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艾保质期(近代现代)——林啸也

分类:2026

作者:林啸也
更新:2026-08-22 19:22:12

  “吓死我了……”
  隋妄没有抱他,垂眸冷脸:“你在害怕谁啊?”
  “我……”
  “你是觉得我会伤害你,还是弄死你?”
  陈在在张张嘴,没说出话。
  隋妄再次捂住他的嘴。
  这次陈在在没挣扎,乖乖地被哥哥夺走呼吸。
  没有呕吐,也没有害怕。
  他的注意力全都被哥哥掌控。
  隋妄捂得紧一点,他的肺就烧灼着疼,捂得松一些,清润的氧气就灌进来。
  灼烧的痛感和清润的爽感在他脑袋里循环交替,隋妄严衡控制着时间,每让他灼烧十秒,就会给两秒的时间吸氧。
  渐渐地,灼烧的痛苦消失不见了,或者说被他忽略了,他开始万分期待那两秒钟的氧气。
  灌进口鼻的瞬间,肺里的通畅。
  哥哥注视他时,赞扬的眼神。
  捂住他口鼻的同时掐住他脖子的手。
  这所有的一切,都让陈在在爽。
  他直勾勾地看着隋妄,隋妄却轻飘飘地看着他。
  掌握着生杀予夺大权的暴君,和他甘之如饴的献祭者。
  陈在在由衷地想,窒息好爽啊。
  怎么会这么爽……
  他在水里放松下来,在原本让他恐惧的环境里像片云似的飘荡,餍足地闭上眼睛,从头到脚麻成一片,每一根骨头,每一丝血液,每一颗细胞,都是暖的、胀的、软绵绵的。
  他把呼吸的权利交付出去,把自己的身体交付出去,把命都交付出去,把整个儿陈在在都交付到哥哥手里,任由他珍惜还是蹂躏,任由他爱还是施痛。
  随着吸氧次数增加,窒息时长也在逐次延长。
  从一开始的十秒,到十五秒,再到三十秒。
  三十秒结束后,隋妄让他吸了足足五秒钟的氧气,“准备好了吗?”
  陈在在知道,这次窒息时长会增加到让他痛苦的程度。
  但他并不害怕。
  他孺慕地望着哥哥。
  鼻尖顶顶掌心示意自己准备就绪。
  闭上眼睛。
  周遭的一切全都消失,他和这个世界的连接只剩哥哥的手。
  下一秒,预想中的窒息并没有到来。
  轻柔的吻落在唇上。
  眼泪蓦地滚下来,他哭着和哥哥接吻。
  隋妄睁着眼睛吻他,眼底满是心疼与怜惜。
  “Sweetie,捂着你的人是谁?”
  “哥哥。”
  “堵住你嘴巴的是什么?”
  “哥哥的手。”
  “窒息有那么恐怖吗?”
  “不恐怖,好爽。”
  “陈建民呢?他滚哪去了?”
  “不知道,消失了。”
  隋妄轻笑,亲亲他肿起的唇珠。
  “辛苦了宝宝,打败他们了。”
  他早就说过,要他管就全归他管。
  边边角角,身体心里全都由他掌控。
  他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在弟弟心中留下印记,哪怕是天大的阴影也要给他剜除出去。
  那颗心里要满满登登的全是他才行。


第37章 我哥教的
  在水上换气到底和水下不一样,还得实践出真章。
  隋妄在下水前捂住弟弟的嘴,“捂着你的不是毛巾,不是陈建民,只是哥哥,想着这是我的手,可以想到吗?”
  陈在在拱拱他的掌心。
  当然可以。
  从小到大被哥牵了那么多次手,和哥哥十指相扣、整个儿手被哥哥攥住的状态,比一只手孤零零地垂着时还要多。
  甚至更小一点时,他比现在还黏糊,睡觉时不仅脸要枕着哥哥一只手,另一手还得让哥哥牵着。
  看着那双孺慕地望着自己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还闪着碎光,漂亮面皮上亮着的两盏小灯笼,隋妄的心都要被它们烧融化。
  “乖了,哥带你下去?”
  在弟弟额头落下一个吻,隋妄带他入水,几秒后慢慢放开手。
  第一次没成功。
  隋妄刚撒手陈在在就难受,在水里蹬腿,隋妄赶紧给他捞出来,抱在怀里拍拍哄哄。
  第二次还是不行。
  依旧哥走他就慌,想要往上游。
  这次隋妄没捞他。
  他把人拽进怀里,在水下给了一个吻。
  湖水清澈见底,两人只穿着泳裤。
  隋妄捧着弟弟的脸,大手抓着他脑后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唇贴上去,往他嘴里渡了一口气。
  氧气灌入的瞬间,陈在在眼中的惊慌倏地转为迷离。
  他晕乎乎地眨巴着眼,嘴边还冒出一串小气泡,什么水下什么害怕统统抛到脑后,两只手圈住哥哥的后颈拼命把舌头往人嘴里塞。
  “唔……咕嘟……唔……咕嘟……”
  吞进一口氧气就是咽下一口哥哥。
  刚谈上恋爱的毛头小子,本就吻得不得章法,到了水里更是亲得乱七八糟,隋妄就感觉自己被一只大胖海豹强吻了,还得分心搂着海豹不让他掉下去。
  他带着海豹往上游,出水时两张嘴巴还黏在一起。
  陈在在亲个没完,咕嘟咕嘟地好享受。
  隋妄被气笑了,但到底是没舍得把人推开。
  刚才捂着弟弟窒息那么多次,他现在心里还疼得慌。
  张开嘴巴任由弟弟钻来钻去,他不回应,也不拒绝,偶尔在那根舌头爽到发抖时叼住它吸一下。
  “唔!”陈在在被吸得瞪大眼睛,仿佛灵魂都被哥哥吸走半条。
  他趴在人肩头气喘吁吁,舌尖像小狗似的搭在唇外。
  隋妄驮着他第三次下水。
  陈在在已经适应良好,换气闭气都没问题。
  但在水里打啵有点爽爽的,他还想要。
  于是他假装吐出两个泡泡,腿也一阵乱蹬。
  隋妄看出来了,还是给了个亲,亲完之后带他出水:“你再给我演我就在这抽你。”
  “不要不要不要!我错了么。”
  干啥都磨叽就认错一级快。
  “这种事是能拿来玩的?等你真呛水了我也以为是演的怎么办?”
  “才不会,我就算演一百次哥也会一样紧张。”
  就是这么自信。
  “所以你就是吃准了这点在耍我是吧?”
  又狠又重的一巴掌下去,陈在在震惊!
  不说在水里不好发力吗?怎么也打的这么疼!
  他揉着屁股卖乖:“没有耍哥玩,我就想多亲几下么……”
  “别么么的了,想学就认真学。”隋妄咬一口他的脸蛋。
  如果真能通过这个机会学会游泳也好,毕竟是一项十分实用的生存技能。
  有从小到大的各种运动项目打基础,陈在在学什么都快。
  十分钟学会了蛙泳,又无师自通了仰泳。
  隋妄在旁边就看他像只被扔下锅的饺子似的,一会儿正面朝上扑腾,一会儿背面朝上扑腾,一会儿扑腾累了在水面上仰飘,拍着自己的肚子美滋滋晒太阳。
  隋妄想起曾经刷到的视频,水獭妈妈把在水面上睡着的水獭宝宝抱怀里,用肚皮给小水獭当床。
  他忽然就想,如果弟弟永远都是个宝宝就好了。
  想游泳的话只需要和他说一声,他也能飘在水上给弟弟当床,不用他吃这番苦。
  他游过去,在弟弟身边仰飘。
  陈在在看到他,脑子里就自动响起雷达:旁边有一个哥,而他离哥这么远,简直不可饶恕!
  他一翻身吭哧吭哧爬到哥哥身上,脸枕着哥的胸,把哥哥当场一块冲浪板,两条腿在水里倒腾。
  隋妄故意钓他,钓上来了又装:“你一分钟不赖着我就浑身难受是不是?”
  “是呀是呀!”
  大孝子把他哥压进水里,湖水没过隋妄的胸,陈在在脸埋进去咕噜咕噜地吐泡泡。
  泡泡飘到隋妄的脸旁,折射着阳光好像一颗颗珍珠,一颗颗珍珠围绕着隋妄,那张冷白的脸浸在水中,眼下、鼻尖上都有明亮的光影浮动。
  陈在在看得呆了,眼皮都忘记眨,突然一个猛子扎进哥哥颈窝。
  隋妄还以为他又要讨要亲吻,结果小王八蛋只是甜乎乎地说:“哥哥真好看……”
  隋妄笑起来,手指伸进弟弟发间,温柔又疼惜地抚摸。
  他约了专家周一带弟弟看诊,但去医院到底不是啥好事,怕影响他出游的好心情就没跟他讲。
  白癜风,遗传概率最高7%。
  但也不能保证一定不会中招。
  小王八蛋这么臭美,如果真得了那种病,还不知道要多难过。
  隋妄叹了口气。
  “在在,以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多前的以前?”
  “陈建民的老婆,还记得吗?”
  隋妄没说生母,更没说妈妈。
  因为他打心眼里觉得陈在在和那一家三口没关系,他的爸爸妈妈是隋靳东和周晴。
  原本很欢快地划水的脚停了下来,陈在在沉默片刻。
  “不记得了。”
  “她叫什么,她长什么样,全都不记得了,就记得我很小的时候问她,为啥不喜欢我?她说因为我不像她,我就又去问陈建民,我像爸爸吗?”
  隋妄一把掐住他的脸:“谁是你爸爸?”
  “啊!你你你!”
  陈在在吃痛大叫,揉揉脸继续道:“他说我也不像他,真奇怪,我谁都不像。”
  “有什么奇怪?天使怎么可能像恶魔。”
  陈在在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隋妄又问:“陈建民的老婆对你好过吗?”
  “好过的……”
  陈在在记得两件事。
  “有一年冬天,她给我买了件棉服,特别暖和,那是我第一次穿新衣服,不是陈鹏飞剩的。”
  “那件奥特曼的?”隋妄还记得弟弟来家里时穿的衣服。
  因为陈在在不舍得扔,就给洗干净穿在奥特曼身上了。
  买的一整套奥特曼的其中一个,和陈在在一般高,穿着奥特曼棉服站在储物间。
  因为它,隋妄很少进那个储物间。
  他总觉得那个奥特曼站在那里就像当年的弟弟站在那里,他光是看见都觉得难过。
  “还有呢?”
  “还有一次,我偷吃生肉得了肠胃炎,她开车带我去医院。”
  “生肉?”隋妄环着他的手下意识收紧。
  陈在在还在那笑:“太饿了嘛,就吃了,吃完肚子好疼啊,疼得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时下着大雪,我以为我要死了,没想到她居然会开车带我去医院。”
  “医生怎么说?确定是肠胃炎吗?有没有感染寄生虫?给你打针了还是吃药了?治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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