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吗?我跳大神的(玄幻灵异)——金金羊

分类:2026

作者:金金羊
更新:2026-08-23 08:00:05

  陆游听着有些想笑:“贺祝椿,死者一般来说都看不见家人替自己穿孝的。”
  贺祝椿又开始皮笑肉不笑:“哦,是吗。”
  敖连估计也是不太会看脸色,觉得有趣还跟贺祝椿说:“兄弟,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
  “说些有用的吧。”陆游不想这条傻龙再继续无脑发言,问:“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还有山腰处那个无厌禅院和耽着法师,跟你受伤有关系吧?”
  敖连是一条嘴很硬的龙,这种时候还装不在意:“嗐,我这都是小伤。”
  陆游道:“我就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
  “好吧其实受伤挺严重的,要不然也不会沦落到在这种地方养伤。”
  敖连叹出一口气:“山下寺庙住着的那个耽着法师,我的确认识,他是我老情人里的一个,前几年给我设了个套,我没防备,钻了,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果然。
  陆游道:“说详细点。”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敖连似乎对自己身上这点破事格外难以启齿:“上次一别,我从人间镀金回来就收到要担任一方龙王水神的调遣令,也不知是不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分给我的管辖区是个蛮富庶的地方,意思是我在这边基层先干个几百一千年积累积累经验,剩下的以后再说。”
  “你是知道我的呀,我一直很摆烂,要不是我爹现在我还趴在不知道哪条水沟里晒太阳。”
  陆游道:“说重点。”
  “这是前情提要很重要的。”敖连继续道:“我来这边之前原本想要将我那一群小宠都带来解闷,可我爹说身为一域龙王就不可再像之前那样荒淫无度,于是在我回来之前就将他们遣散各自投胎去了。”
  “我你是知道的呀,虽说我花心不假,但我也特别长情,于是到了这边我就费劲心思去找他们几个的投胎转世。这一世来说,我只找到了两个。一个叫栖白松,另一个,就是那耽着法师。说是法师,其实他根本就是一条稍有道行的蛇妖而已!”
  “停。”陆游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突然拿出手机,将屏幕上的水迹在身上随意蹭干净,随后找出杨芸前不久从靳局长那要来的佛经照片拿给敖连看:“这字你认识吗?”
  敖连眯起眼细看了看,道:“我知道,但不认识。”
  陆游:“嗯?”
  敖连就撑着手往后坐:“这是太常少卿......哦,就是栖白松前世自己发明的一种字体。之前我做皇帝时,他用这种字给我写过情书,所以知道。”
  在旁边自己不舒服的贺祝椿终于找到机会插话:“所以你就是阴处局要找的那个栖白松的同伙。”
  敖连一脸茫然:“什么同伙?”他在这边被关了小三十年,对外面发生的事丝毫不知情。
  陆游正要跟他讲一下他情人的那些丰功伟绩,贺祝椿已经抢先一步,尤其包括栖白松骚扰陆游要求三人行的那段格外详尽地跟敖连讲述一遍。
  敖连听完时脸都绿了:“他真是这么说的?这个渣男,当时明明说好要跟我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结果转头就给我搞这种事。”
  贺祝椿最喜欢围观这种桥段,可听着听着,脑子突然回过味了,他问:“你在这关了这么久。那你被关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吧?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敖连似乎因为这件事有些情绪不高:“是耽着来告诉我的。”
  好无耻的一条蛇,一边偷偷睡着男朋友的男朋友,一边还要在男朋友面前挑衅吗?那很有种了。
  “耽着那个蠢货,冒充我去跟栖白松相认,栖白松才会跟他苟合。为了恶心我,他还让栖白松认了一棵树当干妈,我们三个里,根本就没有谁喜欢白皮松,白皮松,从始至终都是他用作情感锚点的工具,多么无耻!”
  陆游凉凉挖苦他:“你被他害成这样还好意思叫他蠢货。”
  贺祝椿脑子里盘着逻辑,又发问:“这么说,你前世做皇帝时就跟那个太常少卿厮混在一起了。当时你都被从皇位上拉下来,他既然跟你有这么亲密的关系,长公主上位后怎么也不会留着他,那那个大臣的墓怎么还会存在。”
  ”我可是皇帝,跟人在一起怎么能叫厮混?那叫宠幸。雷霆君恩皆是雨露没听过吗?“敖连这会儿说话语调有些闷:“至于那个墓,他刚跟我好的时候我就弄上了。”
  贺祝椿:“那你俩的爱情还挺感人,他冒死也要把情书刻在金箔上装进去。”
  敖连于是更闷了。
  “说回正事。”陆游扣了扣敖连坐着的桌子:“耽着是怎么伤了你又搞出那么大一出戏给自己造势的?”
  “说起来,耽着也是一条道行不低的蛇妖了,听说过吗,三爪为蛟四爪为蟒五爪为龙,他现在距离真正成龙,就差一爪。”
  贺祝椿立即有感而发,道:“怪不得他总爱晃悠他那双爪子。”
  敖连这把也没忍住笑:“望己成龙的蛇不就是这样。”
  陆游问:“之后呢?”
  “龙有翻云覆雨的能力,他在我身边跟得久了,不止从我这白得许多道行,能力也学了不少。”敖连说到这,似乎极为痛心:
  “可我没想到他原来这么不知足,从我这拿了这么多好处,却反而将他的胃口越养越大。三十年前的一天,他突然找到我,告诉我找到我老情人的转世——也就是栖白松,我心里高兴,一时疏忽没去怀疑他话里的真假,可他当时只给了我一个大概地址,我到了那边苦寻许久无果,等再回来才知道这蛇妖竟然搞了这么大一场洪涝。”
  “这事情闹得太大,专管雷雨的神官知道此事愤怒非常,协天兵天将要为我赐罚,时间太急,我来不及去找那蛇妖算账,急于平息水患,谁曾想这老蛇心眼子多得很,竟然趁此机会为自己捏了个了不得的身份,甚至还通过这卑劣手段赢得一众信服,反而叫他把势造起来。”
  敖连每每提及此处都觉心痛非常,他话说的咬牙切齿:“天官赐我三道雷劫,霹掉我逆鳞几片,背上开了个碗口粗的血道子,里面肉都打的焦糊,我欲躲到龙王庙中养伤,却不想这老蛇竟然趁虚而入,拿了我的护心鳞片,捡了我的逆鳞,将它们藏匿起来,我没了护心鳞能力低微,自然就被他囚困在这无法脱身。”
  敖连说完,还要扒开衣服转身给陆游看他脖子,陆游果然在那块看到几块类似疤痕的痕迹。
  “竟然霹掉这么多。”
  听到陆游这么说,敖连好像终于找到可以依赖的长辈,委委屈屈还要掀开衣服给他自己心口,却被贺祝椿冷着脸直接按回去。
  “可以了,不用展示这么全面。”
  敖连就又把自己的衣服重新穿好。
  陆游心里还挂念着靳金的事,向他形容了下靳金的长相,敖连立马做出副恍然大悟样,问:“你说的这个人,我好像见过。”
  陆游紧盯着他:“在哪见过?”
  敖连就从供桌上跳下来,转身撅着屁股钻到供桌底下似乎翻找着什么东西,紧接着布料摩擦在坚硬地板上的声音响起。
  靳金以一种十分意想不到的姿势出现在陆游与贺祝椿身前——他是被敖连硬生生从桌底下拽出来的,先出的脚。
  陆游迎上去先是探了探他的鼻息,见还有气提着的一颗心才落下来,紧接着又摸他脉搏。
  暂时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敖连自得道:“放心吧,他没死,就是睡着了。”
  贺祝椿稀奇地凑过去看桌底:“这人是你从哪拖出来的。”
  敖连就颇显骄傲地对他炫耀:“我这供桌底下有个暗道,放的全是我的宝贝。”
  陆游问道:“人为什么会在你这。”
  “我不知道啊,不过我猜要么就是他得罪了耽着,要么就是他太倒霉,只是出现在耽着面前就觉得不顺眼。”
  陆游问:“为什么这么说?”
  敖连道:“因为耽着那蛇妖以为我会吃人,所以固定时间就会送来几个人当作我的口粮。或者有谁要对他的名声不利,这小混蛋下手阴又快,下完手还是会送我这来毁尸灭迹。”
  贺祝椿退后两步,手下意识要去摸腰包:“你吃人?”
  敖连看上去十分无语:“兄弟,我可是龙王。就算我这官不大,你也不能这么羞辱我。你见过哪个正经神仙会吃人?我只是玩忽职守几天天官就恨不得扒我一层皮,我要是敢吃人,天官不得直接斩了我啊?”
  “那耽着送来的人都在哪?”
  “喏。”敖连指了指桌底:“都在我的地下室里。”
  贺祝椿问:“你这破地方还有地下室?”
  敖连:“......你看不起谁?”
  暗处的小门被打开,陆游与贺祝椿紧随其后。到了下面就能发现这地方有多大,暗道两边每隔一段距离就放了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三人并排走着开始还走不下,渐渐地能走下只是有些挤,再走出一段,突然就变得宽敞。
  贺祝椿于是佷应景地想到《桃花源记》中的:初极狭,才通人。步行数百步,豁然开朗。
  暗道连接的是很宽阔的一个地下室。具体有多宽阔:再里面放十张麻将桌,再放一群人进去同时搓麻将都放的开。只不过里面最多的并不是麻将桌,而是一座座堆成小山的金银珠宝。
  敖连将脚边堆积的珠宝随意踢开,指着面前许多或坐或躺的人类道:“耽着将这些人给我之前怕他们逃跑,所以会提前把他们的腿打断。我不会医术,又没办法出去一趟请郎中来给他们治病,实在没办法就只能先将它们在这边养起来。”
  陆游走近,看着地下室这些没精打采的人们:“你平时给他们吃什么。”
  “山里有了灵智的小蛇小狐狸偶尔会给我送来野果,我不舍得吃,全部省给他们。但我印象里人类好像并不能只吃这些东西,但没办法啊,我出不去,他们也不敢出去。因为食物匮乏。前几年我还养死不少人,都被我埋在庙后那个土坑里。”
  “也就是说,这些全部都是幸存者。”
  “是这个意思。”
  陆游的唇当即抿成一条直线。
  贺祝椿道:“那蛇妖的门前还不好过吗?我们今天上山时倒是没遇到他阻拦。”
  敖连伸手摸了摸下巴:“可能因为今天下雨吧,那老蛇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三十年借由风雨落下了病根,每到阴雨就会格外嗜睡,再加之雨也掩盖了你们的气味和声音,侥幸没被他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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