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盛世小货郎(穿越重生)——菇菇弗斯

分类:2026

作者:菇菇弗斯
更新:2026-08-21 21:20:23

  常霄进门第一件事就是钻进灶房找水喝,缓过一口气后跟曾如意说起今日见闻。
  小哥儿站在一旁,只觉听着都累,不敢想一天里常霄走了多少路。
  从后面看,能看到常霄整件衣裳的背面都给汗湿了,留下深色的印子,布鞋也灰扑扑的,早已瞧不出原本颜色。
  过去读书时候,再挑灯夜读,也是风淋不着水湿不到的,哪里像现在,嘴都干得起了皮,走路一瘸一拐,定是累狠了。
  常霄却不以辛劳为苦,挣钱嘛,哪有容易的,容易的叫做捡钱。
  不过曾如意不曾掩饰的担忧目光,还是教他有几分受用。
  只是被看得久了,不免要有几分难为情。
  他换个话题。
  “对了,刘大哥可把豆腐送来了?我今日运道好,出村前正遇见他出去卖豆腐,有他带路,省了不少事。”
  曾如意倒出水碗里的几滴残水,用手指蘸着写字作答。
  得了肯定的答复,常霄举起湿巾子擦脸,热水浸过的布料尚还留有余温,盖在脸上甭提多舒服了。
  然而过后看到巾子上的印子,他尴尬道:“我这出去一日,脏得可以。”
  农村土路当真是尘土飞扬的,一阵风刮来就能让他吃一嘴土。
  说罢不等曾如意做出什么反应,急急忙忙出门去涮布巾。
  路过门口时不小心踢到什么东西,“哐当”声后,才发觉是原本放在院子一角的镰刀。
  他弯腰捡起,疑惑道:“镰刀怎么在屋里,你今日用了?”
  常霄两辈子没干过农活,但也知道镰刀是割草割麦用的,只有下地时用得上,就算曾如意在家砍柴,那也是用柴刀。
  曾如意抿了抿唇,不确定要不要把先前的事说出口。
  无法用几个手势或是简单两句话说明的事,他早已习惯不去解释,就算解释了也没人会听,只会嫌他是个耽误时间的哑巴。
  这点在与常霄来到寨子村后有了改变,即使是他一笔一划地写上几十个字,常霄也会仔细看完,做出回应。
  曾如意没有第一时间比划或是摇头,这令常霄当即打起精神观察,面前人脸上的犹豫不作假,让他眉头微蹙。
  “我不在家的时候,可是出什么事了?”
  曾如意见常霄的鬓发还因为汗湿而黏在脸侧,他抬手示意常霄先把布巾交给自己,常霄看了看他,选择继续往屋外走。
  “我出去洗脸,你在地上写字。”
  常霄拿着巾子去水桶处涮了几把,又捏碎皂角搓起沫子,狠狠洗了洗手脸和脖子,风一吹,一下子清爽许多。
  曾如意始终蹲在他身边,帮他递完皂角便专心用树枝写字。
  常霄把用完的布巾随手挂在脖子上,低头看地上的痕迹,院子里的沙地太浅,字一旦写多了,辨认起来就需要时间。
  但看完之后,他面色立刻凝重起来。
  曾如意望着他的神色变幻,在最后多写一句:
  【可能是看错了】
  他不想常霄白日出门还要记挂着家里的事。
  “这不是看没看错的事。”
  常霄咬着翘起的嘴皮,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光天化日的,你再眼花,也不可能错看一个大活人。如果那人只是路过,或是来寻你我有事,为何不大大方方地说明,反而在你发现后立刻就跑了?”
  曾如意轻轻呼出一口气。
  常霄不仅没有否定自己,还和自己想得一样,他因此镇定不少。
  正沉默时,常霄忽然说一句:“不行,我要去院外看看。”
  他想看一下院外的地上会不会有脚印,或是攀着土墙往里爬的痕迹,只要有证据,就能借此去找里正。
  怎知今天走了一天,腿脚胀痛,刚刚又蹲了半晌,再站起来时双脚直接麻了,实在是酸爽难言。
  过电一般的痛麻猝然来袭,令他根本站不稳,当场左脚绊右脚,直接朝一侧倒去。
  曾如意立刻像田里被拔的萝卜一样站起,用半边身子撑住了倒过来的常霄。
  肩膀相撞,是他们成亲以来,第一次在两人都清醒时离得这么近。
  眼看因为体格差异,曾如意因这一撞而随惯性后仰,常霄单腿后撤稳住自己,迅速伸手揽过小哥儿的肩膀,用力拽回。
  这次不再仅仅是肩膀相撞那么简单,若从旁边的角度看来,大抵像是曾如意撞进了常霄的怀里。


第13章 人情
  周遭的空气一时安静,曾如意不曾抬头,常霄则看着小哥儿的头顶,距离近到喘上口气,发丝便能沾染上呼出的温热。
  他发现了自己所赠的那支木簪正好端端地簪在青丝之间。
  怀中的身躯散发着暖意,但却太过瘦弱单薄。
  隔着两层衣裳,常霄能摸到曾如意后背凸起的骨头。
  按理说此时他该松手了,不知为何,却任由自己定在原地。
  来自头顶的注视似有实质,曾如意大气不敢出,偏偏这时一缕风吹过,扰得鼻子有点痒,他控制不住,抬手捂住口鼻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阿嚏!”
  曾如意:……
  他把头垂得更低,悄悄吸了下鼻子。
  常霄忍住笑意,他见怀中人窘得耳朵都通红了,本就面皮薄,再这么下去还不知要怎样。
  又想到自己从外面回来,一身尘土加汗味,纵是有什么心思,这会儿也全然消散了。
  “我去把外衣换下来,早点洗了,明天还要穿。”
  他找了个合适的理由,好让这场景不显得太过奇怪。
  曾如意也带着几分慌乱地整了整袖子,表示自己要去灶屋做饭。
  他胸口微微起伏,又被抬手按住,仿佛这样便可以隔着皮肉抑住心跳。
  两人就此分开,原地只余地上被踩乱的字迹,以及滴落的点点水痕。
  ——
  月落日升,又是新的一天。
  常霄和曾如意如常起床洗漱,如同昨日傍晚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而常霄特地晚走了小半个时辰,当村里各家飘起炊烟,算着里正家应当吃完早食时,他拿起两本用布包好的书,裹了一包盐,外加两只虫儿笼,带着曾如意上门拜访。
  “来就来,带什么东西,这我不能收。”
  里正儿孙满堂,早就不需亲自下地劳作,常霄去时他正带着两个孙儿在院子里逗小狗。
  见常霄带了礼来,一个劲摆手。
  “你进点货做买卖不容易,一天下来才纯挣几个钱,这些东西给我,昨天你就算是白忙活了。要说谢,之前不是已经谢过了。”
  “不是一码事。”
  常霄摆弄两下虫儿笼,很快把两个豆丁似的小娃娃吸引过来,一个小子,一个哥儿,都养得白净胖乎。
  “拿去玩吧。”
  上次来时他就注意到,里正家人丁兴旺,最大的孙儿都到能说亲的岁数了,年纪最小的则话还说不太利索。
  另通过刘大所言,得知里正的长孙想走科举一路,一直在外村的村塾里念书。
  见里正一脸不赞成,他笑道:“小玩意罢了,给孩子的。”
  书还揣在怀里,暂且没拿出来。
  另一边,曾如意也把盐包塞到出来待客的里正娘子手里。
  里正左看右看,请他俩屋里坐。
  “一大早来,可是遇见了什么难处?咱们一个村子里的人,往上数两辈都是亲戚,我姓耿,你要不嫌弃,就喊我一声叔,我认你作个侄,来这里只当在自家,有什么就说。”
  “那我就厚颜改口了。”
  常霄笑道:“耿叔。”
  他又看向里正娘子,后者爽快道:“我姓曲。”
  “曲婶。”
  “欸!我就爱听这个!”
  里正娘子率先应声,看看曾如意道:“你们坐着,我去喊老四夫郎来陪客。”
  曾如意不能说话,只好一直微笑,目光跟着眼前人的动作走,方才给他端茶时也是马上站起来接,生怕人家觉得他没礼貌。
  曲大娘子走后,耿里正看着曾如意道:“老四夫郎和你岁数差不多,性子也活泼,以后你在家若是有空闲,就来这处寻他,你俩多走动。”
  曾如意点点头。
  常霄听罢,顺势接过话茬。
  “不瞒耿叔,今日我带着如意来,正是为了此事。”
  昨日他换完衣裳,仍旧坚持去了院外查看,但院外一圈杂草丛生,留不下脚印,土墙四周也没有攀爬痕迹。
  想来也是因为那边茅草屋很少住人,土墙修得矮,来个高大的汉子,压根不需要爬上墙头就能看清内里情况。
  意识到这点,他更加无法放松。
  想了一夜,想出一个解决办法,早上和曾如意简单商量后就来办了。
  前因后果讲罢,耿里正眉头已是皱得能夹苍蝇。
  试问哪个村子里没有几颗坏汤的老鼠屎,他脑海里登时就蹦出至少两个人来,都是浪荡的混账东西,不是头一回惹事。
  虑及小两口没抓人现行,他也没直接提人名,免得没麻烦也惹出麻烦。
  常霄见里正目光闪烁,就知对方多半是心里有数,曾如意没吃亏是万幸,真等事情发生再补救可就晚了。
  这年头莫说女子哥儿真的被汉子欺负,就是没真的成什么事,单纯教人瞧见汉子从孤身守家的哥儿院里出来,就足够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他做货郎注定日复一日早出晚归,曾如意既有可能被人盯上,在抓到人之前不适合单独在家。
  整个寨子村,没有地方比里正家更安全。
  而现今里正一家念在他这个书生郎的出身上,还是肯给几分薄面的。
  “我在外奔波,实是挂心,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这才来向耿叔讨个主意。”
  他叹口气,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前襟里掏出书本,打开包裹递上。
  “光说这个,险些倒忘了另一桩正事,耿叔,这是我原先在县城学塾求学时用过的两册书,均是夫子要求学生们必读的,还将历年州试考过的内容标注出来,要我们反复记诵。”
  耿里正一听,连接过来的动作与呼吸都放轻了。
  在村户人家眼里,书可是顶顶金贵的东西!
  常霄犹在继续道: “昨天在家收拾东西,恰好翻出来,遂和如意商量着,字纸金贵,白白放在那里,时间久了恐遭虫蛀,不妨转赠用得上的人。听闻耿家小郎君天资聪颖,一心向学,已是到了能赴州试的年岁了,不知可否用得上这两册书?”
  那可太用得上了!
  耿里正暗暗抽一口气。
  县城里的学塾,那可是乡下人不敢高攀的地界,就拿村塾来说,做夫子的撑死是个秀才,县城里的学塾最低也是举人,学识与见识相差何止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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