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吗?我跳大神的(玄幻灵异)——金金羊

分类:2026

作者:金金羊
更新:2026-08-23 08:00:05

  持续一整天的心神不宁在遇到林纤纤后全都奇异平静下来。陆游心知这女孩身上一定会有些什么,或者他此次变回狐狸模样,可能与她也有些联系。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林纤纤进门,首先找了个大点的纸箱子,往里面草草铺上两件旧衣服后将陆游放进去,这才终于有精力将肩头沉重的书包脱下来丢到沙发,挽起袖子,转身进到狭小的厨房开始做饭。
  一个陈旧的铁锅接上冷水,紧接着淘米,溜干粮。她做的轻车熟路,一直到将近九点钟,大门又传来一阵响声,一个疲惫的中年女人进门换鞋,往客厅看了眼。
  林纤纤这会儿已经开始写作业,饭菜都在锅里热着,没人吃。
  女人进门就问:“你们吃饭了吗?”
  林纤纤摇头。
  女人面上神情更加疲惫:“不是说了吗,你们吃饭别等我。”
  一直到现在,沉寂这么久的一间卧室门突然打开,有个八九岁大的孩子跑到跟前,叫了声妈。
  陆游这才发现原来家里并不是没有人,只是人都藏在卧室。
  一个中年男人紧随其后跟出来:“你俩吃饭吧,我跟老二吃过了。”
  “你们吃什么了?”女人皱起眉头:“老大不是没吃饭吗?”
  男人脸上就露出心虚的表情:“我跟老二在家买了点小烤串……”
  “你知不知道烤串多少钱?我们家现在什么条件你知不知道?”女人将手里工作服的外套狠狠一丢:“我说过多少遍,不要在外面买东西吃,又贵又不卫生,家里是没饭给你们吃吗?”
  她气得狠,但或许是身上的疲惫太重,也或许是已经习惯不如意与生气。女人沉默下来,走到沙发坐下,又问:“就你俩吃了?老大呢?”
  男人嗫嚅道:“我们吃的时候她没在。”
  女人闻言就又要发脾气,林纤纤却率先站起来:“我不吃,妈,吃饭吧,我去炒个菜。”
  两碗清粥和一盘炒青菜被端上桌。母女俩对面坐着,开始时谁也没动筷子,还是林纤纤率先笑了下,跟母亲讲起学校里的趣事,女人才强行将自己从之前的情绪中剥离,跟着笑了下。
  男人又回屋把房门反锁,妹妹跑到妈妈身边,不说话,只是紧紧贴着。
  陆游从箱子里探头往那边看了一眼。
  淡淡的黑雾笼罩周遭,陆游能清楚发现这三个人身体状况都不太对劲,但不对劲的点各自不同,但总归将这个家的磁场弄得一点不像家,像个战战兢兢求得安生的坟场。
  尤其妹妹,不仅磁场,连命格好像都有些问题。
  陆游心中大概有了个数,不等细看,女人终于察觉到他的存在,放下饭碗,走到盒子旁边蹲下身。
  “这是什么?”
  林纤纤道:“我今天放学的时候从外面捡回来的,应该是跑丢的,等找到失主就还回去。”
  女人新奇问:“这是狐狸吗?”
  女孩说:“对。”
  “哎呀,真可爱。”一双粗糙布满伤痕的大手落在头顶轻轻揉了揉,女人低头仔细得看:“长得真好看,他得吃什么东西?”
  林纤纤暗暗松出口气,正要回答,耳边忽然炸响一声尖叫。
  习以为常回头,果然见与她年龄差八岁的妹妹不知因为什么,忽然嘴一咧,厉声恸哭起来。


第229章 狐狐驱邪录(二)
  这哭声尖锐刺耳,加之妹妹似乎有意想要引起女人的注意,故意放开嗓子很用力地叫。
  陆游自小到大很少有直接接触到小朋友的机会,这会儿被哭声一吵,只觉得一阵烦躁自心头涌起,直闹得他耳膜发疼。
  窗外掠过一抹丰满的黄色,陆游强压下躁意看过去,就见黄快跑站在窗外,堵着耳朵对他摆摆手,一副惊恐不知该不该进来的犹豫神情。
  陆游尾巴尖对着他隐晦勾了下。
  黄快跑会找来这里,无非就是贺祝椿回到堂口求救,既然黄快跑都找来,那想必贺祝椿的位置也不会太远。
  黄快跑几步跳到跟前,问:“小弟子,这边怎么回事,你被人绑来哄孩子玩吗?”
  陆游与他用心通交流道:“直觉让我过来帮忙,所以这会儿不急着走,你告诉贺祝椿,让他不要担心我,也不要来找我,我明天会找机会跟他见面。”
  黄快跑一一应了:“需要我帮忙吗?他不能来找你,我可以啊!”
  陆游想了想,就道:“看到现在在哭的孩子了吗?你今晚跑一趟地府查一查她的前世,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黄快跑掰着爪子勉强比出个黄鼠狼版本的OK,道:“等我消息。”
  “哦对了!”他又提醒道:“隔壁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你记得小心些。”
  说完转身冲出窗外,跑入到夜色中。
  女人被迫转身去哄孩子。
  老二哭得惊天动地,林纤纤习以为常叹口气,似乎是想发火,但又强行忍住,坐回饭桌继续吃饭。
  女人将老二抱在怀里哄着问她怎么了。
  小孩也不说话,就是哭,咧着嘴哭,喉咙里的嚎叫清晰传播出去。
  男人所在的卧室没什么反应,只是将大开的门关上,自己躲在里面不出声。
  家庭成员们没一个能帮忙。女人似乎对此极其崩溃,她又哄了几句,始终得不到回应,一天的劳累再次引爆,她抓了下头发,不得其解问:
  “不哭了宝贝,有什么事跟妈妈说,妈妈帮你解决好不好……不哭了不哭了,你到底为什么哭,又没人惹你,你到底哭什么,我怎么想不明白?”
  孩子恍若未闻,但哭得声音更大了。
  八九岁,不是不懂事的小孩了。她故意要作乱,当母亲的这会儿一点办法也没有。
  女人自喉咙里嚎叫一声,崩溃抓住她的肩膀:“别哭了,楼上有老人生病,吵着他们人家一会儿该敲咱们门了!你能不能懂点事不哭了?”
  无能为力的老大,不懂事添麻烦的老二,毫无作为的丈夫,和疲惫一天的身体。
  陆游看着这一切,又去看虚浮在半空中黑乎乎的雾气。
  金黄瞳仁低沉下去,陆游替女人感到绝望,于是跳出纸箱,蹭了下她的裤脚。
  可其实女人根本没心思理这些,她将乱糟糟的头发抓得纠缠在一起,最后饭也来不及吃,跑到另一间卧室狠狠关上了门。
  这栋房子有三间卧室。
  林纤纤习以为常吃完饭,将餐桌收拾干净,又坐到客厅,伴着妹妹的哭叫声开始写作业。高二课业重,唯一的书桌放在客厅,她躲也没地方躲。
  妹妹是个格外有毅力的孩子,这一哭整整哭出三个小时,期间男人出来倒过一次水,他托着水杯,还对林纤纤道:“她哭这么厉害,你哄哄她。”
  林纤纤头也不抬:“她不是你女儿吗?你天天夸她听话懂事,怎么哭起来就不管?”
  男人理直气壮道:“我们管不了她,她只听你的。”
  “自从我管完她被你们骂过之后,她就再也不听我的了。”林纤纤抬头:“抢我的东西去讨好她的时候想什么了?”
  “你一个大姐不就该让着妹妹?”
  林纤纤攥着笔的手紧了些,懒得再跟他交流,继续伏低身子写作业。
  男人倒完水,又躲到卧室关紧了门。
  一直等到将近半夜,女人才又重新从房里走出来。这时候老二已经哭哑了嗓子,女人给她喂了点水,抱在怀里细细地哄。
  她满眼红血丝,狐狸坐在她身边,向上看时能看到她满头银白的发丝。她满脸的沧桑与疲惫,除去疲惫外再观察不到任何其余情绪。
  甚至连愤怒都没有。
  只有一种万事成空的茫然,与不得解脱的彷徨。
  林纤纤到这时才终于写完作业,走到旁边坐下,小心将手放在狐狸头上揉了揉。
  老二兴许是哭累了,这会儿终于歇了嗓子,坐在母亲怀里打哭嗝。
  林纤纤问她妈妈:“你还吃口东西吗?”
  女人摇头:“今天楼上没来敲门啊。”
  “嗯。”林纤纤道:“可能是今天男人不在家。”
  林纤纤楼上住的是个带着老人生活的小两口。老人是女方的亲爹,具体不知得的什么病,半瘫,家里就一个孩子,老伴也没了,所以只能被接到女儿身边照顾。
  老人人不错,就是喜欢多想,常常为被迫住在女儿家养病这件事感到难受,终归是思想封建,觉得来到的是女婿家里,给他们添了麻烦。林纤纤时常见他在楼下透气时会偷偷抹眼泪。
  “她家老人病得厉害,得好好休息,往常这样早就过来敲门。”女人道:“咱家孩子总哭,也总给他们添麻烦。”
  林纤纤还说:“今天放学没看见老头下去透气,他家人今晚可能是不在家?”
  女人抱着孩子站起身:“可能吧。”
  外面刮起风来。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前半夜没听见风声,这会儿风起来,空气随机变得潮湿,才像是真要下雨的样子。
  女人抱着老二回了卧室,林纤纤洗漱后,将狐狸装在纸箱,也抱着往自己的卧室走。
  这家三个卧室倒是分工明确,谁也不掺和谁。
  外面开始打雷了,闪电亮得很,雷声震天响,打下来时窗户都发出细微震颤的响动。
  陆游从箱子里探头,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他又想起黄快跑临走前的提醒,下意识往窗外看了眼。
  这时正赶上窗外打闪,在瞬间而起的亮光中,陆游抬眼,正见到个人形物体倒挂在窗外,映衬着身后惨白的闪光,黑绰绰的亮出个人形黑影出来。
  饶是与鬼神打了这么多年交道的陆游,这下也被狠狠吓了一跳,他浑身肌肉紧绷,后退一步,却不小心摔出箱子,被蹲在一边的林纤纤扶了一把。
  林纤纤头也不抬,盘腿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眼睛闭合,竟然是在打坐。
  她眼也不睁,轻声问:“你怎么了?”
  陆游没出动静,回头又往窗外看。
  闪电早已经过去,外面漆黑一片,看不到一丝光亮。雨好像是一瞬间掉下来,打在地面,打在叶间,传来噼里啪啦的动静。
  陆游几步到了窗边扒着窗沿再看,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刚刚窗边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陆游坐在地上,开始思考。
  首先不可能是人。
  这里是十六楼,除非是蜘蛛侠,不然几乎没有挂在这里吓人的可能。
  是鬼吗?
  刚刚那一下发生的太快,陆游只知道是个不很阳间的东西。但到底是不是鬼,这个问题有待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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