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夫郎绑蝴蝶结(穿越重生)——花晨与月夕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1 21:04:57

  身后的小哥儿呼吸不畅,声音起起伏伏,带着颤音哭腔。陆明远本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那句“别叫夫君”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而且这小哥儿比原主小三岁,比他小了快十岁。还能怎么办,先哄着吧。
  陆明远任命地叹了口气,翻了身,和小哥儿面对面。
  小夫郎一双含水秋瞳,眼尾带红,抿着唇,要哭不哭,陆明远心脏抽抽地被扎了两下,不禁放缓了声音,安慰道,“我不撵你走,你不用担心。”
  刚刚也是他考虑不周,只想着自己潇洒,忘了这小哥儿户籍上写着私贱籍,若没个人护着,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你姓乔,叫乔哥儿是吧?”陆明远岔开话题。
  林乔听这名字愣了下,才想起父亲卖他的时候给他重新办了户籍,户籍上什么都是假的。
  “我……”
  林乔仰头,正对上男人一双柔情似水的桃花眼,愣怔片刻,忙低了头。
  这人是他名义上的夫君,他想要留在这人身边,时间一久,自然不可能一直只是名义上的夫夫。他最厌恶后院的阴诈奸邪。撒一个谎便要无数个谎来圆,费心费力,不是长久之计。不若先跟男人坦白了,或许还能博几分同情怜惜。
  “我姓林,单字一个‘乔’,京城籍贯,建宁三年生,今年二十。父亲卖我的时候找人重新办了户籍,隐去了姓氏,化名‘乔哥儿’。怕年龄大了不好卖,就,就改小了两年。”
  林乔越说声音越小,怕男人嫌他大。大周哥儿多是十五六岁就成亲,十八岁成亲已经是晚了,二十就是老哥儿了。他十七岁的时候就定了婚,十八岁那年林家突然被查,婚事作废,之后的两年,被关、被审、被流放,就蹉跎到了二十。
  林乔吸了吸鼻子,怕男人揪着年龄不放,忙把话题往别的上面引,“叫‘乔哥儿’也挺好的。‘乔’是我母亲的姓,父亲一直不喜我和母亲,母亲一过世就把我卖了,我也没有这样的父亲,不跟他姓更好!”林乔越说越委屈,眼眶湿润,声音也跟着激动起来,拔高了两分。
  “那以后我就叫你小乔儿或者乔哥儿。”
  “嗯。”林乔攥紧陆明远的衣摆,点了点头。
  “先睡一会儿,昨晚,你应该也没睡好。”
  林乔是昨天下午到的陆家,原主一直昏睡着不知道屋里的情况,他早晨醒的时候就见这小哥儿呆呆地坐在床边,眼底青黑,不像好好睡过的样子。
  “二十刚刚好,一点也不大,你若是十八,我还得再养两年呢。”他本想开个玩笑,安慰安慰林乔,但话一出口,就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子。
  他这不是调戏人吗。
  工地都是男人,上辈子跟身边的兄弟开玩笑惯了,说话没个把门,嘴比脑子快。
  不管他是怎么想的,他这么说了,林乔算是松了口气,不嫌他大就行,林乔点着头,“嗯”了一声。
  突然又仰头看陆明远,语气跟告状似的,“她们之前骗你。我没那么贵,就花了六两!”六两,还没头牛贵。他以前随便一根发簪,一条发带,都不止这个价钱。
  林乔仰头看他,一双杏仁眼灵动清澈,水光潋滟,眼尾还泛着红,陆明远晃了下神儿,“嗯,知道了。睡吧。”


第3章 分家
  这一觉直睡到晌午。
  院里叮叮当当传来收拾午饭的声音陆明远才醒。空气里飘着炒菜时的油烟味,陆明远突然就觉得饿了。
  原主昏迷多日不曾进食,翻船的时候头撞了礁石又失了不少血,可能是血糖低,陆明远这饿来得快,突然就受不住了,眼前发黑,胃疼,心慌,呼吸都有些费力,转瞬便出了一身冷汗。
  “夫君,你哪儿不舒服?”林乔见陆明远突然满脸是汗,脸色惨白,顿时慌了神儿。
  他只想着让陆明远留下自己,有个倚靠,却忘了陆明远伤到要娶夫郎冲喜。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细布,昏迷多日,随时都可能没了。他此时恨不得替了陆明远去了,也省的被磋磨转卖。陆家绝对没有比他更希望陆明远好的了。
  “别担心,我没事。”小哥儿一脸快哭了的表情,陆明远不禁安慰道,缓了口气又解释,“我这是饿的。正好他们吃饭,你知道厨房在哪儿吗?”
  林乔点点头。昨天一到陆家,李老太便让他往厨房的水缸里提水,又扫了院子和鸡棚、猪圈,天黑了才让他进陆明远的房间。是以,陆家大概的布局结构他是清楚的。
  “那好,一会儿他们去堂屋吃饭的时候,你悄悄潜到厨房去,看能不能找点儿糖出来,白糖红糖什么糖都行。若是有别的吃食也拿一些过来。”
  “好,我就去。”
  亏得初春的时候天气凉,吃饭的时候堂屋关了门。林乔眼睛盯着堂屋里的动静,贴着墙根儿快步去了厨房。
  陆家的厨房简单齐整。明眼能看到的就只有半捆烧剩下的柴禾,一口水缸,案板上摆了些杂七杂八的盖子和还没收起来的碗筷。其余的都收在一人多高的木柜里,但柜子上了锁。
  林乔试了试,没有钥匙轻易打不开,怕响动大了引人注意,只得先放弃。
  门口并排两个灶台,一口锅敞着口儿没盖锅盖,锅底只剩不到一瓢的水,滋滋冒着气泡儿,另一口锅盖得严严实实,锅里温着的应该是留给那个差点儿流产的大嫂的午饭。昨晚就是,吃完晚饭后,李杏花再把锅里的饭菜端到大媳妇屋里。
  林乔朝门外看了看,堂屋的门紧闭着,偶尔能听到一两句唠嗑的声音,但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林乔小心翼翼地掀开锅盖,打着十二分的精神,生怕发出一点儿响动。
  锅里一碗两个荷包蛋,还有一个杂面馒头。虽然没找到糖,但有鸡蛋也不错。林乔端出荷包蛋,拿起馒头,将锅盖重新盖上,拿了案板上的筷子,一溜烟跑回屋里。
  “糖没找到,但是有鸡蛋和馒头,你快吃,这应该是留给你大嫂的,一会儿他们吃完饭就该发现了。”
  林乔将荷包蛋和馒头摆到床边的桌子上,赶忙回头将屋门从里边锁上,拿了凳子倚在门口。
  陆明远饿得急了,一口气喝了半碗鸡蛋水,两口吞了一个荷包蛋,胃里进了东西不那么难受了,才缓过一口气,掰了半个馒头,指着桌上剩下的半碗荷包蛋和半个馒头对林乔说,“这些你吃。”
  以李老太对原主的态度,对这个给原主买的夫郎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林乔看着碗里白嫩的荷包蛋,摇了摇头,“我吃馒头就行,鸡蛋补人,你吃。”
  陆明远揪着馒头的手顿了顿,这才想起来,虽然是好意,但自己和这个名义上的夫郎认识不过半天,就让人家和自己吃一个碗里的东西,好像不太好。
  末世的时候食物紧缺,有一口吃的就不错了,饿得狠了,狗嘴里抢下的都不嫌弃,早没了这些讲究,他习惯了,一时就说顺了嘴。但他两口就吞了鸡蛋,根本没回筷子,碗里肯定没他的口水!
  “让你吃就吃。”
  林乔张嘴想反驳什么,陆明远又紧跟着一句,“你既叫我一声‘夫君’,那至少要听夫君的话。”
  “夫君,我……”林乔绞着手指,拧着眉看陆明远。
  被林乔一看,陆明远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儿,耐下性子,“乖,听话,快吃。一会儿那边吃完饭,咱们就谁也吃不清闲了。”
  陆明远说完,将手里剩下的馒头一口吞了,面朝里,躺回床上,明显不想再和林乔拉扯下去。
  林乔看着床上男人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碗里鲜嫩的鸡蛋,皱着眉,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吃到一半,抽了下鼻子,眨了眨酸热的眼睛,将眼泪忍回去。
  自从家里被查,他已经两年没吃过鸡蛋了。
  以前在林家的时候,虽然父亲不喜他和母亲,但母亲是父亲正室,吃的、用的哪里短过。更没想过,有一天会因为一个鸡蛋和夫君让来让去,还把夫君的耐心磨没了。这陆明远长了一双含情会笑的桃花眼,但耐心比脸皮儿都薄。得顺着,得哄。
  林乔吃了鸡蛋,将半个馒头就着鸡蛋水吃了,刚放下碗,就听院子里李老太骂了起来。
  “混账东西!能耐大了,跟你怀孕的大嫂抢吃的!陆明远,你给我滚出来,装什么病!”
  “娘,娘,小声点儿,别惊动了秀娥,郎中说了,秀娥得静养。”李杏花抓着李老太的胳膊提醒。她其实是担心李老太的声音太大,让邻里听了笑话。
  李杏花和李老太同族,叫李老太一声“姑”,嫁到陆家是亲上做亲,相比三媳妇周桂香,李老太更喜欢大儿媳妇李杏花。
  “娘,您别气,明远估计是因为分家的事和您闹别扭。二弟就只明远这一个孩子,也确实不好因为明承和秀娥的事就让明远搬出去住。之前咱们因为秀娥肚子里的孩子着急,考虑不周,明远刚受了伤,不想挪动也能理解。明承孩子的命是命,明远的命也是命啊。”
  李杏花一脸纠结,又小声嘀咕,“就是怕赵秀才那边不好解释。这孩子若是没了,赵秀才定然是心疼的。赵秀才去年秋天才折了一个三岁的小孙儿……”
  周桂香忙接道,“哎呀,这可不好,三郎上次回来的时候说赵秀才在镇上领了个职,下月初就要上任了,权利不小,咱们家可得罪不起。”
  陆明远断不断亲也孝敬不到她头上,她就想赶紧把这件事办了,好从李老太手里拿出三亩地卖了,凑够在镇上买房子的钱。她可不想一辈子和李老太、李杏花挤在乡下的土院子里。
  “还有这事?”李老太回头问李杏花。
  李杏花摇摇头,“秀娥身子沉不便走动,有日子没回娘家了,媳妇也不知道这事儿,三弟到底是在镇上做工,消息灵通。”
  周桂香眉眼得意,“衙门里的事自然不能是什么人都知道。三郎那日也是赶巧了,去衙门里办事,正碰上赵秀才,这才聊了几句。”
  李老太点头,嘱咐李杏花,“等捎来消息后,让大郎备份儿礼送去。秀娥在咱们家也不容易。”
  她想把陆明远分出去,也是为了陆明承和赵秀娥。
  赵秀娥原本是陆明远的未婚妻,现在成了陆明远的大嫂,又在一个院子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赵秀娥也好,陆明承也好,心里总不会那么自在。
  赵秀才虽然没明说,但来他们家的时候多多少少提过几句,估计是赵秀娥回娘家的时候跟父母抱怨过。
  而且陆明远也不是个孝顺的,住她的、吃她的,这几年打猎出海挣得钱愣是一分也没交给她,全买书本纸墨了。一个院子里住着尚且如此,日后分了家,还能指望他什么?断不断亲的也没什么区别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