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些,糊咖蹭死对头气运光彩吗(玄幻灵异)——酒酒不是九九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2 19:19:03

  周严立盯着他的动作,眼睛眯了眯。
  “周严立,我还有一张符。”谢熠手从袖口抽出来,虚虚攥成拳头,像是攥着什么东西,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纯阴之血画的,能镇任何阴邪。”
  “看你这样肯定不是人,那就是邪物,我的符镇得住你。”
  周严立掐他脖子的手不禁松了半分,他盯着谢熠攥紧的拳头,心里有些游移不定。
  谢熠看出他在犹豫,赶紧趁热打铁,“你想从我身上要点什么,对吧?”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这死装逼男要什么,但谢熠从他的举动中能看出来,他没有第一时间杀了他,那就是要从他身上要点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就还有谈判的余地。
  不管最后是赌错了还是怎么样,起码他有努力过,并没有摆烂等死。
  最差的结果就是死,他现在都这样了,没什么赌不起的。
  周严立没说话,也没否认谢熠的话。
  “我给你。”谢熠说,“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但你得把我们所有人从这座岛上带出去。”
  周严立盯着他看了很久,表情慢慢恢复成之前那漫不经心的样子,看他的眼神也带了几分嘲讽。
  “你在跟我谈条件?”
  “对。”
  谢熠仰着头,眼神寸步不让,“你杀了我,也拿不到你想要的东西。而且,我手里有可以克制你的符箓,你要是敢杀我,我就算拼了老命也会把符打到你身上,自损一千伤敌八百我都不在乎。”
  “反正我都要死了,你被我打得没了半条命,还拿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才是最亏的。”
  周严立拧紧眉心,盯着谢熠看了很久。
  一时间,气氛有点安静,只剩下地上几个人低低的痛苦呻吟声。
  谢熠掌心里全是汗,他能感觉到周严立的目光在他脸上和拳头来回游移,像一条蛇在试探猎物的底牌。
  他不敢露怯,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他赌的就是周严立不敢赌。
  半晌,周严立松开了掐着他脖子的手。
  谢熠身体往下坠了一下,双手撑地才勉强稳住,大口喘着气,脖子上留了几个发紫的指印,火辣辣的疼。
  “谢熠,你胆子很大。”周严立居高临下盯着他,语气听不出喜怒,“拿一张符来诈我。”
  谢熠心跳漏了半拍,面上却没露出什么表情。
  “都这种时候了还以为我在诈你?”谢熠抬眸,直直对上他的眼睛,声音沙哑但语气笃定,“不信就来试试看。”
  他说罢,把攥紧的拳头往前递了递,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拍出去。
  周严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是真不敢赌谢熠有没有拿着符,万一呢?
  他好不容易才布局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现在棋差一步,如果被自己的不谨慎害得他功亏一篑,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周严立后退一步的动作,被谢熠看到了。
  他心里那块悬了半天的石头终于是落了一半,看来是赌对了,周严立确实忌惮纯阴血画的符。
  “有意思。”周严立说,“你比你那个发小聪明。”
  他看了眼地上昏迷的路扶光,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他带你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他妈的病,连你可能会死在这座岛上都没想过。你倒好,都这样了,还在替所有人谈条件。”
  “真是圣父心发作。”
  谢熠懒得理他,对这种没有人类感情和人类心跳的怪物,半点道理都说不通。
  都不是一个三观的人,就不要硬要求这种畜生能理解正常人了。
  周严立见他不吭声,以为谢熠被自己说得羞愧了,心情很好,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好。
  谢熠一怔,差点没反应过来。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周严立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只透明的小玻璃瓶,晃了晃,“你给我血,我把你们所有人送出这座岛。”
  “包括路扶光?”谢熠盯着他。
  “对,”周严立挑了下眉,“包括他。”
  “成交,不过路扶光身上的毒,你得解。”
  “这种时候你还要跟我讨价还价,找死是吗?”
  “我不怕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俗话说,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他谢熠手里握着一张可能会伤他半条命的符箓,又不怕死,看周严立怎么办。
  果不其然,周严立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路扶光肩头溃烂的伤口,没什么表情。
  “解药不在我身上。”
  谢熠心头一沉,“在哪?”
  “岛上。”周严立说,“祭坛里有一种草,捣碎了敷在伤口上,能抑制蜈蚣毒,你们自己去找。”
  他说完,把玻璃瓶的盖子拧开,递到谢熠面前。
  “血。”
  谢熠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冷笑了一声,“我信不过你。”
  周严立挑眉。
  “你现在说祭坛有草,我上哪找?万一我给了你血,你走了,路扶光毒发死了,我找谁去?”谢熠声音沙哑,语气强硬,“你先让人把草拿过来,敷在他伤口上,我确认他没事了,可以把血给你。”
  周严立看了他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
  “行,你倒是学聪明了。”


第122章 谢熠,谢谢
  话落,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不一会儿,一身白裙的金悦从林子边缘走出来,手里攥着一把灰绿色的草,根上还带着泥,像是刚从土里拔出来的。
  谢熠瞳孔缩了一下。
  金悦果然跟周严立有关系!
  而且,周严立早就准备好了草,他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在骗他的。
  “你早就准备好了。”谢熠声音冷下来。
  周严立不置可否,接过金悦的那把草递给谢熠。
  谢熠咬牙接过草,低头闻了一下,一股清凉的苦味,草叶肥厚,边缘带锯齿,确实不像普通的野草,但他也不认识,没法确认有没有用。
  他抬头看向老周。
  注意到他的目光,老周捂着脖子从地上爬起来,接过草看了一眼,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点了点头,“像……像我们老家山里那种治蛇毒的草,差不多是这个样子。”
  谢熠信老周。
  老周年纪摆在那,阅历比他多,还走南闯北那么久,见过的东西不少,他说像,那至少八成是真的。
  谢熠蹲下来,把草揉碎了,敷在路扶光肩头的伤口上。
  草汁渗进腐肉里,路扶光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但几秒之后,抽搐慢慢停了。那原本还在往外扩的溃烂边缘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抑制住,不再往外扩散。
  谢熠盯着伤口看了十几秒,确认伤口真的停止扩散了,这才长出一口气。
  “怎么样,可以了吧?”
  “血我可以给你。”
  谢熠抬头看向周严立,眼眶还有点红,但却比刚才镇定多了,甚至还跟周严立讨价还价,“但你得把我们送到码头,送我们上船。”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亲自送。”
  周严立被气笑了,“你倒是不吃亏。”
  “我吃亏吃大了。”谢熠把手腕伸过去,“但我不想死在这,你也不想拿不到血吧。别废话了,瓶子拿来。”
  周严立重新将玻璃瓶拿出来,拧开盖子,递到谢熠手腕下方。
  谢熠努力凝聚周身的血液,血顺着伤口滴下去。
  一滴接着一滴,暗红色在瓶底渐渐汇成一小洼,周严立视线黏在上面,眼底窜起了一簇灼热的火苗。
  他放了瓶身三分之一的血,就停下了,周严立猛地抬眸看他。
  “放满。”
  “送我们到码头,上了船,我再把剩下的给你。”
  周严立被气得眼睛又红了几分,手指紧攥着玻璃瓶,恨不得不顾死活吸他血算了。
  但他又不能直接碰谢熠的血,想要吸收必须要转换,要不然他就会由内而外被这些血灼烧而死。
  谢熠回瞪着他,手还悬在半空,腕口的血珠凝在伤口边缘,就是不往下滴。
  他心跳快得要命,就怕周严立忍不了对他动手,但面上硬撑着没露怯。
  半晌,周严立把玻璃瓶收回去,拧紧盖子,塞回内袋。
  “行。”他声音低沉,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意,“送你们到码头。”
  他转过身,朝雾气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头看了谢熠一眼,“跟上,走丢了我可不会回头找。”
  说完,他径直往密林方向走去。
  谢熠低头看了眼路扶光,伤口敷了草药之后,溃烂的边缘确实止住了,呼吸也比刚才平稳了一些,虽然嘴唇还是发紫,但状态好很多了,至少没再抽搐。
  “老周,帮我搭把手。”谢熠把路扶光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上。
  老周走过来,把路扶光另一条胳膊架起来,两人合力把路扶光从地上架起来。老周脖子留着刚才被掐出来的紫红指印,嗓子还是不舒服,却没吭声,咬着牙把路扶光往上托了托。
  边野也爬起来了,扶着树缓了半天,脸色还是惨白,但腿勉强能走。
  他走过去把瘫在地上的苏曼拽起来,苏曼捂着肚子直不起腰,嘴唇发白,眼泪糊了一脸,却还是咬着牙站住了。
  许望星被老苏和小何扶着,半边脸肿着,嘴角有血。
  虽然很狼狈,但她只是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和泪,声音发哑,“走……赶紧走……这鬼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待了……”
  老苏和小何互相搀扶着,摄影机不知道扔哪了,三脚架还攥在小何手里,他像是忘了扔,一直紧紧握着。
  一行人互相搀扶着,跟在周严立身后,往外走去。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雾气慢慢变薄了。
  谢熠架着路扶光走在队伍中间,体力快撑不住了,脚步越来越沉,没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一下。但他不敢停太久,周严立走在前面,连头都没回过一次。
  他生怕周严立拿着那一点血就不管他们了,赶紧跟上。
  又走了大半个小时,林子终于到头了,前方豁然开朗,沙滩铺展开来,海浪声从远处传来,带着咸腥的海风灌进林子里。
  所有人莫名有种劫后余生的后怕感,个个眼泪盈眶,无语凝噎。
  码头上停着他们来时的那艘船。
  船上有几个人影在晃动,远远看见有人从林子里出来,有人冲这边喊了一声,“有人出来了!”
  紧接着,一个胖乎乎的身影从船舱里跑出来,正是总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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