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见清和(近代现代)——渡灯山

分类:2026

作者:渡灯山
更新:2026-08-22 19:12:17

  他想,怪不得他们养出了如此独一无二的阮清和。
  “今晚去我那儿?”阮清和偏头看他。
  贺书远对上那双眼睛,黑棕色的眼珠里倒映着亮光,“嗯,所里给了假期,可以好好调整一下。”
  “我刚回来那一周都昏昏沉沉的,困得不行。”阮清和咬着吸管,“特别第一天回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两点,我妈吓得要打120了。”
  “那天我也差点要报警了。”贺书远说道。
  阮清和心虚得嘿嘿一笑,他自己也没想到,会这样。
  他醒来发现手机弹出来99+的消息,第一时间就给贺书远打了电话,然后挨个给朋友们解释,张振帆还跑到家里来蹲他,生怕他跑了。
  这一顿饭吃完,阮清和把贺书远叼回自己的小窝。
  说是小窝,但委实不小,一梯一户的大平层,拉开窗帘便可以看见深圳最为繁华的夜景,一圈圈灯光在下面闪烁,海水当着圈圈层层的波纹。
  “我这算是嫁入豪门了吗。”贺书远洗完澡坐在地上,语气戏谑,他的行李箱摊开在客厅,元宝踩在上面,拱出一个位置,把自己团了进去。
  阮清和发梢还带着潮气,他抱着朴朴,给它擦手,擦完拎着猫爪拍拍,“让我们恭喜你大爸入赘成功。”
  “我爸是做房地产起家的,所以家里房子有点多。”阮清和平静地说着令人嫉妒的话,“我妈你可以上网搜索一下,某科的介绍比我知道的都多,但这些都不重要啦,最重要的是,他们很喜欢你呀,也祝福我们啊。”
  贺书远倾身往前,凑到阮清和面前,鼻尖抵着鼻尖,“是爱屋及乌。”
  “好哦,大乌鸦。”阮清和轻声道。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近到阮清和可以看见他眼睛里的自己,相爱的人,一对视就会溃不成军,吻在一处。
  阮清和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缝,就被贺书远托住后颈,让他进退不得。
  “回……房间。”阮清和被他抱起来。
  贺书远含着他的耳垂,激起一阵颤栗,“房间在哪里呢,和宝。”
  于是阮清和颤颤巍巍抬起手,指了个方向。


第34章 
  房间里开着一盏台灯,台灯落了一圈暖白,从床头柜上铺开到床上。
  墨蓝色的床单细腻无比,贺书远抱着阮清和,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
  在自己的窝里,总是不一样的,阮清和对这里有着绝对的安全感和掌控感,他攀住贺书远的脖子,和他接吻。
  居高临下的吻和欲望把整个房间都拖入摇曳的熏香里。
  他们吻得很凶,贺书远反复啃咬着他的唇,明明空调在尽职工作,阮清和却觉得自己热得冒汗。
  贺书远在这方面总是有极强的掌控欲,他紧紧扣着阮清和的后颈,舌尖勾着他,听他的喘息,看着他绯红的脸,眼尾垂下湿润的情态。
  这个吻和刚刚在父母家里那个完全不一样,阮清和被吻得喘不上气,他下意识要推开贺书远,“唔……”
  “和宝,上次不是学会换气了吗,又忘了啊。”贺书远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手扶着他的后腰,不让他离开。
  阮清和气得咬在他肩上,“明明是你亲太凶了!”
  “还有更凶的。”贺书远微微仰头,又含住了准备控诉他的唇瓣。
  阮清和被吻得晕头转向,他第一次在接吻时睁着一双眼,他在俯视着贺书远,看他为自己意乱情迷的模样,离开了那层镜片,贺书远所有的欲望都赤/裸/裸地表露出来。
  他喜欢贺书远这副模样,“贺哥……”
  “叫我的名字。”
  贺书远的吻顺着他的下颌落到颈侧。
  “贺……书远……”
  阮清和手指抓着的肩膀,眼神迷朦,挠人的尾音很快又被吞掉。
  他晕乎乎的,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在哪了,突然他被贺书远抱了起来,轻轻放倒在床上,片刻的清醒,又在吻里丢失。
  夏天的真丝睡衣又薄又滑,还短且宽松。
  蹭一蹭,藏蓝色的睡衣扣子便开了几颗,贺书远的手轻而易举的转移阵地,探进腰间,熟练地找到那颗红痣。
  “不行……”贺书远猛地抬起头,声音艰涩,“没有准备好东西。”
  “再亲一会儿,好想你。”
  阮清和揪着他的衣领,往下带。
  于是两人便又吻成一团。
  次日早,阮清和接了个电话,他最近的主要工作还是“山寻”的项目,已经在收尾阶段了,央金那边已经把小毯子寄过来了一批,还有一批这个月中也会寄过来,这边再进行加工。
  “嗯,对,按照我给的那个进行缝制。”阮清和手里捧着一杯豆浆,“做好之后发我照片。”
  “当然每个角度都要,正面侧面背面,包括里面。”
  “特别是里面,那个口袋走线一定要平整。”
  “我知道这个工时肯定会比普通的长……”
  阮清和坐在大理石吧台处,看着计算机上的设计稿,手边那杯豆浆还一口未动,他和工厂那边沟通完,长长呼出一口气,给自己批了个居家工作的条。
  贺书远这一觉睡得格外久,他醒来,房间空空荡荡,胸口上还沉甸甸的,他一摸,元宝不知道什么时候趴上来了。
  “这可是你爸爸的位置。”他一个翻身把元宝罩在被子里,然后元宝挣扎着从被窝里钻出来,迈着猫步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他这才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脑袋有些昏沉,贺书远走进浴室里洗漱。
  平整的洗手台微微有点坡度,上面摆着两个同款不同色的牙杯,其中一个电动牙刷上已经挤好牙膏了。
  他一边刷牙,一边放空,昨晚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浴室面积客观,整个都是深灰色调,还砌了一个很大浴缸,灯光是暖色的,单向玻璃可以很好地看到外面的景色。
  贺书远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阮清和正在厨房拿微波炉加热外卖。
  “醒啦,头晕吗?”阮清和踩着拖鞋就跑了过来。
  贺书远抱住他,摇摇头,“洗了把脸,不晕了。”
  “点了外卖,我们晚点再出门吧。”阮清和说道。
  广东的夏天,从十点开始,一直到下午四点都不是个出门的好时机,太阳是又毒又辣,这种毒辣和高原是完全不一样的。
  广东的太阳是个烧红了的锅,带着灼灼热气就这么倒扣下来,闷闷沉沉,热浪里的一层层水汽,把人裹得黏糊糊的,汗淌下来还带着一股油腻腻的感觉,就算躲起来也没有什么用,热气四面八方的来,风也热乎乎的。
  而高原的太阳一点也不黏人,也不闷人,它是一把锋利的刀,干脆又利落,紫外线就这么直白又赤/裸地罩在人身上,它透亮干爽,空气带着雪山的清洌,只要坐在阴影里,刀子就扎不到人。
  所以回来之后,阮清和出了上下班都很少出门,就连遮阳伞也是车里一把,包里一把,工作室一把。
  贺书远对于提议没什么意见,他也不是没苦硬要吃的人。
  “嗯,等日落了再出去。”
  吃完午饭,两人窝在客厅沙发看电影,是上次两人没能看完的《情书》。
  落地窗被遮光帘笼得严严实实,一点阳光都透不进来,两只猫趴在沙发上,蜷成一团阴阳图。
  贺书远拿着手机回着巴旺他们的消息,又看了眼律所的会议安排,刚刚回来休息几天后,要参加几场分享会,不算在休假里,他有一个月的假。
  阮清和的头枕在贺书远的大腿上,荧幕的幽光映在贺书远脸上,在上面翻折成一座山。
  “有点困了。”阮清和打了个哈欠,坐直了身子。
  贺书远揉着他的发顶,轻笑道:“这才半小时,这封情书今天又不看了?”
  “晚上再看吧。”
  阮清和卷卷的头发像个蓬松的栗子,他放下手里的靠枕。
  “走吧,我也再给陛下侍寝一回儿。”
  贺书远拦腰抱起人,惹得阮清和轻呼一声。
  “贺妃,好自觉哦。”阮清和把下巴搭在他肩头,小声道。
  这一觉睡得最沉的还是贺书远,刚刚从高原回到这个海拔不到200米的地方,总是有很多地方要适应适应的。
  阮清和醒来时被贺书远抱得紧,他稍稍挪了下位置,看着对方睡着的模样。
  贺书远有一双很好看的丹凤眼,微微向上挑,就连眉毛都长得齐整,带着点剑锋,因为戴眼镜,鼻梁两侧压出了点痕迹,平日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在看向他的时候总带着温柔。
  “好看吗?”
  阮清和正呆呆地戳着贺书远的眉心,就被抓住了手。
  “好看,今晚还要爱妃侍寝。”
  两人在床上闹了一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
  卧室窗帘拉开,橙红色的晚霞铺了满天。
  说实话,踏进商超的时候,贺书远才感觉到自己切切实实回到了这个城市。
  广袤的草甸,银装素裹的山峦,呼啸而过的风,变成了钢筋水泥,高楼大厦,汽车尾气。
  但爱人牵着他的手,这就足够了。
  空调冷风把室内室外切割成两个不同的世界。
  闷热的夏日被挡在了玻璃门外。
  “先去挑两套衣服。”阮清和拉着人就往常去的品牌店里走。
  贺书远没拒绝,他刚刚回来,行李箱里没有夏天的衣服,这两天穿得都是阮清和的,对方在家偏爱穿Oversides,所以衣服穿起来还行,但裤子是真的不行,他至今还没明白,对方两手就能掐一圈的腰是怎么做到的。
  “这套,这套,还有这套,去试。”
  遗传母亲穿搭天赋的阮清和很快就搭出几套休闲的夏装,让对方一套套去试。
  贺书远接过衣服,凑过去道:“和宝,还要再挑两套睡衣。”
  他是真的很喜欢阮清和的睡衣,总感觉他挑的比自己挑的要滑很多。
  阮清和应了下来,他前段时间和郑佳欣出来逛街时,已经买了两套情侣睡衣了,但现在看起来大抵是不够的,他们以后应该挺费睡衣的。
  “怎么样?”
  贺书远换好衣服利落地站到阮清和面前,前前后后转一圈,换来他眼前一亮。
  “嗯嗯!我眼光真好。”阮清和仰着下巴,十分满意。
  两人从专柜出来,先去吃了顿晚饭,才往超市里走,贺书远今天也算是看出来了,阮清和在家嫌少开火,冰箱里除了些水果,冰淇淋之类的,剩下全是小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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