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刚穿成暗卫就被卖进了青楼(穿越重生)——橘子不酸GN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1 21:15:13

  过了一会儿,暗二十又开口了,声音还是哑的:“暗八。”
  “嗯?”暗八一愣,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暗二十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可攥着被角的手指却收得很紧,指节泛白。
  暗八看着他的手,忽然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牛逼哄哄的暗二十,原来也会这样。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没事的”、“会想起来的”、“别着急”。
  说出来又觉得太假了。
  他想了想,伸手把暗二十肩头滑下来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他说,声音难得地温和,“先养伤,伤好了再说。”
  暗二十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暗八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赶紧站起来,趿上鞋,走到桌边倒了杯水。
  他端着杯子走回来,递到暗二十面前:“喝不喝?”
  暗二十看着他手里的杯子,没接。
  暗八以为他没力气拿,直接把杯子凑到他嘴边:“张嘴。”
  暗二十的嘴唇动了动,大概是想说什么,但到底还是张了嘴,就着暗八的手喝了两口。水从他的嘴角溢出来一丝,顺着下巴滑下去,滴在被子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慢点。”暗八皱着眉,把杯子往上抬了抬。
  暗二十呛了一下,偏过头咳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暗八等他咳完了,把杯子放在床头的小几上,又坐回床沿上。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暗二十摇摇头。
  “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
  摇头。
  “那你刚才怎么醒的?”
  暗二十沉默了一会儿:“疼。”
  暗八愣了一下,低头去看他手臂上的绷带,又想起自己刚刚看到的,他浑身上下缠着的绷带,沉默了一会儿:“能忍吗?要不要我去喊府医?”
  “不用。”暗二十的声音很轻,“忍得住。”
  “那行吧。”暗八站起来,回到自己床边,把被子拉过来裹住自己,却没有躺下,而是靠着墙坐着。
  “你睡吧。”他对暗二十说,“我在这儿,有事喊我。”
  暗二十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眼。
  值房里又安静下来。
  .
  另一边。
  砰砰砰。
  睿王府的大门,居然在三更半夜被人敲响了。
  彼时,萧洛尘正侧躺在床榻上,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暗七的脊背,像哄孩子似的,已经拍了小半个时辰。
  暗七蜷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匀了,睫毛也不颤了,眼看着就要沉进梦乡——
  门外通传的声音响起。
  萧洛尘的手停了。
  他坐起身来,在榻边沉默良久,久到暗七几乎以为他睡着了,他才慢吞吞地弯腰穿鞋、披衣。
  暗七也跟着翻身下床,踩着鞋就往身上套衣服:“我也要去。”
  萧洛尘没拒绝。
  因为他知道,今晚这事把小家伙吓得不轻。
  其实不单是今晚的事。那种“被当作别人”的惊惶,暗七大约一直压在心底,像一根细刺,不碰时相安无事,一碰才知扎得多深。他不说,不闹,但一直在。
  萧洛尘系衣带的手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暗七正跟自己的腰带较劲,胡乱缠了两圈,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嘴里嘟囔着“大半夜的.有没有点公德心”。
  萧洛尘看着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但他没有忘。只是那些记忆被压在了很深很深的地方,像沉在湖底的石头,平时看不见,也不愿想起。
  直到今天,直到那个刺客穿着一身白衣站在月光下,眉目如画,神情清冷——
  那些石头,才被人一脚踢翻。
  咕噜噜地滚上来,砸得他胸口发闷。
  可他望着暗七的时候,心里翻涌的,却不是想起小苏时的那种钝痛。
  他想起小苏,是愧疚的,是疼的,是来不及的。那种疼是往内收的,像一把钝刀慢慢割,闷得人喘不上气。
  而他望向暗七的时候——
  是怕。
  是铺天盖地的、几乎要把他吞没的恐惧。是那种只要想到任何可能失去的可能就觉得天塌地陷的、毫无理性的、不讲道理的怕。
  他可以指天发誓,暗七在他心里的分量,比小苏重。
  不是小苏不重要。
  是失去过之后,才懂得“拥有”这两个字有多重。
  重到不敢松手,重到舍不得让对方受半点委屈,重到.他只能对小苏说一声,对不起。
  暗七终于把腰带系好了,抬头看他:“发什么呆呢?走啊。”
  萧洛尘回过神来,伸手替他把那个歪歪扭扭的结重新解开,又仔仔细细地系好,指尖在他腰间多停了一瞬。
  “走吧。”他说,声音很轻。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门,夜风扑面而来,凉飕飕的。
  暗七缩了缩脖子,自然而然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萧洛尘便伸出手,把他冰凉的手握住了。
  暗七低头看了一眼交握的手,没说话,只是指尖穿过他的指缝,扣紧了。
  前院早已灯火通明,萧宁舟负手站在厅房正中,没坐。身姿倒是笔挺,但那后背绷得跟拉满的弓似的,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第87章 二哥求你,把人放了
  终于听得脚步声,他猛地回身。
  恰与萧洛尘四目相接。
  然后目光便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滑,落在暗七脸上,又飞快移开,又忍不住划到两个人交握的指尖上。
  萧洛尘从容得很,牵着暗七迈进来,不紧不慢地往主位走,仿佛大半夜被敲开府门是家常便饭,仿佛他二哥刚才没派个刺客来捅他。
  “老四。”萧宁舟一步上前挡住去路,嗓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又有几分豁出去的意味,“是二哥对不住你。”
  萧洛尘停下脚步,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二哥大半夜敲我的府门,所为何事?”
  萧宁舟退后一步,拱手弯腰,姿态放得极低:“老四,算二哥求你,把人放了。你要什么,二哥都答应你。”
  暗七站在萧洛尘身旁,眼睛眨巴眨巴,看看萧宁舟,又看看萧洛尘,懂了。
  敢情这位就是今晚那个“白衣刺客”的主子。
  他偏头看了萧洛尘一眼。
  萧洛尘面色不变,显然早就猜到了。
  事实也是如此,从接到通传那刻起他便心中有数。毕竟兄弟二人眼下正斗得不可开交,二哥大半夜登门,总不可能是来找他喝茶叙旧的。
  萧洛尘开口,语气淡如白水:“二哥倒是敢来。”
  派了刺客来杀他,竟还敢上门要人。
  这种事他还真是头一回遇见。
  萧宁舟仍保持着拱手的姿势立在厅中:“是二哥的错。”
  这命令自然不是他下的。是那个小东西自作主张,一而再地自作主张,自以为是为他好。如今好了,搞得他现在不得不舍了这张老脸来求他四弟饶命、放人。
  萧洛尘上上下下把他扫了个遍:“二哥,竟然肯为了个手底下的人来求我,稀奇啊。”
  对啊。
  暗七又眨了眨眼,眨得跟只困惑的猫头鹰似的。
  几个意思?堂堂昭王爷为了自己手底下的一个人,大半夜跑来求自己的弟弟?
  怎么说呢,这事就像你们公司竞争对手派人来砸了你的场子,你把人扣下了,结果对方老板半夜亲自登门,低声下气地说“把我的人还给我”——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突然一道灵光击中了暗七。
  靠——
  这个二王爷不会……喜欢他那个“白捡”的兄弟吧?
  所以说,这个二王爷也好龙阳?
  萧宁舟依旧躬着身,姿态放得极低,声音里透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既然闹到这份上,二哥也不瞒四弟——”
  他顿了顿。
  “那是我心尖上的人。”
  暗七眼睛瞪得溜圆。
  嚯。
  好家伙。
  真敢说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个王爷,说一个刺客是自己心尖上的人。这搁现代等于什么?等于霸道总裁当着全公司的面说“那个偷我公章的小贼是我心肝宝贝”。
  萧洛尘仍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然后呢?然后二哥凭什么问我要回你的心上人?我今天可差点死在你那心上人手里。”
  萧宁舟沉默了一会儿,那沉默里能听出咬牙的动静:“只要四弟肯放人,二哥单凭四弟处置。”
  萧洛尘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意不大,却在深夜的厅堂里格外清晰,听不出温度:“在南杭的时候,你派人杀我的心上人,我还没找二哥算账呢。如今你又派人杀我,然后你又舔着脸皮来问我把人要回去——”
  他顿了顿,微微偏头看向萧宁舟,一字一顿:“怎么,我好说话?”
  萧宁舟被噎了个结实,嘴唇微动,却没能接上话。他站直了一瞬,又重新弯下腰去:“四弟想如何?”
  一个王爷,为一个属下,把姿态放到如此地步。
  暗七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这可是古代。这可是王爷。按说人命在他眼里就是草芥,手下的人没了再换一批就是了,暖床的人没了再换一个就是了,哪值得堂堂昭王爷半夜三更跑来求人、弯腰、低声下气?这要搁别的王爷,别说来求了,不来补一刀都算讲主仆情分。
  可是他就来了。
  他就弯了。
  他就这么站在这儿,姿态放得比门槛还低。
  原来爱真的可以让人低头。
  不论你是贩夫走卒还是皇亲贵胄,不论你是九五之尊还是无名小卒.当那个人站在悬崖边上,你就只能往下跳。
  他忽然在想,如果有一天,被关在对家暗牢里的是他,萧洛尘会为他在大半夜敲开对家的门,弯下腰,一遍又一遍地开口求吗?
  .应该会吧?
  ……应该?
  暗七眨了眨眼,决定暂时不想这个问题。
  毕竟他现在还站在萧洛尘身边,手还被牵着,还挺暖和的。
  想那么多干嘛,又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小说女主角,大半夜的在这儿给自己加内心戏,图什么。
  而就在那时,萧洛尘重重地握了握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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