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盛世小货郎(穿越重生)——菇菇弗斯

分类:2026

作者:菇菇弗斯
更新:2026-08-21 21:20:23

  曾如意则搬出今天刚收到的木匣子,敲了敲木头盖子,有意吸引小崽们的注意力。
  递铺的小子说,这东西前天就该送来了,但是在莘县的递铺里耽搁了两日,好在东西没坏。
  “哇,这是什么,是爹爹寄来的。”
  曾如安帮忙把小崽抱起来,凑近木匣子,两个崽四只手,全都好奇地摸一摸。
  “爹爹的?”
  “对,是爹爹送来,给大宝小宝的礼物。”
  曾如意在四只小手的干扰下,成功把木匣子打开,只见里面是个用布裹的包袱,打开后是一封信,以及三样东西。
  两只小鼓自然是给小崽的,到了他们手里以后,很快就拍出了响声,发现这东西居然能响,他俩越拍越起劲。
  曾如安看了两眼,笑道:“当是羊皮做的,关外的图样,估计是从北地商贾手里买的。”
  曾如意则拿出那支骨簪,因为怕折断,又单独包了个小木盒,里面垫着厚厚的布料,有些惊奇道:“关外,也有这样的雕工?”
  这样的货,在货行也不曾见到过。
  曾如安了解得多一些,说道:“就像咱们往关外卖的瓷器,也会画些他们那边的人喜欢的图样,反过来亦是,关外没有牡丹,但咱们喜欢牡丹,他们的匠人自然也要投其所好。”
  又道:“骨簪和木簪一样,用久了颜色会变,木料会变深,骨料却可以变得温润通透,叫做玉化。”
  曾如意一听,更加喜欢了。
  当着兄长的面,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他当即就拆下头上银簪,换成了这支骨簪。
  曾如安十分捧场道:“好看,弟夫的眼光就是好。”
  曾如意忍不住笑了笑,仔细把骨簪收好,接着在乱七八糟的鼓声里,拆了信纸,对着烛光慢慢看起来。
  曾如安识趣地坐远了些,以免不小心看到什么夫夫两个的私房话。
  而这样的匣子,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又送来了第二个、第三个……
  常霄真的做到了每到一城,就写一封家书,再买三样极具特色的礼物。
  并且每一封信的末尾都会加一句:代问阿浦、阿溆安好,好像两个小崽已经不是小崽,而是懂事且会识字的小小人。
  每当曾如意看到这里,就会会心一笑,接着读给孩子们听,再指给他们看信纸上的几个字。
  “这是爹爹的问好,这是阿浦,这是阿溆。”
  小崽懵懵懂懂,但能大概明白,是爹爹在想自己。
  只是也有坏处,那就是本该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淡忘的“爹爹”,就这样总是定期出现,害得小崽长久地盯着大门,又在进来的人并不是爹爹时面露失望。
  就这样,常霄将自己一路的行程,一路的见闻,事无巨细地写下,几乎令曾如意生出了错觉,好似他并非独在家中,而是与常霄一同淋过了黄河上的雨,吹到了汴河上的风。
  常霄一行也这般在风雨兼程之中,于离家二十几日后,抵达了淮南府治下重镇之一,宿县。


第197章 入淮(修)
  宿县是许多地方入淮南府的第一站,常霄初次去京东府时结识的南商谷同乐,就是淮南府扬州人。
  不过从宿县至扬州,大约还有十天左右的路程,尚不知这个时节谷同乐是否在家,常霄手里倒是有他的地址,等到了地方,直接登门拜访,端看有没有见面的缘分了。
  宿县因是中转之地,虽为县城,码头却赶得上莘县码头的两个大,货船、客船、朝廷的漕运船,百帆竞发。
  码头上的税吏、船东、纤夫、行商、牙人、叫卖的小贩、过往的路人……
  不小心一点的话,鞋都能给后面的人给踩掉了。
  还在船上时丁同就嘱咐过众人,尤其是常霄,说是码头人多,偷儿也多,需小心钱袋子。
  常霄的荷包可是曾如意绣的,还是用的摘星绣工艺,他听过后就直接把荷包塞进了怀里。
  当晚丁同带着徒弟中的两个在船上守夜,余下的一个跟着其余人去住客栈。
  其实好些个包船出行,想要省钱的行商,哪怕靠了岸也是住在船上的,因为并非每个商队都雇得起专门的武师护卫。
  白天码头人来人往就算了,入夜后只能靠自己盯着。
  而常霄他们多花了钱,自然能多得几分轻松。
  商队在宿县停留五日,期间人人几乎都是早出晚归。
  从北边带来的货,遇见好价钱就应当出手了,换来银钱的同时也能空出船舱里的位置,留给接下来采买的南货。
  若价钱不合适,那就继续往下走,从宿县到淮南府境内的终点扬州府,中间尚还有三四个中等码头。
  常霄是初来乍到,但因商队里其他人都是老资历了,一路上予了他不少经验,连带也把相熟的铺子介绍给他。
  他听了不少,也看了不少,每到一地,都尽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摸清行情,搞明白各地行销最广的土产为何,什么货在此地出手最划算,又有什么在此地拿货价最佳。
  他既是有将来集结商队的念头,便需要为自家商队寻得一两门固定的长久生意。
  诚然大多数南北货商,都不会只做一样货,哪怕如韩掌柜这般做生药生意,看似已经很专一了,实际也会顺路捎带些丝绸、茶叶云云,按照南货在北边的紧俏程度,只要手里有货,回去就一定有得挣。
  这也是散商们抱团组商队的好处,大家的生意不在一处,称不上有所争抢,故而会互相帮忙看货,辨析品相。
  且人多了,能吃下的货量就大,也好与卖家谈价。
  在宿县,常霄没找到什么合适的货源,只是将从家里带来的一批河东绢出手了。
  原本对方要和他换一批等价的淮南绫,常霄没有答应。
  无论是淮绫还是淮锦,都以扬州货为上乘,是以只要身在淮南府,任是哪个地方产的布料,皆自称是扬州货。
  实际大多数只是空有名头,从吐丝的春蚕到织布的织工,没有任何一环和扬州有关,工艺上的水准,更是无法与扬州当地的织坊相比。
  要说唯一的长处,那就是便宜。
  譬如今日在宿县,常霄的五十匹河东绢能换得三十匹淮绫,那么到了扬州,或许只能换二十五匹。
  不少北商图便宜,也会直接采买不正宗的“扬州货”拿回北方倒卖,自然,到时候也会打着扬州货的招牌,常霄却不愿为之。
  他是有铺子的坐贾,不似那等回了老家,把货出手,就可以回家躺着数钱的人,总还是要爱惜一下口碑与名声。
  停留五日,舱中各家的货空了近乎一半,临走的前一晚上,常霄守着烛灯写家书,随即将信封放进装有四块灵璧石的木匣子,明天出发前就近送去递铺。
  把填满干草防震的木匣子锁上之前,常霄再度拿出那几块小石头,在手里盘玩了一番。
  灵璧石产自附近的灵璧县,算是淮南府的贡品之一。
  他们无暇专程去一趟灵璧县,但因足够有名,在宿县也是随处可见,轻易便可买到。
  灵璧石并非是打磨过的宝石,而是原生态的奇石,形状百千,纹路各异,色彩也有黛色、红色、白色多种。
  奇石的价钱高低全看其形状、颜色、纹路如何,甚至有专门对应的“相石术”,可以通过叩石听声定品相。
  对此常霄完全是门外汉,他只看眼缘,到手的四块石头是少见的一套,瞧着像是四只熊,两只大熊带着两只熊崽,大熊四足着地,呈行走姿态,两只熊崽则是坐姿。
  那家铺子的掌柜对自己组的这套石熊全家福很是满意,但是据说摆出来好几年了都没卖掉,熊不如虎威武,更不在十二生肖当中,难以附会上什么寓意,以至于当常霄表现出兴趣的时候,他简直如逢知音一般。
  常霄把四只石熊摆在桌上端详了好半天,忍不住扬起唇角。
  这套摆件,简直就像是专在等自己来似的,再没有比这更合适的。
  这次的家书里,他也把挑选石头的过程写了进去,还让曾如意瞧瞧看摆在何处,找木匠制个合适的底座。
  离开宿县三天后,船入亳县,此地乃淮南药都,韩掌柜一登岸就不见了人,忙于去寻老友应酬,晚间还安排了一桌席面,带上了常霄和尤驰一同相聚。
  借着韩掌柜的面子,两人以低价购入了一批当地最有名的药用亳菊与亳丹皮,亳菊顾名思义,就是菊花,亳丹皮则是牡丹的根皮。
  到时回了河东府,依旧是托韩掌柜的手卖出,给韩掌柜留二分利,算是双赢之举。
  眼看快入秋日了,菊花香的东西正好应景,更有清心明目之效。
  ……
  水路漫漫,停几天,走几天,日子久了,船上的人每天睁眼时都要愣上一下子,方能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究竟是在船上,还是在陆上,按着地经舆图所示,此时此刻行至了图上的哪一个点。
  至此离家一月有余,常霄寄回去的家信竟是已有五封之多。
  从家中带出来的帕子,其上的淡香早随着江上的清风消散,却是加深了对夫郎与孩子们的思念。
  一船的漂泊客枕水追月,在七月初的一天顺利抵达扬州府。
  常霄携着专门带来的一样摘星绣品,并两匹河东上等绢料、亳州药酒,以及在扬州城内最大的一家从食店买的四层点心匣子,循着从前谷同乐提及的位置,一路找到了对方在城内开的货行。
  谷同乐这间货行的规模也是不小,有个小二层楼,在附近街上随意一打听,无人不晓。
  谷同乐起初听伙计说,有个姓常的河东府客商来此拜访,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常霄,不想出来一见,还真是如此,当真是惊喜不已。
  “常兄弟,你怎来了!早该来封信的,我好去码头接你。”
  又问他与谁一行,下榻何处。
  “要是客舍住着不舒坦,就来家里住,家里有个单独的客院,清静得很,也方便咱们叙旧。”
  常霄笑着道出自己凑了个小商队的始末,言说如今和商队一道住在城中某客舍。
  “我们人算是多,互相有个照应,便不上门叨扰谷兄了。”
  得知一行人里有药商、绒线商、布商,以及似常霄这等杂货商,谷同乐当即道:“我虽在扬州城内也算不得什么人物,但好歹是土生土长的,既来了这里,我便是东道主了,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常霄来寻谷同乐,自不会是只为了叙旧,两人寒暄几句,喝了半盏茶,就起身至铺子里看货了。
  “我这有的,你有瞧上的就说,给你最好的价钱,若是没有的,我也去给你想法子寻些好货源,犯不上找牙人,再让他们赚一份钱去。”
  眼下情形,正如谷同乐先前去马桥镇时光顾了隆昌货行,还让常霄帮忙介绍了锦绣布行,买到了山后布,今日换做常霄当他的主顾,道理都是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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