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见清和(近代现代)——渡灯山
分类:2026
作者:渡灯山
更新:2026-08-22 19:12:17
《远山见清和》作者:渡灯山 文案: 文创设计师受 X 援藏律师攻 援藏大半年,贺书远在拉萨处理完事务,准备搭大巴车回阿里。 就在酒店门口碰见了准备去阿里的
“我们给森格带了吃的。”阮清和说着便推开了门,他看见正在织毛线的拉姆,颔首问了好。
贺书远跟在他身后,进了门,“打扰了。”
一箱猫罐头便放在地上,胖猫大概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喵喵叫着就跳下了桌子,蹭着阮清和的裤脚。
阮清和给它开了个罐头,胖猫推着它的小铁盆就来了。
拉姆给平措背上斜挎包,里面装了水和药,还有些青稞饼,“去吧,小心点。”
“我们会照顾好平措的。”阮清和道。
平措是个非常合格的小导游,他带着两人穿过草皮,穿过一大块的油菜花田,穿过野径,抵达江边。
小时候,青藏高原、珠穆朗玛峰、雅鲁藏布江常常是一起出现在课本里的。那时候这些知识的效用往往都只停留在试卷之上,但多年后却击中了来到这里的阮清和。
江水里好像藏着一个森林,莹莹绿意在水中湍流不息,这一条印在地理书上的水汽通道,早就变成了森林的根须。
平措带他们来的地方水流和缓,阮清和蹲在边上,跃跃欲试的想玩水。
他刚刚碰到水面就打了个哆嗦,把手收了回来,雪山的融水总是冰冷的,带着刺骨的寒意,加上冷风一吹,就冻得红通通的。
贺书远叹了口气,给他捂手。
平措也贡献了自己的一杯热水,让他暖暖手,“哥哥,我们都不玩水的,你要是想玩,可以去泡温泉。”
“我就是好奇。”阮清和解释道,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一大一小满脸写着“我不信”。
三人蹲在江边吃完了拉姆做的青稞饼,又开始比赛谁的玛尼堆堆得更高。
回到平措家的小院子,拉姆盛情邀请他们一起吃铜火锅,平措更是直接抱住了阮清和的大腿,不让他走。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坐在了平措家里。
“这些都是是神山带给我们的,所以你们千万不要客气。”拉姆说的话和平措一模一样。
在他们看来,他们现在拥有的东西,都是神山带来的,那些因为神山而来的游客带来的,所以他们坦荡地回馈给大家。
平措的爷爷奶奶并不太会说普通话,平措便一句句翻译给他们,但藏语汉语之间总是有差异的,加上平措自己也是个半吊子,几人鸡同鸭讲,但也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走的时候,拉姆还往他们怀里塞些青稞麻花。
两人踏着夜色回了酒店,阮清和一回来就坐在了客厅地上,“真是太热情了。”
“吃撑了?”贺书远走到他旁边,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地上凉,先起来。”
阮清和反手把他也拽了下来,“有一点。”
美术生的胃在一众艺术生里算得上还行的,比起隔壁舞蹈生连吃一个月的蔬菜色拉玉米红薯,美术生啥都能吃,但得有时间吃。
阮清和在集训期的时候常常错过饭点,加上他们晚上十点才下课,那时候饿起来恨不得把颜料吃了。
经年累月下来,他的胃是造得破破烂烂,虽然这两年养得还行,但他吃东西还是不会让自己吃太撑,因为撑了胃是真的会痛。
今天也算得上是吃得有些多了。
“胃不舒服吗?”
阮清和摊成一团的样子让贺书远有些担心。
“缓缓就好。”阮清和说道,“毕竟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半夜能爬起来连吃两桶粉面菜蛋的我了。”
“……”贺书远从药盒里翻出健胃消食片递给他,“那是暴饮暴食吧。”
“谢了。”
酸酸甜甜的山楂味在嘴里散开,地暖的温度也上来了,阮清和被贺书远按住揉肚子。
窗外的山峦被厚重的云雾淹没,夜风掠过树丛,惊起一片浪声。
屋内的情人气氛逐渐胶着,唇又贴在了一起,山楂的味道被彼此分享。
“我先去洗澡了。”阮清和被揉得脸红扑扑的,察觉着两人间气氛有些微妙的不对,再不跑,可能要被就地正法,他立刻逃窜。
贺书远看着他的背影,忍俊不禁:“真的没有要你生孩子。”
听到他的话,阮清和差点儿左脚绊右脚,他羞恼道:“谁要生啊!”
阮清和去洗澡的时候,贺书远坐在桌前看计算机上的文献,对于男性之间的性|行为,确实是贺律的知识盲区,秉持着严谨的学术态度,他点开了好几个著名的学术网站,开始阅览前人的经验总结。
贺书远国内国外各挑了几篇,下载下来,一篇篇看,并在边上做好笔记,整个过程是非常认真坦然,并在手机备忘录里同步了自己获得的重要信息。
这个学术研究,贺书远是酣畅淋漓了,洗完澡出来的阮清和凑到他面前,就被计算机上一堆英文字母暴击,在期间他看见了“sexual activity”这样的字眼……
看起来某人的求知欲真的很强了。
“你说的,预习。”贺书远对上他的眼睛,一本正经道。
阮清和眼神飘忽,“是真的预习啊……”
第30章
最后,阮清和同贺书远两人对着满屏的英文字母,认真预习了一番。
中国人对学习的态度总是积极向上的,就连对情爱也有一连串的分类,在社科文献里被分析的一览无余。
而预习是个一连串的动作,看完了书总是要做上几道例题的。
文字跃出荧屏,织成了一张巨网,把两人都困在其中。
吻仅仅是其中的一部份,抚摸与情话是棉花糖,柔软又带着丝丝甜意,情情爱爱在糖里生根发芽。
贺书远格外偏爱那一截细腰,阮清和总被那似有似无的痒意折磨得颤颤巍巍,他笃定贺书远肯定是长辈们口中的“好学生”,明明两人看得同一篇文献,对方做起题来是得心应手,还会举一反三。
阮清和最后也算是明白了,有些人就是天赋异禀,连题干带答案,把阮清和绕得云里雾里,每个字拆开他都会,连在一起就读不懂了。
贺书远握着他的手带他一点一点把题目吃透,一步一步拆解出答案,阮清和被题目难得头晕脑胀,迷迷糊糊,落在床上。
贺书远把人抱上床,一点点替他擦干净手,又吻遍了他的每一根手指。
他从来都知道,阮清和有一双极好看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匀净,就连握笔留下的薄茧,都很是可爱。
“和宝,晚安。”
又一天过去,早上醒来,阮清和有些萎靡,梦里数学题追着他跑了三条街,着实太为难他了。
贺书远倒是神清气爽,捉着人又哄又亲,“再睡一会儿?”
“不要了,今天回拉萨,你开车。”阮清和套上毛衣,锁骨上的红痕格外显眼。
外面下着小雨,雨丝在风中飘摇,云烟笼罩着山谷,空气中带着一股春草的泥腥味,小道上摩托的车辙印和鞋印混在一起,阮清和坐在副驾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手里的棉花娃娃。
贺书远打着伞从酒店里出来,手里提着四五个礼品袋。
“嗯?”阮清和看他把东西放在后座,有点不解。
贺书远取出一盒饼干递给他,“你不是喜欢吗?我找酒店买了几盒。”
阮清和确实没想到这件事,他接过饼干盒,拆了几包放在扶手箱里。
“出发出发,回拉萨。”
从雅鲁藏布大峡谷出来,伴着尼洋曲一路而上,回程于他们而言,意味着分别的开始。
“你去了布达拉宫吗?”阮清和问道。
贺书远说,“去年到拉萨的第一天就去了,上午开完会,下午同期团建就是去的布达拉宫。”
他又补充道,“当时你哥爬楼梯爬得高反了。”
“你呢?”
贺书远压着声音,“天赋异禀,没有高反。”
“确实天赋异禀。”阮清和小声道。
阮清和一想到两人要开启异地恋,心情有些低落,数了数天数,算上贺书远回程的时间,他喃喃道:“还有两天。”
音乐声和风噪声盖住了阮清和的话,但贺书远依旧注意到了他郁郁的神态,并很快想明白他心情为何不好。
他想起第一次和阮清和在阿里分开的时候,即便他觉得人只要相遇就已经足够幸运,但心中还是充满了不甘与遗憾。
但这次不一样,他们之间已经没有遗憾,还有无数可以期待的未来。
贺书远开始转移话题,“听说扎基寺求财很灵,明天要不要一起去。”
“欸?”阮清和来了兴趣,没别的,你不理财,财不理你,没人会嫌自己的钱多的。
“上次你哥从布达拉宫出来就直奔扎基寺,结果关门了。”贺书远说,“他在寺门口郁闷了很久,说自己要完蛋了,吃了财神的闭门羹。”
一生讲究意头的老广是不能接受这件事的!
阮清和眨着眼,看他,“然后呢然后呢?”
“你哥第二天早上六点就到扎基寺门口排队,成为了那天第一个见到财神的人。”贺书远道。
“也是为难他了。”阮清和相当清楚他哥上班早起已经很痛苦了,平时放假在家一睡都是一天的。
两人闲聊着,在工布加油的时候,换了位置。
“晚上再去喝一杯?”阮清和开着车,想起上次没尝完的特调。
贺书远打趣道:“然后又让我带小醉鬼回酒店?”
“上次是意外!”
阮清和是不会承认自己上次装醉的!
“行行行,是意外。”贺书远不信,他拆开一包饼干,塞了片在阮清和嘴里。
拉萨的这个酒店,见证了两人从两间房换到双床房,最后心照不宣的住进大床房。
那天晚上,阮清和喝了两杯特调,没有醉,他和贺书远牵着手回了酒店。
夜幕低垂,高原的星星点点,贺书远低头看他,阮清和身上带着点酒气,绯红的两颊就像熟透的果,被他拢在怀里,两只眼睛亮闪闪地看他。
贺书远没忍住,亲了一口。
圆月挂在天上,阮清和长叹一口气,捧着贺书远的脸,说道:“怎么办,我从现在就开始想你。”
阮清和的话,像一连串的鞭炮,在他的耳边炸了开来,又向天空抛出一朵眷恋的花,干涸的心久逢甘霖,发出得救的嗡鸣。
贺书远看着那双眼,跳动的心都塌陷了,他不管不顾地吻向他。
唇舌交缠,阮清和觉得自己仿佛像一朵飘在空中的花,旋坠在贺书远的怀里,头晕目眩,他快分不清自己在哪个地方,只在接吻的空隙里小声喘息,花也探出了狭小的石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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