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些,糊咖蹭死对头气运光彩吗(玄幻灵异)——酒酒不是九九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2 19:19:03

  终于如愿以偿了。
  谢熠被他捏得一愣,脸侧的触感怪怪的,耳尖爆红,还没来得及反应,傅听澜已经收回手了。
  “走吧,”他声音带了点促狭的笑意,“胆小鬼。”
  “谁胆小了?!你就说你刚才干的那叫人干的事吗?我虽然不是真的鬼,但你是真的狗啊!”
  傅听澜心情莫名很好,也没跟他计较谢熠说他是狗的玩笑话。
  出了住院部大门,街上没什么人。
  毕竟现在是中元节,鬼门关大开的时候,没人会这么想不开在外边逗留。
  路灯黄黄的,隔一段路就有一堆烧完的纸灰,有的还在冒烟,风一吹纸灰就卷起来打转。
  飘过几条街后,才见路边蹲着两个人,一个老太婆,一个中年女人。
  “婶子,回去吧,”中年女人搭着老太婆肩膀,“太晚了。”
  老太婆没抬头,“我不走。”
  “烧了好一会儿了,你儿子收到了。”
  “收到了也不走。”老太婆声音沙哑,带了点哭腔,“我要多陪我儿子一会儿。”
  中年女人想着大晚上老太婆回去的路不好走,便又拉了拉她,结果却被甩开了。
  “你走你的!别管我!”


第131章 好,一起走花路
  中年女人知道老太婆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不好受,她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走了。
  别人的因果还是不沾的比较好。
  俗话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人家不听劝就别说太多了。
  傅听澜路过的时候没停,连带着照样趴他身上省力气的懒鬼谢熠也回头看了一眼,就见老太婆又在低头烧纸了,边哭嘴里边念叨着儿啊儿啊的。
  谢熠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反正也不关他事。
  又往前飘了一段,就见几个喝醉的男人从夜宵摊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其中一个眯眼对着路边的供品和花生,生米龙眼啥的看了一眼,骂骂咧咧了一句什么,拉开裤链。
  谢熠看得直瞪眼,“我去,太勇了!”
  “人至贱天下无敌。”傅听澜淡淡一句。
  谢熠:“……”要说嘴毒,那还得是您的,傅老师。
  那男人撒完尿,抖了抖,刚拉上裤链,不知道哪儿来的阴风就卷起那堆灰烬里没烧完的纸钱飘了上来,直接冲那男人裤裆飘去。
  那人跳起来拍打裤腿,嘴里骂骂咧咧的,这才拍熄了即将烧起来的火。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挂起一阵邪门的阴风,空气里忽然裂开一个白茫茫的门口,像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紧接着,成百上千个黑影涌了出来,男女老少穿什么的都有,有的走有的飘有的爬。
  他们冲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向路边那些供品,纸钱被风卷起来,饭菜上的热气被吸走了,像有什么东西在吃着。
  一个穿旗袍的女鬼从醉鬼身边飘过去,青面獠牙,眼珠子往下吊着,像吊着根血管在晃来晃去。
  醉鬼刚才差点被烧着裤裆,好不容易扑灭了,人也精神了不少。
  回头就看见自己尿过的那碗饭旁边蹲着一团黑影子,愣了一下,揉了揉眼往前凑,脚下一滑,脸就猛地磕在了那碗饭前面,抬头的时候跟一个吃供品的老太太鬼脸怼脸。
  他惨叫了一声。
  两个同伙跑过来扶他,正撞上那个旗袍女鬼从他们中间穿过去。
  醉鬼一抬头,像是看清了她长什么样子,叫得更惨了。
  阴差从鬼群后面慢慢走出来,黑衣黑帽,腰间挂着铁链,手里攥着白纸裹的哭丧棒,不紧不慢的。
  他看了一眼地上趴着的醉鬼和尿浇过的供品,面无表情移开视线,没管。
  鬼群最后面,远远地站着两个身影,一黑一白,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那儿看着,像在确认这批鬼有没有按时出来,有没有惹事。
  谢熠远远扫一眼,看不清脸,但能看见帽子上有字。
  白的那顶写着一见生财,黑的那顶写着天下太平。
  他愣了一下,喃喃道:“这回我是真的活着看见黑白无常了。”
  “快走。”傅听澜步子快了一点点,“他们还在看。”
  谢熠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两个身影还在原地,但视线确实无意瞥了他们好几眼。
  他被吓了一跳,莫名有点心虚,赶紧把脸转回来,“他们看我们干嘛?”
  “走阴的人不多,难得见到生魂下来,多看两眼正常。”
  合着七爷八爷这是把他们当猴子看不成?
  傅听澜带着谢熠在鬼群里逆流而上,不多时就到了鬼门关入口。
  这地方比谢熠想象中要简陋得多。
  就是一道石拱门,门洞两边各站一个阴差,黑衣黑帽,手里攥着哭丧棒,面无表情的。门框上刻着鬼门关三个大字,字迹斑驳,跟路边随处可见的老牌坊差不多。
  队伍排得很长。
  往外走的鬼挨个递路引,阴差接过来看一眼就放行,速度快得很。
  傅听澜带着谢熠往逆向的那一侧靠过去,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路引递过去。阴差接过来翻了两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趴他身上的谢熠。
  神色有些古怪。
  他看傅听澜的眼神正常,看谢熠的时候多停了一秒。
  一个生魂趴在另一个生魂身上,下巴还搁人肩窝里,半透明的两只叠在一起,连体婴似的。他死了这么多年,干了那么久阴差,见过的东西也很多,却还是第一次见这种走阴的配置。
  “你们这是……”
  “他飘不动,”傅听澜语气很淡,“第一次。”
  阴差又看了眼谢熠,后者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但他现在趴都趴了,半路撤下来更尴尬。
  所以他硬着头皮没动,只是把脸往傅听澜肩窝里埋了埋,装作没事鬼。
  半晌,阴差收回目光,挥了一下手,没再问了。
  傅听澜收起路引,迈步进了鬼门关。
  谢熠趴在他肩上,过了门洞的时候感觉一股凉意从头顶灌下来,他缩了缩脖子,小声说,“他刚才是不是觉得我们有点奇怪?”
  “无所谓。”
  “算了……”谢熠觉得有点尴尬,“我下来吧。”
  “你不怕走散了?这儿全是往外走的,你飘不动回头找不见我怎么办?”
  可行动派的谢熠这会儿已经从他身上下来了。
  他试着飘了一下,只觉得阴气太重,脚像被拖着往下沉似的,“……飘不动。”
  “那就趴着。”
  谢熠不说话了,耳尖红红的,把脸埋回他肩上。
  黄泉路两边的红色花一直往前延伸,灰蒙蒙的天光下看不清远近,只觉得路很长。
  红花沿着路边开得密密麻麻一片,谢熠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了这花学名叫石蒜,民间叫法还有什么蟑螂花,龙爪花的。
  但佛经里,它叫曼珠沙华,也是最出名的一个叫法。
  “真漂亮……”
  “嗯,我们一起走花路。”
  这话一出,谢熠心跳漏了半拍,差点没反应过来傅听澜说的话。
  顿了顿,他也勾起唇角,嗯了一声,“好,一起走花路。”
  走了没一会儿,只见前边灰蒙蒙的地势开始有了起伏。
  一座高高的土台立在路边,台上站满了鬼,挤在一起往下看,搞得谢熠特别好奇,从傅听澜肩上探出头来,“那是什么?”
  “望乡台。”
  “那他们看什么?”
  “阳间。”傅听澜脚步没停,“死了的鬼最后看一眼家人。”


第132章 我这一生,可真是如履薄冰
  谢熠听明白了,没再问。
  傅听澜也没提要不要上去看一眼,两人目不斜视从望乡台旁边走过去。
  走着走着,路开始变窄了,前面传来一阵狗叫声,听起来阴森森的。
  谢熠好奇地抬头看了一眼前面,只见灰蒙蒙一片影子在缠斗,残肢断臂,惨叫声和狗吠声混在一起。
  他皱了皱眉,“那是……”
  “恶狗岭。”傅听澜说罢,拐了个弯,“我们走阴差通道。”
  谢熠自然是没意见的,反正不是他去走,决定路线的自然是傅听澜了。
  听到那些动静,谢熠没忍住一直往恶狗岭那边瞟。
  就见被狗咬住的鬼魂拼命挣扎,有的被拖进狗群里,叫了一声就没了。那些狗跟阳间的不太一样,身形大如牛犊,眼冒绿光,一口下去能撕下半条胳膊。
  谢熠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连忙收回目光,不敢再好奇了。
  傅听澜嘴角翘了一下,没拆穿他。
  这人虽然怂怂的,却莫名叫人觉得他哪哪都可爱。
  阴差通道比黄泉路窄,但也更清净。没有往外涌的鬼群,路面平整,两边隔一段插着一面小旗,旗面乌黑,上面画着看不懂的符文。
  又走了约莫一顿饭的功夫,前面开始热闹起来。
  跟前面路过看到的都不一样,这地方透着一股奇怪的人间烟火气。
  路两边有人在摆摊吆喝,摊上卖的是一些纸扎的吃食、衣裳,甚至还有纸扎狗和纸扎金童玉女,甚至还有平板电脑和手机这些高科技的东西。
  不用想,就是阳间家人给烧下来的,用不了那么多就摆摊卖了。
  谢熠看得那叫一个啧啧称奇,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眼睛都不够看了。
  没想到地府这么有意思!
  路边蹲着几个鬼,有的在抽烟,还有三五成群凑一块唠嗑的,像极了村口那些老头老太太。
  他们看见傅听澜和谢熠从路上走过来的时候,目光齐刷刷转了过来,像是盯着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肉。
  谢熠本能缩了一下脖子,下意识往傅听澜背后贴了贴。
  傅听澜却没什么反应,连步子都没停,继续往前走。
  那些目光一直黏在谢熠身上,黏糊糊的,甩都甩不掉。谢熠只觉得后背像贴了一层蛛网,又像被好几只潮乎乎的手同时摸了摸,黏糊又难受。
  “他们怎么一直看我?”他压低声音问。
  “纯阴之体的生魂,”傅听澜语气淡淡,“对野鬼来说,你是绝顶美味。”
  “怎么死了都要被鬼惦记啊!”谢熠猛地打了个哆嗦,“我这一生,可真是如履薄冰。”
  “习惯就好,”傅听澜嘴角翘了翘,促狭地逗了他一句,“薄冰哥。”
  “什么话这是!你这个冷酷无情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傅听澜心情不错,跟他一路玩梗斗嘴,赶路也不算枯燥了。
  那些目光一直跟着他们,但没有鬼敢真的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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