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艾保质期(近代现代)——林啸也

分类:2026

作者:林啸也
更新:2026-08-22 19:22:12

  隋妄轻笑出声,带着男人做完那种事后的慵懒和哑,笑得陈在在全身麻。
  “想要啊?”他贴着人耳尖一字一句碾磨,“你受得了吗?”
  “我喜欢的,就是刚才那样的。”
  “第一次那晚我根本就没吃饱,十分之一的力都不到,你都觉得我在谢yu。”
  他要是敞开了做,真怕陈在在哭坏了。
  陈在在眨动着湿红的眼睛,似被蛊惑般,手指抬起来按压他的喉结。
  “那你就泄啊,随便你,委屈我哥压抑了这么久,乖乖让你吃饱,好不好?”
  冷水入油锅,倏地炸起山呼海啸。
  一大一小两头压抑到极点的兽撞在一起,都恨不得把对方撕咬得皮开肉绽,拆吃入腹。
  隋妄停在最后一步,手握着他的脚踝,让他踩在自己大腿上。
  冷不丁又像早有预谋般问:“在在,现在还觉得哥哥的爱会过期吗?”
  陈在在迷乱的眼睛清明一瞬,撇撇嘴巴:“好扫兴,我不想聊。”
  “不聊我就不进去。”
  隋妄拿这点事胁迫他,也是真管用,陈在在顿时被气成个河豚。
  “干嘛呀,气氛正好呢!”
  “以后气氛会更好,今晚必须把所有疙瘩都聊透。”
  把他的脚放下,隋妄捧住他脸蛋逼他和自己对视:“答案是‘是’,对吗?”
  陈在在抿着嘴不说话。
  那就是默认。
  “为什么?”
  陈在在是真的不想说,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提这个事,稀里糊涂地过去就好了,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和哥哥过一辈子的。
  但隋妄不准。
  他不再急躁,耐心地哄着弟弟,央求他,让他把心里的疙瘩抛出来,两个人一起解,总好过一个人把疙瘩按进肉里忍着疼。
  陈在在转过脸来,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默默无言又好像说了千言万语。
  直到最后,陈在在软化开一道口子。
  他说:“你把小猪app卸载了。”
  隋妄一下子怔住。
  怔了很久,强压下眉眼间的不敢置信。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陈在在说。
  饶是隋妄有时候也搞不懂陈在在。
  “我不知道这件事在你心里这么严重。”
  严重到不管我付出再多你都固执地认为我的爱会过期的地步。
  陈在在也觉得自己矫情,但既然说了就说透。
  “在我心里,你卸载掉它和删掉我没有区别。”
  隋妄有些无措,字斟句酌后才开口:“怎么会没区别呢,那只是一个app,它对哥哥来说也意义重大,但不可能重要到能和你相提并论。”
  陈在在问他:“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把它给我的吗?”
  隋妄思忖两秒,然后就不说话了。
  陈在在帮他回答:“在你第一次说,我也是你的全世界的时候。”
  “我来到你身边时什么都没有,你给我的第一个宝贝,就是小猪app,你把它交给我,说我也是你的全世界,那一刻我就认定了你是我最重要最重要的人,在我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
  “我那时候就在心里发誓,我要永远守护你,不会因为任何理由伤害你。”
  隋妄看着他的眼睛,渐渐读懂了弟弟固执的心。
  “那你是什么时候把它卸载的呢?”陈在在的声音变小了。
  隋妄说:“你和我告白当晚。”
  “你是什么时候误会我是凶手的?”
  “爸妈的幻觉第一次出现时。”
  比告白那晚要迟好多天。
  “还要我继续说吗?”陈在在的目光看向别处,“在你不确定我是不是凶手的时候,就把小猪app卸载了,而我被我的全世界删掉时,甚至都没有一点知情权。”
  对于他来说,哥哥的爱在那一刻就过期了。
  但这不是哥哥的错,而是他判定一份爱有没有过期的标准太过严苛。
  他没有过很多爱,他只有哥哥的爱,他很怕爱变质,所以他对爱的要求很严格。
  他认为爱该是永恒不变的东西,不管发生任何事,它都不能减少分毫,一旦发生一点点变形,不论什么原因,这份爱就是被判了死刑。
  天光渐明,自然光渐渐压过夜灯暖光。
  房间里很静很静,两人谁都没说话,隋妄看着陈在在,陈在在看着虚空。
  就在他们以为这个疙瘩还是无法解开时,陈在在起身说不做了回家吧,一只手压到他胸口。
  隋妄的左手。
  摘掉皮质手套后,上面的疤像刀刃一样硌着人。
  陈在在当时就不动了。
  隋妄问:“如果我告诉你,那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能帮我稍微辩解一下吗?”
  这是隋妄最不愿做的事。
  听人解释和向人解释,他性格里就不爱干。
  对他来说错了就是错了,伤害既然已经造成,再解释原因没屁用。
  但是这次他想争取下。
  陈在在先是怔愣,而后猛地睁大眼,那些伤疤印在眼底,让他想起在南法时没有追根到底的问题:“你这只手到底是——”
  “是我自己砸的。”
  话音落定,陈在在呆呆地动了下唇。
  隋妄举起那只手给他看,告诉他:“那天晚上我做了我这辈子最蠢的一件事,我当时确实不确定你是不是凶手,但我已经完全慌了乱了,没有理智了,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如果真的是你我该怎么办?”
  “拿你怎么办?拿我们怎么办?”
  陈在在:“你……”
  “小猪app一直响,你一直在给我发消息,你自己设置的消息提示音你也知道,汪汪我想你了,这句话你说了十几遍,我当时就想,如果真的是你,那我是不是再也听不到这句话了,你呢?你再想哥哥时还能找谁说?你又要变成自己一个人。”
  “我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所以我开车到爸妈的墓前,拿石头砸烂了这只手。”
  陈在在的泪无声地涌出眼眶。
  隋妄自嘲又气恨道:“我真他吗是个烂到底的不孝子,我以为你用这只手碰了方向盘,我就把这只手赔给他们。”
  “我跟他们说,子债父偿,这辈子我不可能放下你,等我死后下地狱给他们赔罪。”
  隋妄说完就低下了头,愧对他爸妈。
  他掐着弟弟的下巴,用轻到不能再轻的音量告诉他:“在在,我那晚做了一件大不孝的事,如果那晚真的有人从我的生命中被删除,也不是你,而是……是……”
  “别说了,我知道了!”
  陈在在捂住他的嘴,感觉到指缝间灼热的泪。
  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
  他更紧密地抱住哥哥,双手在哥哥后背勒住,像是恨不得把他藏起来。
  “别怕,没事的,别怕,叔叔阿姨不会怪你的,是我的错,我把你逼到那步的。”
  “你还叫叔叔阿姨?你是怨他们还是怨我?”隋妄声音沙哑。
  “……爸爸妈妈,对不起……不要怪我哥,下地狱我去下,不要找他。”
  爸爸妈妈怎么可能让他们下地狱,是他们心底的愧疚在作祟。
  两个好孩子被逼到这种地步,最后发现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所有问题只是一场错位。
  一个以为对方给自己的爱会过期会变质,所以排斥害怕,想要又不敢要。之后想明白不是爱的错,也不是对方的错,而是自己对爱的要求太严格,所以走出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扭正偏执狭隘的心,说服自己会过期的爱也是爱,不是100%的爱也是爱,对方给多少就要多少。
  但是从一开始,那爱就没过期,就是100%。
  另一个呢,以为对方开始了新的生活,从他的爱中走了出来,离开自己会活得更好,自己已经从他的全世界变成了一个偶尔落脚停驻的锚点,所以好好地扮演着那个锚点,不主动不强求,只在他飞累了回来时让他歇歇脚。
  可事实是,小鸟在外面飞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他,小鸟走完全世界后发现自己就是个离不开哥哥也离不开哥哥的爱的废物。
  隋妄从他颈间抬起头,“你去下,你自己去?”
  “不!”立刻意识到说错话,陈在在赶忙讨好地亲亲他,“我们一起,不管哪儿都一起去。”
  隋妄冷哼一声,不给亲,仰起头。
  陈在在追过去,他继续躲。
  一个躲一个追闹了好半天,最后陈在在生气了一口咬在他胸前。
  隋妄忍着疼,勾唇笑。
  “咬吧,使劲儿咬,最好咬死我不然今晚有你受的。”
  陈在在打了个寒颤,赶紧撒嘴。
  望着哥哥眼中喷薄而出要把他吞掉的欲望,陈在在后知后觉地有点打怵。
  久违地想起第一次时哥哥给他的特赦。
  “害怕了就叫哥哥,还管用吗?”
  “可以叫。”隋妄温柔地捋过他的发丝。
  陈在在放下心来。
  “——但有没有用我说了算。”
  “什么!”陈在在想都不想,翻身下床就要开溜。
  怎么可能溜得掉。
  隋妄掐着他的腰一把将他拖回来,随便拿过床头的领带绑住他双手。
  陈在在兴奋极了,但面上还要装:“你还凶,我好怕!”
  “你会怕就有鬼了。”隋妄膝行过去用手背拍拍他的脸。
  “宝宝,你今晚没有安全词了。”


第75章 在在娃娃
  “不要了……不要了!呜呜呜哥哥……我要死了……”
  大床上,可怜的身影拼命往前逃窜。
  孱弱的双腿发着抖,身上满是脏污痕迹。
  隋妄跪在那里,嘴角噙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他逃到床沿马上就能下去时,抓住脚踝一把将人扯回来,瞬间到底!
  “啊——”
  “嗯……”
  歇斯底里的哭叫和爽极的喟叹一同响起,隋妄直接掐着腰把他翻过来,次次到底,次次不留力。
  陈在在哭到崩溃,哭得嗓子都哑了,恍惚间感觉罩在身上盯着自己大肆掠夺的人,不再是最依赖的哥哥,而是一匹怎么喂都喂不饱的狼。
  “呜……哥……我怕……”
  他无助地小声抽泣,看着天花板的吊灯疯狂摇晃。
  可吊灯哪里会动,动的明明是他。
  爽过一轮,解了急瘾,隋妄停下让他缓缓,俯身温温柔柔地亲吻他眼尾的泪。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