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吗?我跳大神的(玄幻灵异)——金金羊

分类:2026

作者:金金羊
更新:2026-08-23 08:00:05

  “什么做隐晦点?”
  这声音突兀穿插进来。
  贺祝椿立即换上副和善的表情才回头,对陆游道:“你的雪球团好了吗?”
  陆游抬手,露出个竟有棱角的形状。
  贺祝椿左看右看,努力辨认道:“这是雪……球?”
  “我想做雪正方体的,没做出来。”陆游又问:“什么做隐晦点。”
  贺祝椿心虚起来。无愧天地的第二十五年,贺姓某人终于知道心虚是种什么滋味。
  “我让何书聪往姜成磊凳子上放502胶水粘他裤子,让他恶作剧时躲着摄像头做隐蔽点。”贺祝椿随口胡诌。
  何书聪跟着不断点头:“是,是这个意思。”
  “嗯。”陆游一眼看出这俩人假模假样的表情,也不拆穿,跟着说了句:“那确实得做隐晦点。”
  “什么做隐晦点?”
  同样的问题,不同样的声音再次突兀插进来。
  陆游回头,就见丁哥与丁伟站在一起,正看到他们的方向。
  “……”贺祝椿懒得解释,想装没听见似的往旁边走。
  “你回来!”丁哥叫住他,不放心又问:“到底什么做隐晦点你给我说清楚。”
  丁哥追在贺祝椿身后不依不饶在问,陆游却来回看过这双胞胎兄弟,心中猝然萌生出两个个念头——丁伟的个子好像比丁哥太高。
  以及,丁伟看丁哥的眼神,好奇怪。
  雪还在一刻不停地飘,学生们边玩边扫,就算再懈怠好歹也是几千口子的劳动力,没一会儿学生就像一群小绵羊,被牧羊犬班主任们驱赶着把分区的雪扫干净聚成一堆。
  陆游觉出些冷来,将手心拢在一起哈了口热气,抬眼就见一双手也推到他眼前。
  陆游眼神询问:?
  贺祝椿嬉皮笑脸:“我手好凉,也要哈气。”
  正巧路过的丁哥:“……”
  陆游垂下眼,在他手心也哈一口气。
  等哈完再抬眼时,一片雪花坠落,正巧晃悠悠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
  陆游这才惊觉,原来不知不觉间,身上自上到下已经落满各种或大或小的雪粒。
  贺祝椿伸手将他眼睫上的雪捏掉,望着陆游因为紧张不自觉颤动的睫毛,附在他耳边笑着道:“陆游,雪花在你头上飘了好多,一片白,你知道这像什么吗?”
  贺祝椿浪漫心想:像一头白发——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可奈何陆游职业素养实在太强,他想了想,道:“孝巾。”
  就是家里死了人,晚辈头上带的白布。一般由白棉布或者麻布制成。
  贺祝椿一腔情话被堵在嘴里吐不出来,一时无语。
  路过要找丁哥的丁伟同样:“……”
  一场雪扫到上课前十分钟,主任利用课前时间宣布所有班级都荣获“劳动最美班级”称号,并通知班长课间挨个领取奖状。
  学生们早都见怪不怪,老老实实上过两节正课与两节自习,变故发生时,第一个意识到不对劲的是食堂值班的班主任。
  他早早到了食堂,可等下课铃打过一遍后,只听到远远的一阵脚步声,向来一两分钟内就要人满为患的食堂今天却依旧空空如也,见不到学生的半个影子。
  老师走了两圈,甚至怀疑自己被和打饭阿姨一起送进了异世界空间,他走到外面瞧了眼,食堂门口大敞着,的确没人进来。
  “主任,好像不太对啊!”
  值班老师的一通电话,把好容易决定骑电车回家吃炖羊肉的姜成磊半路叫了回来。
  这时学校的老师数量是最少的,一些没有晚自习的任课老师直接回了家,或者有家住得近的,也不在学校吃饭。
  所以等在校的一群老师找到学生们时,大家已经在各个角落撑起旗杆,杆上的旗帜用的是学校统一发放的床单,蓝白相间的格子上,是各种颜色的记号笔写下的口号——
  「青少年是一国之希望,书籍是一国之希望,青少年应统治书籍,而非书籍去统治青少年!!!」
  「女士们,先生们,请让我们成为教育改革前勇于抗争的里程碑!」
  「誓死力争,还我睡眠!」
  「妈,我不是孬种!」
  「自由!自由!自由!」
  「同学们!冲过去!!!」
  学生们在用病态的蓝格床单不断挥舞着,从学校的一个角落走到另一个角落,直到少年血性与心气如星火落于草垛,呈燎原之势!
  那些被压抑的,被欺辱的,得不到的尊重,毫无人权的制度,在从五点太阳未升起之时就已经被迫运作的大脑,在无数吃不饱睡不好的日子里,终于被带着爆发——五点黑漆漆的夜色中,这些十八岁的青少年就是太阳!
  青少年,是地上的太阳。他们只需成长片刻,就要变作天上的太阳,普照大地。
  姜主任站在教学楼前,瞪大眼看着学生们高昂的头颅,他跺脚怒骂:
  “混蛋啊,你们混蛋啊!”
  这是几千人从未有过的大团结。高一高二高三,平行班到清北班,无论男女长幼,无论平时关系好坏,此刻通通放下差别,都好像成为一名宁可抛头颅洒热血的战士,也不想再被欺压,被无数次榨干生存空间,成为活在监控下半点不能逾矩的机器。
  姜成磊气得全身发抖,怒骂:“你们这样干对得起你们父母吗?对得起老师吗?对得起你们自己吗?”
  一学生全不理会,振臂高喊:“我要睡够八小时!”
  其余学生亦是喊:“我要睡够八小时!”
  另一学生高喊:“我要带零食,我要吃饱饭!”
  其余学生亦是喊:“我要吃饱饭,我要吃饱饭!”
  满腔热血下,一男生跪地仰身高喊:“我要拉屎自由!”
  人群静默一秒。
  “……”
  那学生许是有些尴尬,扶扶眼镜站起来,低声问:“为什么我的不喊啊?”
  还是一女生同样振臂高呼:“我要洗头自由!我要拉屎自由!”
  所有学生举高旗帜:“我要洗头自由!我要拉屎自由!”
  “我要健康的身体!”
  “我要充足的睡眠!”
  “我要吃饱的热饭!”
  “我要光明!要前途!要未来!”
  姜成磊被这局面搞得心乱如麻,他躲身后早都看呆的老师喊:“给这群人的家长打电话!”
  那老师道:“主任,人太多了打不过来啊!”
  姜成磊高喊:“那就发群消息!”
  “哦哦!”
  所有班主任于是立刻开始打开班群:
  @所有人请有条件的家长立刻赶到学校
  @所有人请有条件的家长立刻赶到学校
  @所有人请有条件的家长立刻赶到学校
  学生的暴动还在继续,很多人甚至已经喊哑了嗓子,但高举的手臂却从未落下过。
  他/她甚至用已经嘶哑的、溢满血腥气的喉咙高声喊着:
  “我们今天所作一切,无上光荣!”
  “无上光荣!”
  “无上光荣!”
  “无上光荣!”
  “啊——!”
  漫天飞雪这一夜,温顺的绵羊抬起前蹄,开始站立行走了。
  而那些始终的统治者却好似一夜间攻守易位,被学生们围在中间,无能狂怒后,就是长久的沉寂。
  其中有一或两个年轻老师,厚重的镜片后,抬起的目光却闪闪发亮,那其中蕴藏的是这几代青年人太久不见的抗争与光彩。
  暴动的平息来得要比想象中要快。
  学生的软肋源于第一个家长的出现。
  那是一个满脸风霜的妇人,她应该是住在这座城市,大半夜骑电动车赶过来的,脸上皮肤被冷风吹得敏感发红。
  这是一个高三学生的妈妈。
  那学生见到她,从拥堵的人群中钻出来,不可思议道:“妈?”
  那妇人不可思议看着这一切,脸上划过的泪痕再被风吹过,带来阵刺痛感觉。她紧紧咬着牙,在学生胸口狠砸几下,哭问:“你到底在干什么!”
  接下来,越来越多的家长来到学校。有的是父亲,有的是母亲。一些父母不在身边的,甚至是爷爷奶奶代为过来。
  一个漫天风雪的夜晚,无数记挂孩子的家长闯入寒冷,快马加鞭赶到学校。
  于是一个又一个学生被逼着低头认错。
  好不容易聚集起的团结队伍,原本该像坚冰一样牢固。可奈何赶来的爱太过炙热,很轻松就被分解击溃了。
  而当被逼问有关这场暴动的罪魁祸首,大家统一口径,只说是不知道,不清楚。
  只有问到何书聪时,他佯装不堪压力,指了指七班方向:“是那个叫贺祝椿的,他指使我们这样做!”
  于是主任抱着与他同归于尽的心踹开了七班的后门。
  当时贺祝椿只吊儿郎当笑着,说:“是我一个人干的。”
  姜成磊指着陆游:“我不信他不知道这事。”
  “他确实不知道。”贺祝椿翘着腿:“我发誓,他要是也参与谋划,我一辈子断子绝孙。”
  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这件事注定要推出一个替罪羊抗压力。
  等灌进脑子的热血冷下来,这群学生终于后知后觉感到害怕。
  外国某某某斯基曾说过:长期的压迫,要么使人毁灭,要么使人变态。
  鲁迅先生也曾曰过: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贺祝椿如是安抚学生们:“不用担心,你们的反抗合理合规合法,而学校也是零损失,不会有事的。”
  出乎意料的,第二天,学生们苦等的处分与问责并没有下来,反而却等到了学校的新规:
  经由学校领导再三商讨决定,即日起——学校不再限制学生带零食、面包、泡面进入学校,但食用有味道的食品必须在食堂;
  学校调整起床时间为早晨六点半,取消早操,下午操由跑圈变为健美操训练;
  学生午休时间后推十分钟作为学生自由活动时间,所有教师主任不得规定任务;
  午休、晚休请假去厕所扣分条例取消;
  ……
  诸如此类条例一条条被姜成磊通过广播传至每个班级。学生们脸上表情都由绝望转至不可置信再到狂喜,他们没想到这场临时组织的起义,竟然成功了!
  也不知是哪个学生率先喊了句:
  “我们胜利了!”
  瞬间,其他班级学生好像得到某种号召,共同欢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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