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刚穿成暗卫就被卖进了青楼（穿越重生）——橘子不酸GN

　　暗七正哭着，被它吵得脑仁疼。
　　他一边哭一边在心里回：【跟我爹长得一模一样。】
　　【啊？】
　　【脸，一模一样。】
　　系统沉默了。
　　它在疯狂检索数据，试图弄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等等。
　　回完了系统，暗七才慢慢反应过来。
　　他抽噎着，偏过头，泪眼朦胧中，正对上苏阁老那张老泪纵横的脸。
　　那张脸——
　　不是他爷。
　　苏阁老也在哭，哭着看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悲痛，有难以置信，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可这不是他爷。
　　暗七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自己抱着的人。
　　苏尚书正低头看他，眼眶也是红的，脸上全是茫然。
　　这也不是他爹。
　　暗七凌乱了。
　　错了。错了。这是古代。这不是他爹。这是他爹的……古代版本？不对，这是苏家，这是苏尚书，这是那个苏晨的……
　　他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靠——
　　坑爹！
　　不，这不是他爹，这是坑他！
　　他站在原地，脸上还挂着泪，眼睛还红着，整个人像一只被雷劈过的鹌鹑，不知所措。
　　苏尚书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脸，看着那双哭红的眼睛，忽然觉得心口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他儿子小时候也这样哭，可十岁以后就再没在他面前掉过泪了，什么都自己扛着。
　　苏阁老颤颤巍巍地走上前，伸手，似乎想摸摸他的脸，又怕吓着他，手悬在半空中，抖得厉害。
　　“孩子……”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你叫什么名字？”
　　暗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看向萧洛尘。
　　萧洛尘已经走到他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肩，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那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保护的姿态。
　　“苏阁老，苏尚书。”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这是本王的暗卫，暗七。”
　　暗七。
　　苏阁老的目光落在暗七脸上，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暗七。
　　不是苏晨。不是他的乖孙。
　　可他为什么长着这样一张脸？
　　他为什么抱着苏尚书喊“爹”？
　　他为什么哭成这样？
　　苏阁老的眼眶又红了。
　　暗七被萧洛尘揽着，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看着苏阁老那双红透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
　　他刚才干了什么？
　　他抱着一个陌生人，喊爹，哭得稀里哗啦。
　　这让人家怎么想？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开口，声音还有点哑：“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苏尚书看着他，看着他努力镇定却还在发抖的声音，忽然问了一句：“你……长得像我那独子，你知道吗？”
　　暗七愣了一下，点点头：“我知道。”
　　苏尚书又问：“那你刚才……”
　　暗七没说话。
　　他没法说。
　　他能说什么？说“您长得像我死去的爹”？
　　那更没法解释。
　　他只能低下头，把脸埋进萧洛尘的肩膀，闷闷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萧洛尘低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依旧平稳：“苏阁老，苏尚书，父皇还在等着，本王便先进去了。”
　　说完，他拥着暗七往宫里走去。
　　苏尚书和苏阁老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两道身影穿过宫门，沿着长长的甬道往前走，越走越远。
　　直到那道清瘦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甬道尽头，苏尚书才轻声开口：“太像了，爹。简直一模一样。”
　　苏阁老没说话。
　　他的眼睛还红着，眼角的泪痕还没干透，但他的脑子已经开始转了。
　　混迹官场四十年，从七品小官爬到阁老的位置，他见过太多巧合，也见过太多不是巧合的“巧合”。
　　这张脸，这个年纪，这个让他心口一窒的感觉——
　　不是巧合。


第54章 年轻气盛，酒酣耳热
　　他掏出帕子，仔仔细细地擦了擦眼泪，把那张老脸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那个老泪纵横的人不是他。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苏尚书，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你给老子好好想想，有没有在外面乱搞？”
　　苏尚书愣了：“爹，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苏阁老的眼睛眯起来，那双审过无数贪官污吏的眼睛，此刻正盯着自己的亲儿子，“那张脸，你看见了。那是你死去的儿子的脸。你给我一个解释。”
　　苏尚书的脸色变了。
　　他想说“绝对没有”，但那话到嘴边，忽然就卡住了。
　　因为他想起来了。
　　很多年前，外放查案，年轻气盛，酒酣耳热之后——
　　他的眼神开始飘忽。
　　苏阁老看着他，心里已经有了数：“所以，他很有可能就是我苏家的子孙？”
　　苏尚书的脸涨红了：“爹，我……我就是有一次，很多年了，外出查案子……”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就……”
　　苏阁老抬手止住他：“老子不想听你的风流韵事。老子只想知道他是不是我苏家的子孙。”
　　苏尚书被噎住了。
　　苏阁老转身就走。
　　苏尚书连忙追上去：“爹！爹！”
　　苏阁老头也不回。
　　苏尚书追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急急地说：“爹，这事你可得先替我保密！要不然我没办法跟你儿媳妇交代！”
　　.
　　另一边——
　　萧洛尘拥着暗七，在甬道上拐了个弯，便停了下来。
　　他从袖中掏出帕子，抬手要去给暗七擦脸。
　　暗七连忙抓住他的手腕，耳尖红透，小声嘟囔：“这么多人呢……”
　　萧洛尘却挣开他的手，帕子轻轻落在他的眼角，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什么珍宝：“怕什么？本王都不怕，小七怕什么？本王就是要他们看着.小七是本王捧在掌心里的。”
　　暗七的耳朵更红了。
　　他看着萧洛尘，脸烧得厉害，心也跳得厉害。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乖乖站着，让他擦。
　　带路的小太监停在几步之外，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催？他敢催？
　　睿王可是整个皇宫里都知道的狠角色。除非他嫌命长。
　　萧洛尘把暗七眼角的泪痕都擦干净了，才重新牵起他的手，往前走。
　　暗七却忽然拽住了他。
　　萧洛尘脚步一顿，看了小太监一眼。
　　小太监立刻会意，往后退，退到一个听不见他们说话的距离。
　　暗七靠过去，声音压得很低：“阿尘，刚刚那个苏尚书，长得跟我爹一模一样。真的。”
　　萧洛尘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暗七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可他不是我爹。我爹已经没了，他不在这里。”
　　萧洛尘握紧他的手，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指节。
　　暗七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从哪来吗？我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萧洛尘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暗七却忽然说不下去了。
　　他又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好想回去。我想我爷奶了——”
　　萧洛尘手中的帕子微微一顿。
　　他看着眼前这颗低垂的脑袋，看着那微微发抖的肩膀，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才又用帕子帮暗七擦了擦眼角——那里又渗出了一点泪。
　　“改天，”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我陪你回去看看。不管多远，我都陪你回去。”
　　暗七抬起头，看着他。
　　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回去？回不去了。
　　“那个地方很远很远的，阿尘——”
　　“无论多远。”萧洛尘打断他，目光沉静而笃定，“小七想家了，我得带小七回去看看爷奶？”
　　暗七愣了一下，然后轻轻解释：“爷爷奶奶，祖父祖母。”
　　萧洛尘点点头，把这两个称呼记在心里：“好，爷爷奶奶。”
　　暗七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但这一次，是暖的。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却听见远处传来一声轻咳。
　　是小太监。
　　那可怜的孩子实在是扛不住了，冒着被杖毙的风险，轻轻咳了一声，提醒这两位：皇上还等着呢。
　　萧洛尘瞥了一眼那边，然后收回目光，看向暗七。
　　不等他开口，暗七已经动了，他牵着他往前走：“走吧走吧，先去见见你爹。你爹牛逼啊……”他一会儿啊，二话不说，就得先磕头。
　　当然，这话暗七是没说出来的。
　　萧洛尘跟上他。
　　待来到御书房门前，小太监先进去通传，然后是李德胜亲自出来迎人。
　　在进去之前，萧洛尘又叮嘱了一遍：“进去后看我眼色，少说话。”
　　暗七点点头，掌心里又开始冒汗了。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事没事的，暗七，你是个现代人。你想想你看过的那些电视剧，哪个穿越的现代人不是把古代人哄得一愣一愣的？范闲，范闲，记得不？实在不行，你也给他爹背背唐诗三百首嘛！
　　对，就这么办。
　　暗七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跟着萧洛尘走进了御书房。
　　然后——
　　他扑通一声跪下了。
　　跪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膝盖砸在地砖上，听得萧洛尘都替他觉得疼。
　　暗七低着头，脑子里疯狂转悠：怎么着来着？电视剧里怎么喊的来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对，那是上朝的时候。
　　“给皇上请安？”
　　好像太随意了。
　　“参见皇上？”
　　对对对，这个好，这个保险。
　　暗七刚要开口，就听头顶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抬起头来。”
　　暗七抬起头。
　　萧沐端坐在御案后面，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他眸光微动——像，真像。
　　但他稳得很。毕竟是皇帝。喜怒不形于色是基本功。
　　他看向萧洛尘，语气淡淡：“这就是你的暗卫？”
　　萧洛尘弯腰拱手：“回父皇，他正是儿臣的暗卫，暗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