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是超越者怎么办(文野同人)——月亮沉沦

分类:2026

作者:月亮沉沦
更新:2026-08-21 21:01:56

  然而,这个自称浮士德的男人的到来让弗里德里希的想法产生了动摇,他开始怀疑这到底真的是个巧合,还是存在着某种他不知道的联系……
  引起他怀疑的最主要原因其实还是浮士德的长相,让他想起了那个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家的哥哥。
  浮士德是个很有分寸的人,初次到访邻居家中,也不久留,送上礼物就离开了。
  等浮士德走后,弗里德里希抢先打开了对方送的礼物,发现里面是几袋海盐和面包。这倒是没什么好惊讶的,虽然一些不那么老派的地区已经不会将这个作为乔迁礼了,但法兰克福还保留着这个传统——至少他们家是这样,看来这位新邻居从小也受到相似的教育。
  妈妈问:“是Bad Reichenhaller*,还是AlpenSalz*?”
  *皆为德国80年代就存在的食盐品牌。
  弗里德里希拿起海盐袋子看了一下,回答:“都不是,好像是芬兰的牌子,叫——呃……”他顿了顿,发现这个单词自己居然不会读,没办法,他不太会芬兰语。
  他悄悄瞥了一眼一旁懂芬兰语的爸爸,希望对方能主动帮自己解惑,但很遗憾,老歌德正在聚精会神地看报纸——他发誓他绝对看完了,现在是装模作样。
  妈妈瞥他一眼,叫老歌德的名字:“你看看那是芬兰什么牌子?”
  老歌德这才放下报纸,矜持地接过盐袋,扶了扶眼镜,仿佛要做一项重大研究,半天才吐出一个单词:“…………”
  “歌德教授,你能拼读一下吗?”弗里德里希举手。
  “S-Y-K-S-Y。”歌德教授痛快地解答了小歌德的疑惑,还大方地表示:“我书房里有许多芬兰语相关书籍,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翻一翻。”
  小歌德长叹一声:“如果五年之内我能毕业,我会考虑学习一下的——真的。”
  ————
  “对了。”弗里德里希差点忘了一件事,“妈妈!”
  “怎么了?”妈妈看了过来。
  “妈妈,你有没有觉得——”浮士德走后,弗里德里希终于敢跟父母提起这个疑惑了,“浮士德先生……有点像哥哥啊?”
  他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哥哥的样子,于是就想从大人口中确定一下。
  但对方脸色茫然,直直地盯着他蠕动的嘴唇:“你说什么?”
  “你觉不觉得……浮士德很像哥哥?”
  对方依旧茫然,还有些困惑,仿佛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他把目光移向父亲,对方也纳闷地看着他,奇怪他怎么光张嘴不说话。
  这种反常让弗里德里希心中升起了古怪的感觉,这时他想起父母房间里一直摆着一张合照,那是他刚来德国时拍的全家福,其中就有哥哥。
  他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于是没管父母疑惑的视线往主卧奔去,当他打开门的时候,房间里拉着窗帘,十分昏暗,不过也能看到桌子上的照片,他松了一口气,以为终于能找到证据了。
  但当他走到照片前,他才发现照片里根本没有他要找的人!
  “爸爸,妈妈,我,姐姐……”弗里德里希从左往右数,盯着照片中间莫名空出一小块空白,那里刚好可以站下一名颀长的少年……
  不对,不对……弗里德里希把照片从相框里拆出来,反复查看正反面,反面写了照相者的名字,都是亲笔签名,而且是全名,但哥哥不光从照片中消失了,照片后面也没有他的名字。
  哥哥的全名是什么?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对方的大名。
  他又跑到客厅,问:“哥哥以前的房间还在吗?”
  父母仍然听不到他的声音,母亲还担心地走过来,双手捧着他的脑袋仔细查看,认为他可能哪里受伤了,但天知道,有问题的不是弗里德里希,而是他们!
  弗里德里希跑到楼上,楼上还保留着已出嫁的姐姐的房间,门上挂着绿色的门牌,按理来说也应该有哥哥的房间,他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哥哥的房间。
  他冲进去,发现久未住人的房间里很整洁,像是经常有人打扫,很显然是母亲在维持这里的洁净。他发现角落里堆着不少书和本子,应该是哥哥学生时代的遗留,想着哥哥应该会在书上写名字,就开始翻找,一本一本地查看扉页,但哥哥根本没有写名字的习惯!
  弗里德里希看着这一大堆的书和本子,心想本子你总该写名字了吧?不然怎么交作业?
  结果本子上也是空白的。
  “这太不合常理了!”弗里德里希终于确定了这些空白的书和本子绝非哥哥不爱写名字所致,一定有别的原因,他忍不住喃喃自语,“谁能把一个人的痕迹从世界上全部抹消?上帝吗?”
  “……不对。”弗里德里希想到了一个人选。
  他差点忘了,他今天才见过一个魔鬼。恰好,魔鬼的契约者浮士德,似乎也与失踪的哥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又想起了浮士德与魔鬼说的话:
  “别动我弟弟。”
  “…………”
  他就一个哥哥,那就是早已失踪的大哥,他隐约记得大哥名字叫约翰,中间名是缺失的,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哥哥肯定也是姓歌德,反正不是什么浮士德……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弗里德里希揉了揉脸蛋,有点想不通。
  一天后,弗里德里希仍然毫无头绪,但这时他已经没有时间调查浮士德了,他得回海德堡了,该死的答辩就在后天!
  他挎着脸坐上了返程的火车,在车上看了半小时的书,那些书他早已看了无数遍,几乎倒背如流,即使将书合上,也能流利地背出其中的理论,但就是屡次延毕。
  工科果然和文科不同,死记硬背是没有用的。还有,德国读博是真的难,导师们根本不会考你书本上的简单理论,而是问你更深奥的问题……
  又过了一天,弗里德里希怀着忐忑的心情再次站上了答辩的讲台,将自己准备并完善了七八年的课题展示给台下的导师,而导师们不出所料地提出了新的问题,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精准避开之前导师提出的问题的,每次都能提出全新的难题。
  不出意外,弗里德里希又延毕了,三个导师集体给他亮了红灯。
  弗里德里希十分难过,又没好意思再打电话打扰父母,爸爸这个点应该还在上班,而妈妈多半在朋友家喝下午茶,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他回到了自己的博士生宿舍,没想到已经有人在这里等着他了,他一看到那个人,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干笑着打了声招呼:“教授,下午好。”
  穆勒教授瞪了他一眼:“过了吗?”
  他支支吾吾,半天才声如蚊呐地说:“……没。”
  教授看起来有点生气,不过似乎没有去年延毕时那么生气,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学生的常年延毕,已经没有那么多气可生了。
  “我早知道会是这样。”穆勒教授说,“我早就想到你今年也会延毕。”
  弗里德里希羞愧万分,低着头,不敢面对师长。
  “但你总这样不是个办法。”教授说,“你难道想一直这样下去吗?你可能会成为这里延毕最久的博士生。”
  其实已经是了。
  但这话弗里德里希没敢说出来,小声说:“……不想。”
  教授见他这副臊眉搭眼的样子,冷哼一声,甩给他一张带学校Logo的信纸,纸上写着:
  【舒尔茨教授:】
  【你好,我是费利克斯·贝内特·穆勒,海德堡大学工程科学学院,机械与动力学的终身教授与博士生导师,我要向你推荐我的学生:弗里德里希·格奥格尔·冯·歌德。】
  【在《机械高级动力学》这门120人的大课上,该生是唯一拿到满门的学生,在其他许多大课或小课上分数亦名列前茅。】
  【……】
  【联系方式:……】
  弗里德里希看完,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是感动于他都延毕这么多次了教授还愿意给他写推荐信,另一方面则有种对不起教授夸赞的心虚——他确实在一门120人的大课上考了唯一的满分,但那是因为那门大课是纯理论的,但凡需要一点实操,他都不可能考满分。
  “舒尔茨是我的师弟,他很擅长教学生——比我擅长。”穆勒教授说,“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会同意收下你的。明天,你可以出发去柏林了,他在柏林大学任教。”
  弗里德里希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决定了今年下半年乃至明年的行程,在教授的催促下一个下午就收拾好了行李,明天一大早就坐上了开向柏林的火车。
  在火车上,他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还没跟教授道谢,于是取出一张信纸,发挥上辈子写作文的文采写了感谢信——足足有好几页纸。
  他决定到柏林后寄给教授,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恩之心。


第4章 柏林
  柏林。
  弗里德里希在租好的屋子里落脚,还没歇一歇,就马不停蹄地把感谢信给寄了出去,结果不到一天就收到了回信。
  教授是这么回的:
  【弗里德里希:】
  【我会按时检查你的学习状况的,希望你不要开小差。注:我有舒尔茨的联系方式,所以你最好不要抱有侥幸以为我不会发现你在偷懒,最重要的是,你尤其不要想着在实验室睡大觉。】
  弗里德里希:“上次在实验室睡着真的只是意外啊!”
  教授的话还没完:
  【另,不知道是谁给你寄了信,寄到博士生宿舍来了。我将信附在此信的夹层。】
  弗里德里希从夹层里找出了一封信,他没有第一时间看署名,而是猜测了一下是谁寄来的。
  他想了一下有可能给自己写信的人,首先,爸爸和妈妈显然不可能,他们通常会发短信;其次,姐姐是有可能的,她虽然有手机,但还是更习惯手写信。
  “难道是姐姐?”弗里德里希看了一下署名,不是姐姐,来信者他不认识,至少这个名字他没什么印象——Mori Rintarō,这不是常规德语名,看来是个外国人。
  “虽然不是姐姐,但现在好像也该写信问候一下她了,唔,还有小外甥,他今年是不是该上小学了?”弗里德里希自言自语着拆开信,阅读信件内容:
  【亲爱的歌德:】
  【我是Mori Rintarō,我是一个来自日本的留学生,曾在韦斯特巴赫文理中学留学,还参加过钢琴兴趣班/社团,因此认识了你。你的钢琴弹的很好,我就经常向你请教,你可能会对一个时常向你提问的亚洲面孔的人有印象,那就是我,你还送了我一本有你的签名的乐理书,我一直保存着。但比较遗憾的是,我们没有相处太久,因为你没多久就提前毕业了,更遗憾的是,你离开那天我请假了,没来得及跟你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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