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盛世小货郎(穿越重生)——菇菇弗斯

分类:2026

作者:菇菇弗斯
更新:2026-08-21 21:20:23

  而一个在楼里时也称不上头牌的普通哥儿,离开后的下落定是没人知道的。
  常霄想也不想,就从刚刚甘小泉分给自己的银钱里再次拨出两贯,让他拿着道:“这件事还得劳你继续帮我打听,最好是能找到这个哥儿如今在何处。”
  他想栾光一个没家没业的光棍汉,无论对杏哥儿有几分真情在,有些话八成也只会在床上跟杏哥儿说。
  自打他听说栾光跟曾兴运是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后,就对此人起了疑虑,加上栾光后来声称还清了债务却又在不久后意外身死,更让他心里的猜测加深。
  试问如果有人以抹消大笔债务作为条件,要你去谋害一个人,你会不会答应?
  常霄相信,绝对会有走投无路的人为此折腰。
  而今多年过去,有嫌疑的加害者早已化为白骨,为今之计,只有从他当年的相熟之人口中打探一二线索,看能否从中炼出真相。
  甘小泉替常霄办事的同时,也大约猜到了常霄的意图。
  先前既是声称要借此抓到曾家大伯的小辫子,让他吃些教训,还大手笔地撒了好几贯钱出来,分明是不查到便誓不罢休。
  常霄是个狠人不假,而那栾光可是个死人!
  也就是说,此事完全可能牵涉的是一桩人命案子。
  他一旦深想,就忍不住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觉得后背隐约发凉。
  做亲大伯的,苛待侄儿是一码事,害死侄儿可就真是猪狗不如了。
  饶是他甘小泉见多识广,也不觉齿冷。
  但事情牵扯大了,有些事常霄不说,他也不好深问,思来想去还是隐晦提醒道:“大哥要不要找个讼师问一问,要是能得个懂行的人提点一二,行事上说不准能少走些弯路。”
  常霄也想到过这一点,只是凭他现今的交游,着实不认识什么可靠的讼师,原想着等有了实际的线索再去寻人。
  此时说起,他便道:“你可有识得的?”
  甘小泉挠了挠脸,笑道:“别的事小弟我肯定是要抢着包揽,唯独这事还是算了,我认得的那几个,说句‘讼棍’都是抬举。”
  而今“讼师”行当良莠不齐,甚至有些识得几个大字的无赖也敢替人写状子诉讼,实则是为了借此从苦主手里掏钱,不少人深受其害,这等人往往被斥之以“讼棍”的名头。
  连甘小泉都如此说了,常霄自然只能“另请高明”。
  吃完盘中菜,又得了甘小泉暗中让店家打包的两个菜色。
  常霄没多客气,收下后离开,打算出城前去文房铺子给曾如意买支新笔。
  小哥儿画绣样子时有根专用的细毛笔,前日不小心碰到了地上,不幸进了狗嘴,没两下就给咬成两截,满是口水,把曾如意气得头一回揍了团子屁股。
  团子知晓自己犯错,夹着尾巴躲了好几个时辰,到晚上放饭的时候才有胆子出来。
  就在常霄专心挑笔时,铺子里进来个客,说要买一刀纸。
  常霄侧身给他让地方,正在此时,却听对方道:“常兄?”
  这是谁?
  常霄抬头看去,极力在原主的记忆中搜寻。
  幸而对方看着颇为激动,很快自报家门道:“一别许久,莫非常兄认不出我了?是我,成华!”
  名字一出,常霄恍然。
  成华和原主从前乃是学塾同窗,而且还称得上是与原主关系颇近的。
  不过早在两年前,常家不曾出变故时,成华就先一步因家中拮据,交不起学塾束脩,而从学塾退学离开,在那之后两人一个疲于生计,一个囿于学业,竟是没再见过面。
  “原是成兄,当真是久违了。”
  “这便是缘分了!”
  成华不知昔日友人早已不在,满脸都是久别重逢的喜悦。
  两人各自买好需要的东西,出了铺子后干脆站在街边聊起来。
  对于常霄的经历成华显然是有所耳闻,还说去年曾在街上偶遇其他从前交好过的同窗,当初还问起缘何常霄不在,这才知晓常霄早因着家中变故离了学塾。
  “说来虽是迟了一年,还未恭贺常兄新婚之喜。”
  纵然并非原主,常霄却知晓在原主记忆中,成华是个值得相交的人物。
  对于原主的品性,常霄不做过多评价,单论他与成华的交往,起码是不掺杂质,遂惭愧道:“按理说大喜之日该请成兄赴宴,奈何当初是为着给家祖冲喜,为赶日子草草摆宴,更不曾大操大办,还望成兄莫怪。”
  两人客客气气地说了半晌,话题转回当下做的营生。
  成华见了常霄的驴车和如今的打扮,多少猜到他不曾在念书了,却没想到是转行去做了商贾。
  反过来,常霄也得知成华现今在做讼师。
  不得不说,实在是巧。
  但转念一想,讼师这行当里占数量最多的本就是落第书生,成华又苦于生计,当个讼师,哪怕只代人写写状子,起码是饿不着肚子,是个好去处。
  又闻得他做这行是有家学渊源的,毕竟民间书铺可买不着律书,想要自学也无从下手。
  乃是他母家舅舅原是县衙退下来的押司,中年丧妻,膝下无子,晚年潦倒,
  而成华也是和母亲相依为命,因此现下也将舅舅接到了家中奉养。
  押司属胥吏,说实话,在任时收入就没多少,离任后更多是人走茶凉。
  不过按理说是可以子承父业,奈何成华的舅舅并无子嗣,一身本事没人能继。
  成华从小没少跟舅舅相处,耳濡目染,本就对律法之道感兴趣,干脆做起了讼师,也算没浪费苦读多年的一身学识。
  本来正愁不识得讼师,现今有现成的送上门,常霄岂会放过。
  他当即邀了人去了附近的茶肆,把事情捡着要点一说,成华肉眼可见地愣住了,半晌后才道:“常兄……这,可是个大案子啊!”
  自己若是接下,成则扬名县城,今后不愁生计。
  败则卷入旧案,裹一身腥。
  成华不由陷入思索,而常霄只静静等待他的回应。


第124章 百贯
  热茶进肚,四月天里成华愣是出了些汗。
  他拿出一张帕子擦了擦,定了定神,同常霄道:“方才所说,常兄有几分把握?”
  常霄谨慎地摇摇头。
  “无论多少,一概只是猜测,再加上栾光之死早已盖棺定论,就算并非意外,实乃受害,若想翻案何其容易?如今只是犯愁,有什么法子能借衙门之力,查清当年内子兄长的真正下落,是生是死,是意外还是为人所害,这便是我们想求的公道。”
  成华沉吟半晌道:“翻案一事,若断案的人还是多年前那一批,大抵是没什么希望了,好处是县令本就是三年一任的,现今咱们莘县的县老爷,乃是两年前刚到任,连带麾下掌事的胥吏都换了一批,不剩什么老人了。要真是发现前任县令断了冤假错案,反倒还是政绩一桩。”
  不过现下说这些都还太早,成华冥思苦想,总觉得还有更好的办法,能让这桩旧案重新翻起水花。
  他默默在心里捋了一遍常霄所说的前因后果,大伯、侄子、家财、失踪……
  “我想到了!”
  成华冷不丁喊出一声,引得茶肆当中其他人也纷纷往这边看。
  常霄发现对方做事是有几分执着在的,他看向成华,等待下文。
  成华斟酌了一番说辞,对常霄道:“常兄该是知晓,按照本朝律例,除非是谋逆大罪,否则卑幼不可状告尊长,若是子女告双亲,无论罪名是否属实,皆是重则绞,轻则徙。而令夫郎身为子侄,就算手握确凿证据,出面状告亲大伯,按律也要挨板子。”
  这说法在现代人看来着实荒唐得紧,常霄却想,若是真有了证据,想来就算明知要挨板子,曾如意也会去做的。
  成华道:“但眼下正有一个好法子,可以绕开这一条律令,子侄状告叔伯,除却谋逆大罪,还有一条罪责不在惩罚之列,那就是侵占家财!此条律令,正是为了防止一些个丧良心的长辈吃人绝户。”
  要么说术业有专攻,有些事还是要听懂行的说。
  “侵占家财,确是个由头。”
  常霄思忖道:“内子曾提及,他兄长走前留下了大约二百贯的财物。”
  至于为何没有把这笔钱存进钱庄,大约也是真心不曾对大伯一家设防。
  又或者存了一份担心,害怕自己半路出意外当真回不来,那银钱进了钱庄就成了一笔死钱,曾如意依旧拿不到。
  “就从这二百贯入手,眼下令夫郎做人证,除此之外,还有其它证明,要是有人证就更好。”
  成华快速思索,给常霄出主意道:“譬如令夫郎老家可有熟人亲朋,能证明当年他们兄弟两个典卖了家财,来莘县投奔大伯。还有两年经手了铺子买卖的牙人,要是能找到,给些银钱,对方多半乐意帮个忙。”
  成华的语速越说越快,显然是思绪捋顺,又因是自己所擅长的领域,故而思如泉涌。
  常霄顺着成华给出的思路想下去,很快豁然开朗。
  一旦告到衙门,衙门势必要调查曾如安的下落,而调查此事,就绕不开曾兴运。
  曾兴运要想脱身,要么交出当年侵吞的财物,要么证明曾如安确实身死。
  前者他或许拿不出,也不会肯轻易拿出,后者他更是无从证明。
  成华见常霄有所了悟,继续说道:“到这一步,若能拿回财物,自然是好事,但接下来,常兄可以先这般……后续再这般……”
  两人一番计划,常霄将成华所言记在心里,不由拱手相谢。
  “成兄之计可谓周全,今日若不是遇见你,我还在两眼一抹黑地胡乱查着,焉知何时能有个结果。”
  成华摆摆手,不太好意思道:“常兄谬赞,不过是因着此事乃在下吃饭的本事罢了,不瞒你说,从前一心读书,想要通过科举入仕,也是怀着有朝一日为一方父母官,能如话本子里写的一般断案如神,还百姓公道。”
  说到这里,他自嘲一笑。
  如今他自认不是那块料,做不得县太爷,只得做一个小小的讼师,即便大多数时候都是为着一些个对簿公堂的琐碎纠纷奔忙,却也甘之如饴。
  只是……
  刚刚他快言快语,把心中谋划全数同常霄说明,冷静下来后,出于彼此间的情分,他忍不住提醒道:“常兄行事前,还需三思,这案子不单是旧案,还牵涉众多,若事实确凿,那这曾兴运便是身涉两桩人命官司,一个脑袋都不够砍的,放在哪里都是大案,前前后后查个几年也是有的,在此期间,少不得费钱费神,绝对无法轻易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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