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吗?我跳大神的(玄幻灵异)——金金羊

分类:2026

作者:金金羊
更新:2026-08-23 08:00:05

  “假设一个普通的人死掉,那怨气深重到化作厉鬼的概率是百分之三十,那一个孕妇死掉,这个概率就要翻一到两番,而取经婚礼,明面上是对死者的一种安抚,让他们生前未遂的愿望死后得到满足,进而起到安息下阴,不骚扰阳人婚事的目的。”裴瑾瑞伸出一根手指,俊俏的脸因为严肃神情皱成一团: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何楚妍并不是正常死亡的。”
  陆游问他:“你对正常死亡的定义是什么?”
  “寿终,疾病,车祸,谋杀,或者地震,海啸,山火,哪怕是陨星撞地球,世界毁灭,这些都可以算作正常死亡。”裴瑾瑞神情中掺入一丝兴奋:“可唯独被非自然力量杀死,不能算。”
  贺祝椿问:“那‘非正常死亡’的人,跟那些正常死亡的人有什么不同?”
  “我突然想到一个很好玩的说法。之前在网络见过有人提到,假如人被鬼杀死,那人死后也会变成鬼,两鬼面对面,那杀死人的鬼会不会尴尬或者害怕。这个说法幼稚得让我发笑——听说过为虎作伥的寓言故事吗?”裴瑾瑞收了笑,转向贺祝椿,少年气的脸上平白透着一股阴森意味。
  贺祝椿点头:“听说过,被老虎杀死的人死后会化作老虎的伥鬼,帮着害人,陆游给我讲过——可这跟你口中的非正常死亡有什么关系?”
  陆游瞬间明白过来,他低声道:“你们开始的计划,是要把何楚妍练成伥鬼——”他声音猛然顿住,随后脑中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瞳孔骤然一缩。
  这个故事在推演的过程中有bug。
  开始时陆游与贺祝椿推断何楚妍的死因时,武断地认为是因为何楚妍怀孕无法满足老鼠娶亲这一条件才被残忍杀害——可老鼠开始就不打算找一个女人娶回去,他们的目标是陈家俊。
  而之后他们两人只浅显地认为,何楚妍只是老鼠清理掉陈家俊身边人的手段——可它们之后绑走的,却是陆游。
  陈家俊至今还好端端待在自己家里。
  那何楚妍到底因何而死,她的死,又到底是谁的主意?
  为虎作伥,为虎作伥……为鼠作伥?
  裴瑾瑞能够利用人们害怕非自然力量的病症反向逼迫陈家把陆游卷进局内,那他同样可以做到利用这些为自己谋益处。
  比如他最想要的……钱。
  “你从开始就没打算留齐峰的命,对吗?”陆游沉下眼色,这样问道。
  “好聪明啊陆游,我还没说什么,你就已经猜到了。”裴瑾瑞手中捧着个圆滚滚的包子,一口咬下去,能看到里面油润咸香的肉馅。
  陆游深吸口气:“你从开始,打的就是让齐峰加入老鼠阵营,推动一切造成陈家的恐慌混乱,将齐峰与老鼠一族打成祸害乡里的骗子,等到这时候,你再作为拯救众生的大英雄出场,一来,继续你精心维护的裴大师形象,二来,还能狠挣一笔,顺便名声也打出去,方便更好地圈钱。”
  说完总的,陆游又说起细的:“而何楚妍,在你的计划中,无论如何发展,她和腹中的孩子,都活不下来,对吧。”
  裴瑾瑞笑眯眯看着陆游,没说话。
  “何楚妍如果‘正常死亡’的话,她是有机会入轮回投胎的,可偏偏,她要被老鼠杀掉。母子双煞,再加上背后造乱的老鼠族群,好大一场灾祸啊裴大师,到时积累起来一起平推,不仅灭了鼠族,杀了齐峰,名声打出去,你裴大师的人设经此一役怕是会屹立不倒,到时谁还会质疑你的能力?方圆多少个村子的活计,不都成了你的囊中之物?”
  “还差一点没说,我的作用。”陆游缓缓眨了下眼:“我是吊着齐峰的鱼饵,也是衬托你的对比组,还是什么?”
  “陆游,当时我并不知道陆游是你。”裴瑾瑞只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如果我知道来的是你,那一切都不会发生。”
  “所以,这一切倒都是怪我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
  陆游莫名感觉到疲惫。他其实也不清楚心中的情绪到底由何而来,只觉得对裴瑾瑞异常失望,这种情绪甚至是莫名的,无理的。
  更莫名的是,他居然开始思考该如何对裴瑾瑞的思想进行矫枉。
  这太诡异了。
  裴瑾瑞望着陆游的神情,抿紧唇,想说什么,却又强行吞了回去。
  贺祝椿只是探出胳膊握住他的手:“你讨厌他的话,我现在就把他从车上丢下去。”
  陆游有些疲倦地闭了闭眼,他突然有些生理性恶心,不知是因为晕车还是什么,只摆了摆手,歪头看向车窗外面的景色。
  眼前的雾经过一晚上加一早晨的时间变得愈发厚重,陆游却感觉自己仿佛真正置身于一场大雾,四周一切都变得朦胧不清。他直觉有什么大事就要发生,把一切谜底掀桌子似的丢个满地。
  可,是什么呢?
  到底是什么。
  他不清楚、不知道。
  迷茫与恐惧下,不幸中的万幸,他还有一个人陪在身边。
  交握的手突然被攥住,贺祝椿安抚性紧握回去,暖意顺着相贴的肌肤传渡过来,化作源源的能量,给了陆游一些得以依靠的底气。
  车开始时并没有去到陈家,等看着贺胜军老院大门时,司机稳稳停住了车:“少爷,到了。”
  “好。”贺祝椿率先打开车门出去,随即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带着陆游出来。
  “先回家换身衣服,换完立刻去陈家办事。”
  陆游点头:“好。”
  裴瑾瑞在后座嚼着自己的包子,没动。
  入院进门,老邻居又在跟贺胜军一起玩,俩人面前放着个小铁盒,盒里装着一排烟,应该是不知从哪捣鼓来的,正在好朋友间的好物分享。
  听到动静,贺胜军抬头看了眼:“忙什么去了一晚上没回来。”
  “不是给你发信息了吗,有事。”贺祝椿一把脱下外套搭在手上往房间进,陆游跟在身后,正要一起进去,却突然被老邻居叫住。
  “孩子,孩子,来,过来。”
  陆游指了指自己,走过去。
  “孩子,我问你点事哈……就是,你们平时会给神上烟吗?就是你的那个神。”
  陆游点头:“上。”
  “上几根啊?”
  陆游答道:“三根。”
  “欸,欸,好孩子,谢谢你啊。”
  “没事。”陆游转身往屋里走,走到一半,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顿住脚,往身后看了一眼。
  那时老邻居正在分烟,陆游透过眼前朦胧的雾气,看到他一双长满老年斑的手颤巍巍从盒子里拿出四根烟来,收好了,而后把小铁盒往贺胜军那边推。
  两位老人都没说话,心照不宣地一个推,一个接。贺胜军把小盒子严严实实盖好,放到自己的多边形烟盒子里。
  他还问:“你这宝贝都给我了?”
  老邻居说:“给你了,都是你的了,老家伙。”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同时笑起来,像八九岁干了坏事躲起来窃喜的小男孩。


第135章 离去
  进入陈家大门时,第一眼望见的就是摆在院子中央的那一口冰棺。
  很奇怪的民俗。很少有地方是会把棺材摆在院子中间示人的,尤其是在压根不打算下葬时,让逝者的尸体在冰棺中日晒月晒,总有些不太尊重。
  顺着维持冰棺运行而特地扯出来的长线插座,陆游看到紧闭的客厅门,抬步欲要走过去。
  裴瑾瑞在两人身后进了门,他与陆游的路径很明显并不相同,而是先走到冰棺正前方,恭恭敬敬鞠了三个躬。
  说实话,这是陆游没想到的。他从不知道像裴瑾瑞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有对逝者的尊重心理。
  前一刻鞠完躬,在陆游审视的视线中,裴瑾瑞努力压抑着发抖的手,缓缓推开了冰棺的盖子。
  那是一个很破旧的冰棺了。拱起的已经摩擦到并不透亮的玻璃盖子里是在内部就装饰好的白粉色的假花,花色掩映下,就着处处是刮痕的玻璃罩,其实并不很能看清里面逝者的模样。
  盖子后移,陆游来不及阻止,喉间下意识发出“哎”一声短促的声响,下刻,何楚妍的脸缓缓出现在三人视线中。
  或许是因为腊月气温低,也可能是之前何楚妍的尸体在殡仪馆保存的还算不错,明明人已经走了快四天,可皮肤除了呈现出一种蜡黄色调外,并没有什么狰狞的既视感。
  她身上套着一件白色的婚纱——或许陈家人也对此多有忌讳,并不敢再让她穿着订婚时选好的一身红的中式嫁衣,干脆改换西式婚纱。
  何楚妍的唇色青紫,眼睑紧紧闭合,面上的神情格外怪异。
  很难说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不算狰狞痛苦,更算不上安详。硬要说的话,实在像是一种担忧、不满足的神情。
  好像有什么莫大的心愿并未完成,因此走也走的并不干脆。
  当然,以上一切,都是陆游走到冰棺旁边看到的。
  他的眼睛现在已经不支持他在五步以外看清何楚妍的样貌。
  贺祝椿皱了皱眉:“不太对劲。”
  “是不太对劲。”陆游轻声接道:“死人身上沾了生人的气息,怎么可能对劲。”
  三人难得思想同步,抬起头一齐看向何楚妍的腹部。
  那里是微微鼓着的。
  “是……孩子吧?”贺祝椿问:“是何楚妍肚里的孩子吧?”
  很可惜,猜错了。
  “取经婚礼中有一道必做的程序,这程序说起来可能会有些可怖恶心,甚至擦上了法律的红线,可一般人都不会选择略过。”陆游声音放得很轻,在何楚妍的尸体面前,他好像很害怕惊扰到什么脆弱的魂魄。
  裴瑾瑞相较来说就要自在不少,他直接道:“同房。那里边——”他指了指何楚妍的小腹:“是陈家俊的东西。”
  久违的,恶心想吐的感觉沉甸甸堆积在胸口,贺祝椿后退两步,走到一半,又过来拉陆游。
  “不对劲的地方就在于此,尸体沾染了男人的精/液,身上沾了阳气,所以看起来才会有些奇怪。”陆游轻拍贺祝椿手背两下,将他安抚下来,道:“他胆子真够大的。”
  裴瑾瑞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下好了,陈佳俊彻底跑不了了。”
  院落旁的小屋传来阵响动,陆游转头望去,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出来或者说话。
  贺祝椿道:“是丫丫跟陈鸳鸯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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