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刚穿成暗卫就被卖进了青楼（穿越重生）——橘子不酸GN

　　奶奶颤巍巍地伸出手来摸他的脸。那手冰凉冰凉的，指腹上全是粗粝的茧子。老人家一开口，声音就哑了：“晨晨啊，奶奶不是不同意……奶奶就是怕，怕你以后一个人，没人照顾……奶奶跟你爷爷，早晚是要走的……”
　　“奶奶，别说了……”苏晨的眼泪又掉下来，砸在奶奶的手背上。
　　萧落尘也走到床尾，微微弯着腰，轻声说：“奶奶，您放心，以后晨晨有我照顾。我会对他好，一辈子都对他好。”
　　奶奶却没看萧落尘，只是缓缓说了一句：“麻烦您出去行吗？让我们祖孙俩单独说句话。”
　　“好。”萧落尘应了声，声音依旧稳稳的。
　　他转身往外走去，步子不疾不徐，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弯下腰，轻轻摸了把苏晨的头，低声叮嘱道：“晨晨，晚饭我会送来。”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慢慢聊，别光哭。工作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什么都别想，好不好？”
　　苏晨拼命点头，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一颗一颗砸在萧落尘的手背上。
　　萧落尘又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心疼，有舍不得，还有什么别的东西，深得像一口井。然后他才直起身，朝奶奶微微点了下头，转身离开了。
　　门轻轻合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奶奶却忽然叹了口气，颤巍巍地抬起手，又摸了摸苏晨的脸，指腹上的粗茧刮过湿润的皮肤，带着一种让人心酸的温柔。她小声说：“是个稳当的孩子……乖孙啊，别哭了，别哭了啊……你哭得奶奶心都要碎了。”
　　苏晨再也忍不住了，整个人扑进奶奶怀里，像小时候受了委屈那样，把脸埋进奶奶的胸口，哭得浑身发抖。他的手死死攥着奶奶的病号服，攥得指节发白，像是怕一松手奶奶就会消失一样。
　　“奶奶……奶奶……”他翻来覆去地喊，声音闷在布料里，含混不清，可那一声声里的委屈、愧疚、害怕，还有说不清的心酸，全都在里面了。
　　奶奶一手搂着他的头，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却死死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来。
　　她拍着拍着，忽然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这个哭成一团的孙子。
　　这个小的时候在她怀里吃奶、在她背上长大、在她目送下一路从县城走到大城市的孩子，什么时候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可在她眼里，他永远都是那个蹲在院子里追小鸡、摔了跤就哭着找奶奶的小娃娃。
　　奶奶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苏晨的头发上。
　　“好了……好了……”她的声音更加哑了，“奶奶在呢，奶奶在呢……”
　　过了好一会儿，苏晨的哭声才慢慢小了。奶奶替他擦干脸上的泪，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的眼眶，像小时候他哭完那样。
　　“晨晨，”奶奶忽然开口，“那个孩子……他对你是真心的吧？”
　　苏晨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着奶奶，一字一句地说：“奶奶，他是真心的。他对我特别好，特别好……从小到大，除了你和爷爷，没有人像他对我这么好过。”
　　奶奶又问：“那他是干什么的？”
　　苏晨抽着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老老实实地回答：“他是我、我领导……是我们公司的副总裁。”
　　“领导？”奶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爷爷一眼。
　　爷爷也凑过来，眉头拧得紧紧的，追问道：“他刚刚说，他爸妈也很喜欢你……意思是你已经见过他爸妈了？”
　　苏晨点点头，不敢看爷爷的眼睛。
　　爷爷奶奶又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好像他们忽然不认识这个孙子了，又好像不认识这个世道了。
　　紧接着，爷爷是对奶奶说的：“这个世道……是咱们老了？”
　　奶奶没应他。
　　她只是又抬起手，替苏晨擦了擦眼泪。她擦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很坚决：“晨晨，你去办出院吧。在这个地方，看着就贵，奶奶不住了。”
　　苏晨愣住了：“出院？”
　　“对，出院。”奶奶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解病号服的扣子了，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刚晕倒过的老人，“检查结果不是出来了吗？没事还住什么住？赶紧出院。”
　　“我也觉得，赶紧出院。”爷爷也反应过来了，跟着附和，甚至已经开始弯腰找鞋了。
　　“奶奶，您别急，再观察观察——”苏晨急了，伸手想去拦。
　　可奶奶根本不听他的，三下五除二就把病号服脱了。她一边找自己的衣服，一边念叨：“观察什么观察，我又没病。你看看这病房，白白净净的，一看就贵得要命。你一个月挣多少钱？经得起这么花？”
　　爷爷已经帮奶奶把鞋穿好了，站在那里帮奶奶撑着衣服袖子，嘴里也嘟囔：“就是就是，你奶奶身子骨硬朗着呢，要不是被你气的——咳，赶紧办出院去。”
　　苏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爷爷奶奶那副着急忙慌的样子，喉咙一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太懂他们了。
　　苦了一辈子，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抠出来的每一分钱都花在他身上。
　　病了就硬扛，扛不住了才去村口诊所拿两片药，从来不肯踏进医院大门，总念叨医院是吃钱的无底洞。
　　如今住进这么好的医院，他们心里惦记的不是自己舒不舒服，而是他又花了多少冤枉钱。
　　苏晨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可他这次没哭出声。他使劲吸了吸鼻子，转身就往外走：“我去办出院。”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见奶奶在身后小声嘀咕了一句：“老头子，你说咱们怎么非要来这一趟啊，算吧算吧，不少钱呢。”
　　爷爷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委屈：“不是你急，你要来？”


第190章 【番外if线】尘与晨现代篇（二十三）
　　一楼大厅里，萧洛尘居然还没走，就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得知爷爷奶奶要出院，他二话不说，让苏晨回去陪着二老，自己撸起袖子就去跑腿办手续。
　　手续倒是办得飞快，可等一切妥当，准备走的时候，新的难题又来了——
　　爷爷奶奶不愿住酒店。
　　苏晨只好老实交代，他现在借住在萧洛尘那儿。老两口一听，倒也没反对，反而眼睛一亮，拍板决定：那就一块儿去，住一晚，明天就走，绝不添麻烦。
　　苏晨急了，红着脸又坦白：可是……萧洛尘的公寓只有一间卧室。
　　这话一出口，他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可爷爷奶奶也不知是心疼钱心疼出了境界，还是故意装糊涂，愣是没接这茬儿，只顾着在那儿嚷嚷：“就一晚，打地铺就行！地板硬实，对腰好！反正不住酒店，不住不住就不住！”
　　萧洛尘倒是稳得住，连忙接话：“晨晨，就听爷爷奶奶的，住什么酒店。”
　　“对，住什么酒店。”爷爷也跟着附和。
　　苏晨：“……”
　　他原本担心的，当然是到时候到底谁打地铺？爷爷奶奶？他们这些当小辈的好意思让老人睡地上？可要是他俩打地铺，让萧洛尘打地铺？这房子是人家的，让盛家三公子睡地板，他的脸皮也未免太厚了点吧。
　　结果回到家一看，格局全变了，变得他都快认不出来了。
　　好在他还认得那些东西。
　　原本该在书房里的书桌、书架、电脑，全被搬了出来，在客厅角落硬生生开辟出一方小天地。而原来的书房里头，不光多了张床，还塞进了衣柜和沙发。
　　萧洛尘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用钞能力把家给改造了。
　　有钱人的生活，爷爷奶奶算是开了眼了。全套公寓，处处都是钞能力的痕迹。更绝的是，这俩人都是学计算机编程的，外加一个牛逼哄哄的萧洛尘，干什么都靠一张嘴就行——开电视、开灯、调温度，统统语音控制，跟变戏法似的。
　　爷爷奶奶站在客厅中央，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愣是不知道该往哪儿坐。两个人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算战战兢兢地坐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晚饭的事了。
　　老人家那一套又来了——坚决不去外面吃，语气比刚才不住酒店还要斩钉截铁。
　　好在，这事儿苏晨早就盘算好了。心情稳了之后，说话也稳了，他一边窝在沙发旁边敲代码，一边陪着爷爷奶奶唠嗑，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奶奶，你放心吧，我们一般都不去外面吃的。”
　　“那奶奶去做饭，厨房在哪儿？”奶奶说着就要撸袖子。
　　“不用。”苏晨连忙停下敲键盘的手，“有人做。萧洛尘不是出去了吗？他去买菜了，他做，我负责吃。你和爷爷也负责吃就行。”
　　爷爷连忙凑过来，一脸好奇：“平日里都是他做饭？”
　　“昂。”苏晨应了一声，手又开始敲起来。没办法呀，这个项目赶得紧，本来是五一要加班的，今天折腾了一天，他要是不赶紧赶点出来，就得拖累整个小组。
　　奶奶也凑了过来，浑浊的老眼里也满是好奇：“那你负责干啥？洗碗还是打扫卫生？”
　　苏晨手下的动作一顿，眨巴眨巴眼，忽然有点心虚：“我……我也不洗碗，我也不打扫卫生，因为有阿姨，阿姨每天早晨来一次。”
　　爷爷看看奶奶，奶奶看看爷爷。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那沉默里写满了同一句话：合着我孙子在这儿是专门负责吃的？
　　接下来便是祖孙仨齐齐望着萧洛尘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的画面。
　　哦不，准确地说，是爷爷奶奶在望，苏晨早就习以为常了，他窝在沙发上，手指头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跟没事人一样。
　　奶奶显然坐不住。一来是脸皮薄，二来是真不好意思，人家大公司副总裁在厨房里挥汗如雨，自己在这儿干坐着像什么话？她起身就要去帮忙。萧洛尘倒也没推辞，显然是明白老人家这心思，不让她搭把手，她能别扭一整天。于是顺手分了点活给她，择个菜、递个盘子什么的。
　　可没过多久，奶奶还是端着一盘水果退出来了。她把那盘水果往苏晨面前一搁，轻轻叹了口气：“你怎么就知道吃呢？你瞧瞧人家，那菜切得多板正，还有那鱼片得，比你奶奶我都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