传闻到了夫妻桥就要下车,那里属于阴阳交界处,所有怨气尽消的魂魄就要站在桥上,等待阴差一起来接。但车上会出现一种意外情况,就是怨气未消的阴魂偶尔也会出现在车上,但这类鬼魂看不到夫妻桥,所以就会被拉着到夫妻河重新挣扎受苦,直到下一辆公交车出现。
  贺祝椿道:“好阴的故事。”
  陆游纠正他:“是怪闻。”
  贺祝椿道:“好阴的怪闻。”
  “那怪闻里有没有说怎么才能从这逃出去?”贺祝椿又想起公车内吊着的人手那阴凉的皮肤触感,只觉得自己碰过的那只手都不太想要,另只干净的手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陆游的声音被丢在风雨中显得有些缥缈,他对贺祝椿道:“有,只要找到将我们带到这里的孤魂。”
  “是楼上被淹死的那个女人。”
  “嗯。”
  贺祝椿于是转头,看向桥上站着的一群人:“这样说来,或许也好找。”
  现在桥上总共站着七个人,三男四女,首先排除三个男人,剩下的四个女人中,按照年龄还能排除掉两个,这样就只剩两个可以选择。
  这两个女人,一个个子很高,穿着一身白色的碎花裙,长头发,乌青的脸上甚至还画着精致的妆容。依照打扮风格看来,应该是这几年才死的,嫌疑很大。
  剩下的那个个子稍矮一些,穿的是一身冬装,女人被厚重的羽绒服包裹其中,脸只露出来一半,眼珠子上翻,露出大片大片渗人的眼白,能看出在这个河水里也不是好死。
  贺祝椿偷摸给自己壮了壮胆子,转头问陆游:“我们要怎么做?”
  陆游道:“还记得前世掐诀的口令吗?”
  贺祝椿道:“当然!”
  陆游往他头上爬了爬,道:“走吧。”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