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盛世小货郎(穿越重生)——菇菇弗斯

分类:2026

作者:菇菇弗斯
更新:2026-08-21 21:20:23

  那可是十贯钱!
  不说一般人家拿出这笔钱都难,就算是够,可过日子样样都是花销,哪里轻易舍得拿出来买牲口。
  自家喊着要买牛,都不知道喊了几年了,到现在一根牛毛都没见着。
  在常霄与曾如意看不见的地方,差不多的对话几乎在村里家家上演一轮,也差不多随便一猜就能猜到驴子是常霄牵回来的。
  小两口是夏天回村的,如今年还没过,牲口都买了,卖杂货真真是赚钱,可惜自家人没长这脑子。
  有人艳羡,有人叹气,有人唏嘘。
  就连耿大郎和耿四郎都跑出来凑热闹,带着家里孩子到常家后院看驴子。
  且不是空手来的,手里拿了些豆秸来喂驴。
  牲口棚一早就打扫干净了,水槽和石槽里都刷洗一遍,角落还摆上了顺路从草市集买回来的粗盐块。
  从今天开始这头驴就是他家最值钱的东西,可得好好供着。
  和耿家兄弟闲聊几句后,常霄趁机提出,想跟着他们学赶车。
  耿四郎笑道:“这你得跟我大哥学,我和我三哥也是他教出来的,一家子里还是他赶车最稳。”
  “多大点事,学起来也不难,要是用心的话,两三个时辰就能上手了,随后赶着车在村里跑两圈,稳了后就敢出村上官道,再往马桥来回走一趟便是出师了,老三老四都是这么学的。”
  耿大郎是个粗汉子,向来只会闷头种地干活。
  在他眼里常霄是个能耐人,如今能耐人也有要向自己请教的时候,让他有些迫不及待想展示展示。
  “你何时要学,只管去家里找我,反正近来农闲,也没什么事做。”
  这么一想,择日不如撞日。
  无论是牛车还是驴车,道理都一样,虽说自家的板车还没个影,用耿家的牛车学也一样。
  是以次日过了早食的时辰,常霄就提着两角村酒登了耿家门。
  耿大郎很快套了牛车出来,先在后院教常霄口诀。
  起步和停下并不难,非要说的话,最难的是转弯。
  耿大郎道:“你就牢记着,往哪边转绳子就往哪边拉,鞭子呢,拦住另一边,好让牲口知道不往那边走就成了。”
  常霄很快搞明白,无非是右转的时候绳子往右,鞭子拦住左边,反之亦然。
  看到这里,康誉忍不住跟曾如意笑道:“你四哥学赶车的时候左右不分,把车给赶进沟里去了,摔坏了车轮子,可把大哥气坏了,说耿家怎么有这种蠢蛋。”
  耿四郎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听见了,跳脚道:“我那是刚开始学的时候没反应过来,你们年年说,都说了多少年了!”
  在场众人因此都笑起来。
  曲大娘子弯着眼道:“赶车上头左右不分的人可多嘞,真是奇了,分明平日里都好好的。”
  再看常霄显然不在此列,属于做什么都能做得好的那一类聪明人。
  待记熟了口诀,也能把牛车赶得往前走,耿三郎和耿四郎小跑着开了后院的门,由着常霄驱车往外。
  耿家后面就是田地,没有别的人家,常霄赶着车走了一段直路,又顺利拐过了第一道弯。
  等到经由前院再转回后院时,常霄已经觉得自己学会了。
  “有没有人想上车的!”
  耿大郎朝院里喊一嗓子,当下家里的几个半大孩子全都跑出来了。
  旺小子最矮,想去又赶不上,最后由常霄一把抱上去,让他夹在自己和耿大郎中间坐,省得掉下去。
  “走,常叔带你们再溜一圈!”
  他甩了甩鞭子,说话时看向了人群中的曾如意,后者笑着冲他眨眨眼。
  ——
  柳树沟,石家。
  石木匠已经盯着常霄拿来的图样看了好半天,好容易搞懂了他想要个什么样的板车。
  “这么麻烦,可得加不少钱。”
  能折叠的车板围栏不是做不出来,加个像木门一样木轴就行,只是这样造价自然就高了,也更费工夫。
  普通的板车一两天就能打出个现成的,换做这样的,石木匠结了手里的活计后还得再磨个几日。
  “就要这样的,平日里放货方便,载人也不妨碍。至于尺寸,和普通板车一样就成。”
  见常霄坚持,石木匠点了头。
  “这么样的,你给我六百个钱吧,寻常的板车我也得要五百。”
  常霄心里有数,石木匠只加一百个钱已经算是给自己让了不少。
  “多谢老叔了,我过几日来拿。”
  如此一等就是五天,五天后买来拉车的驴终于顺利套上了车架,新出炉的木板车光看颜色都比旧的更漂亮,常霄又试了试三面围栏,确定开合顺畅后满意地拍了拍。
  而石家一家子则围着驴子看,又是观牙口又是看蹄子,称赞道:“是头好牲口。”
  过去几日里,差不多的话常霄已经听过不知多少回了,大多数人都是诚心评价,因为在村户人心里牲口的地位过于不一般。
  见着好的,哪怕不是自家的,光是看一看摸两把也觉得过瘾。
  这般气氛又反过来感染常霄,让他看自家驴子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觉得十贯钱没白花。
  驴子拉上新板车,由常霄自柳树沟赶回寨子村,停在了自家门前。
  一路受的围观暂且按下不提,他迫不及待地把一侧的围栏放下,将车板用布巾擦干净,裁了一块旧草席铺上。
  曾如意则忙着给他递东西,看一切结束后常霄果断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曾如意上来道:“走,趁天还亮堂,带你去村里转一圈。”
  【村里人瞧见又要议论】
  话是这么说,但曾如意已经麻利地上了车,一脸笑吟吟。
  常霄总觉得小哥儿今天格外高兴,但他只当是新板车到家的缘故。
  曾如意出门时带了兔毛围领和耳套,在常霄身边坐稳后再把两只手往袖子里一揣,就一点不觉得冷了。
  常霄也很满足,替他正了正有些歪了的领子以免漏风进去。
  “咱们往远了的河边走走,这时辰少有人在外面,能得个清净。”
  说起来他和曾如意还从来不曾为了单纯的散心出过门。
  去马桥、去县城,每一次都是为了做生意。
  虽然冬日里的河边光秃秃的,并没什么好看的风景。
  车轮滚过村路上的泥土和枯败的黄草,一盏茶左右后,他们已经把车赶到了寨子村的边缘。
  这边地势更低,一望无际。
  从前周围也有一片村屋,但听说好些年前有一次大河涨水给淹了,当初的村人不得不迁居现在寨子村的地界,因此附近就荒废下来,只余断壁残垣。
  田地是有的,因河水曾经的冲刷淤积,现有的还都是肥田,归属村里不同的几户人家。
  车停下后两人并肩屈膝坐在车板上,肩挨着肩看向远方。
  高高的芦苇草在河边聚成一片,并不太清澈的河水缓缓向前流淌,周遭落光叶子的树上停着不少飞鸟,逆光看去就像是一片又一片小巧的影子。
  驴子不懂主人的想法,不知道为何突然在此停下。
  它只一味低头啃着地里的草根,时不时甩甩尾巴,享受不用拉扯的片刻安闲。
  在这样一片寂静的天地里,常霄正在细心辨别鸟叫,眯着眼企图看清远处地面上三只大喜鹊为何打架,忽然垂在一侧的手被曾如意一下子握住了。
  接着掌心酥痒,依次落下几个字。
  【有件事要告诉你】
  小哥儿写字的速度很快,握住常霄手腕的力道也有些大。
  常霄无端有些紧张起来。
  “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他难得露出忐忑。
  曾如意看向他,目露笑意。
  常霄松了口气,看来是好消息。
  “是你最近琢磨的花样绣成了?”
  常霄开始试图猜测。
  “还是家里又有母鸡下蛋了?”
  可以说是没有一点谱。
  因此他猜一个,曾如意就摇一下头。
  事已至此,如果不是常霄确信夜里两人足够谨慎,日子也对不上,险些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当爹了。
  见常霄真的猜不出来,曾如意轻咬下唇,深深呼吸两道后,方才拉过常霄的手,让他的几根手指覆在自己的喉结处。
  常霄意识到什么,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紧接着他看到小哥儿迟疑地张开嘴,以非常认真又凝重的模样,尝试像每日都在做的发声练习那般,发出短促的气声。
  但这一次不同。
  略带嘶哑的短促的气声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微弱的,但确确实实能让人听到的“啊”字。
  而在成功发出这个对于常人而言无比正常的音节后,曾如意宛如脱力一般地松开了常霄的手腕,用力喘了几口气。
  只有他自己清楚练习发声其实是个体力活,哪怕成千上万次的尝试中他都无法发出声音,结束后依旧会觉得喉咙干渴,连灌好几碗水。
  当这样的尝试成为习惯,持续了许多天后,曾如意已渐渐习以为常。
  以至于今天白天,常霄不在家时他照旧在做绣活的间隙里对着墙面练习,听到喉咙里挤出的声音时,连绣花针都脱了手。
  过后他又试了好几次,起初并没有很快成功。
  就在他以为方才只是自己听错,心里漾出失望时,那一声“啊”又从嘴巴里冒了出来。
  令他几乎喜极而泣。
  他打定主意要给晚些时候回家的常霄一个惊喜。
  于是等来等去,就等到了现在。
  又或者说,他已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几年。
  那个所谓的“契机”终于到来,或许是最近开心的事有些多,日子过于舒畅的缘故?
  联想到自己近来开心的来由,曾如意无端有些脸红。
  当然买驴子也要算在其中。
  时间不过弹指。
  当曾如意回过神来去看常霄的反应,最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官人,他的夫君……
  眼眶居然泛了红。
  原来……
  原来会为了这件事激动至此的不止自己。
  曾如意默默吸了吸鼻子。
  他又有点想哭了。
  常霄难以形容自己方才的感觉。
  即使在指尖触碰到曾如意藏在围领下的脖颈的刹那,他多少猜出了对方想要告诉自己什么。
  但是当真真正正,小哥儿的口中听到真切的声音时,他仍然被这份毫无征兆,突然送到眼前的欢喜所淹没。
  在这之前常霄从未体会过因为太过高兴而眼角泛酸的时刻,曾如意似乎也因为他的反应而怔住了,几息后才如梦初醒一般,抬手轻轻碰了下常霄的眼睛。
  睫毛上挂的一丁点泪花被蹭上了小哥儿的手背,曾如意唇瓣翕动,他再度努力张口,对着常霄“啊”了一声,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抿起嘴唇,低头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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