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夫郎绑蝴蝶结(穿越重生)——花晨与月夕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1 21:04:57

  昨晚特意在客栈要了水,淋在刺龙苞上,此时的刺龙苞新鲜翠绿,和刚摘下来时并无两样,又胖又嫩,极其喜人。
  “哎呦喂,这可是好东西。”老者惊叹,拿了捆刺龙苞在手里端详。京城的温泉庄子冬日里也能长出这样新鲜的蔬菜,可温泉数量有限,温泉庄子就更少了。只有少数财力雄厚的大家族才能用得起,宫里不得宠的娘娘都吃不上温泉庄子里的蔬菜。
  “你这东西,真不是在温泉庄子里长出来的?”老者问道。
  陆明远笑着摇头,“薄野县并没有温泉。而且我这法子不占地儿,也不需要费力打理,操作起来极为方便。”
  陆明远顿了下,有些可惜地说,“说起来,若非是晚辈要读书科举,没有太多精力时间放在经营上,真不想把这法子卖给别人。”
  “原来是读书人,怪不得呢。昨日在凉亭里遇见,便觉得两位气质举止和村里一般农户有些不同。原来是这样。”老者恍然醒悟。
  昨日陆明远和林乔赶着骡车,车上放着箩筐,看着像是村里人的样子。但陆明远一身广袖的锦袍,做工精细,又不像村里人的衣着,再加上那精致的点心,更不像了。
  身边还有个粗麻布衣服的贱籍哥儿,两人琴瑟和鸣,愈发让人猜不到是什么身份了。他和小福子路上无聊,愣是猜了半路。原是农门学子,不容易啊。


第69章 县里
  皇后背后的崔家在京里根深蒂固,多年经营,和许多世家大族都互为姻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些大家族平时可能有些隔阂摩擦,但到了大事的时候,比如当年立太子的时候,却是齐心得很。
  圣上再中意三皇子,也得顾忌这么多大臣和他们背后的家族。
  荣贵妃是前离国公主,根基不在京城,三皇子年龄又小,大皇子便占了先机,成了太子。
  皇后和荣贵妃不合,三皇子更是皇后和大皇子的眼中钉,日后若真是大皇子顺利登基,那荣贵妃和三皇子一个也活不成。
  这些年荣贵妃一直借着在大周各处经商打理产业,拉拢、资助培养一些寒门学子。这些事儿也没瞒着圣上,圣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的,选官任职的时候,有意无意的,也更倾向这些寒门出身的学子。
  毕竟,没有哪个皇帝喜欢被世家大族威胁。
  知道陆明远是农户出身的学子,老者看他越发顺眼。
  陆明远已经把新鲜的刺龙苞拿出来了,老者也不多问,“如此有缘,我且信你。你这法子,准备卖多少?”
  “老先生见多识广,看晚辈这法子值多少。”陆明远一脸谦逊,反问回去。
  老者略微想了想,“五百两,如何?”
  他最多只能动用五百两,再多就要提前向京里申请了。他看陆明远正气浩然,不是偷奸耍滑、投机倒把之辈,用五百两银子提前拉拢下,并不多。
  更何况,陆明远还给他提供了这么个赚钱的法子。这法子若是行得通,明年春天回京述职的时候,指不定就能被留在京里了呢。能留在京里,谁还愿意被外派到地方。
  五百两,已经远远超过陆明远的预期了。夏天卖粽子的时候才换了一百两,他原本以为这次能换个二、三百两就不错了,不怪林乔嫌粽子卖低了。
  “不过,只能先给三百两,另外二百两要得刺龙苞长起来后再结。”老者补充道。
  陆明远爽快地应了,“自然。”
  两人很快敲定了章程契约,签字画押前,陆明远把契约拿给林乔看,林乔细细地审了一遍,没什么问题,同意了,陆明远才签字。
  “小两口感情真好呢。”老者笑着说。
  “夫郎心细玲珑,见识多,正好帮我把把关。”陆明远回道。
  老者点点头。贱籍哥儿多是犯了事的官员亲眷被贬,这样人家的哥儿识字、擅经营也不奇怪。他瞧着林乔的礼仪举止,不比京里世家哥儿公子的差,在家时,家教怕是极严的。陆明远出身乡野,有这样一位夫郎在内辅佐,日后入仕为官,大有裨益。
  签字画押,收了银票,陆明远才开始给老者讲解水生刺龙苞的方法。他还特地发挥专长,画了一张温室的设计图。水生刺龙苞两个要点,一是温度,二是长流水。
  温度容易,地笼、壁炉、炭盆,实在不行,像他家里那样盘个火炕都行。关键是长流水。大规模生产就不能像家里那样,用个水桶,三天两头地换水,费不起那个人工。必须引长流水入温室。
  “你这图画的,比京里那些负责建筑园林的大师还精细。”老者赞道。他其实想说,比工部那些人画得还专业明了,这若是能进三甲,几乎可以直接入工部任职了。
  “你家里,可是有乾这个的?”老者不禁问道。
  “老先生过奖了,我这图就是随便画画,能让人看明白就行。”陆明远答。对他来说,一个简单的温室,真就是随手画画。
  “那就是天资过人了。”
  陆明远笑着摇头。乾了那么多年工程,要是这点儿东西都画不明白,真就是蠢了。
  谈完水生刺龙苞,老者收了设计图,让底下店小二上了一桌子酒楼招牌菜,留两人吃午饭。
  “老先生若是觉得可以,收刺龙苞枝条的事可以交给晚辈。晚辈所在的河口村,背临昆山,山上野生刺龙苞相当丰富。收的时候,晚辈也可以帮着把把关,剔除些不好的枝条。”陆明远自荐。
  若是酒楼做成了水生刺龙苞的生意,日后必然需要大量的刺龙苞枝条,是个长久的买卖。好事自然不能便宜了外人。河口村山上本来就有大量的刺龙苞树,他是想让陆家人人工栽培刺龙苞,秋冬的时候收获枝条,卖给酒楼,也算是给族人某个赚钱的营生。
  刺龙苞生命力旺盛,不挑地,荒山野岭哪都可以种,还不需要细心打理。根茎和种子都能繁殖,一片空地栽上几棵,两三年就能繁殖成一大片。
  “自己赚钱了,还不忘提携村里人。就凭你这品性,也得依了你。五日后,我亲自带着人去河口村走一趟。”老者赞同道。
  “谢老先生抬爱。”陆明远拱手谢道。
  一顿午饭宾主尽欢。
  陆明远和林乔与吴管事的告辞,从酒楼出来,已过了晌午。这个时辰往回赶的话,天黑之前是到不了家的,只能在县里再住一晚。正好,可以在县里采买些过年的东西。
  昆山镇比县里偏僻,有些东西卖的比县里贵,每年年底,村里常有几家人合租一辆牛车或者骡车到县里置办年货。
  陆明远和林乔挑了家布庄,买了一匹细棉布、一匹粗麻布,林乔又给陆明远挑了一匹三元纹样远山黛色锦布,寓意“三元及第”。他打算用这匹布给陆明远做明年院试穿的衣服,袖口、腰带、衣领的地方再绣两个小螃蟹。
  又去粮铺、杂货铺子买了些糯米粉、红枣、芝麻、糖盐、灯油,陆明远格外多要了几斤麦芽糖。
  肉的话,明早儿出城前,去肉铺少买点儿现吃的就行。年底村里屠户都要杀猪的,没必要买太多,从这么远往回拉。
  再去书铺。
  大周院试的时候,为了防止夹带,笔墨纸砚都是官方提供,但院试考三天,直到交卷才能出场,吃食干粮等是要自己带的。装这些物品的箱奁一般要到书铺买。
  两人挑了箱奁,买了些日常用的笔墨、白麻纸和写春联、剪窗花用的红纸,林乔正结账,陆明远一转身,就看到了从二楼下来的白露和沈君庭。
  “啊,明远,这么巧,你和小乔儿也上县里了。”白露惊喜道。
  “白露哥?!”林乔听见白露的声音,立马回头叫人。
  四人寒暄后,等店小二给林乔找了碎银子,一起从书铺出来。
  白露和沈君庭租的骡车,过了晌午到的县里,找着客栈落了脚,就来了书铺。沈君庭画了三幅年画送来,被书铺掌柜的看中了,买了做印刷的模板。
  “还是读书好,夫君只动动笔,一下午的时间,赚的钱就比我辛辛苦苦忙活儿大半年挣得多。”白露看着沈君庭,眼里藏不住的倾慕。虽然沈君庭画的年画比他之前见过的都漂亮,但没想到居然能卖这么多钱。
  也是,沈君庭是解元,能文会画,长的好,还比他会赚钱……
  如今腿也好了,明年上京中了会试,以后就是“官老爷”,那他……一个小渔村的山野哥儿……
  他若扒着沈君庭不放,不就成了人们嘴里,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缠在仙鹤腿上的蚂蟥。
  白露微蹙了下眉,压下心里的失落烦躁,一狠心,反正房子也买了,最初的目的也达到了,等过了年,沈君庭起身上京的时候,他就写和离书!
  “小乔儿,走,找家饭馆吃饭去。”白露振作起来,笑着提议道。
  四人寻了家馄饨馆吃晚饭。
  第二日,陆明远和林乔明儿一早回村里,白露和沈君庭在镇上住一晚,明天还要跑一趟府城。
  沈君庭这段时间写了本江湖好汉替天行道的话本子,县里的书铺不能印书,他和白露打算去府城看看,把话本子卖了,凑上京的盘缠。举子进京有免费的巴士接送,但若带家眷和随从,家眷和随从就要按人头付费。
  临安郡上京的举子统一从府城出发,到京城的距离不远不近,随从、家眷每人二十两。这银子他们已经凑够了,卖话本子是为了到京之后能宽裕些。
  “若是这本能卖出去,等从府城回来,过年的这两个月,再写本简短的,上京前卖了,露哥儿就不用跟着我吃苦了。”沈君庭对着陆明远说,余光却盯着白露。
  第一次听沈君庭如此明确的说要带他上京,白露不可能不心动,不敢抬头看沈君庭那张惑人的脸,使劲低着头,整张脸都要埋进装着馄饨的大海碗里了。但心动是心动,现实是现实。
  他早过了少男少女怀春的年龄。他没读过书,不识字,见识浅薄,但不蠢笨。
  他的生活是柴米油盐,沈君庭的人生是风花雪月,波涛海浪。背景、身份、眼界都不对等的两个人,是不可能长久的。
  沈君庭的妻子或者夫郎,应该是可以和他论诗作画,弹琴下棋的大家小姐或者世家哥儿,绝不会是他这样一个一身鱼腥味儿的村野哥儿。
  真要跟着沈君庭上京,他只会成为突然闯进凤凰堆里的土鸡。自己受尽讥笑嘲讽,还要连累沈君庭。
  房子和地都有了,还要什么男人!白露心里烦,发着狠,一口吞了碗里最后一个馄饨。
  “嗯!”白露突然被馄饨噎住,瞪着眼睛,好容易吞了下去。
  沈君庭给他顺了顺背,倒了杯茶水,“慢点儿吃,好好的,怎么就噎着了,又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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