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穿越重生)——花近溪

分类:2026

作者:花近溪
更新:2026-08-21 21:00:09

  永王嗤声。
  外头那些侍卫归于平静。
  永王从屋顶缓缓爬起。胳膊使力撑起上肢,手劲用得太大,竟然把手掌下两块瓦片掀了起来,嬴荡差点失去平衡!
  但好在永王并不慌乱,腰上使力,他又贴回房顶。
  瓦片底下突然掉出个东西,细管状,沿着坡度滚动。
  骨碌碌碌……
  嬴荡不知何物,挪动衣袖将它按住。
  他把瓦片小心贴回原位,这才将那东西定睛细看,露出个疑惑的表情,是笔。
  毛笔又短又细,外形并非常用文具。
  仿佛刻意为了轻便,做成了这种形状,它像是一直放在这里,等待谁随时取用。
  为何会有人在瓦片底下放支毛笔?
  什么时候放的?
  这完全不该出现的物件,彻底让永王一阵发懵。
  他想,自从兄长当了太子,为回避那段被囚禁的黑历史,两座宫殿再没有人住过。
  这支笔的出现时间,难道是十年前……是他们住在这两所宫殿的时候!?
  像是有一道闪电,从头到脚劈下永王,使永王隐约察觉出哪里有什么不对。
  永王就着月光缓慢地旋转毛笔笔杆。
  毛笔木质完全干枯,笔杆没有记号,笔锋呈现出墨色,说明这支笔确确实实有人使用过。
  “……”
  永王额前浮汗,被心虚感攫住。
  横亘于芳兰殿与芳芷殿之间,似乎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那疑虑犹如不断膨胀的气球,永王心口堵得发痛。
  他一用力,笔管被他掰断!
  木头尖刺扎进手掌,几滴鲜血淌落,瓦片表面如红梅绽放。此刻永王的好奇到达了极致。
  嬴荡哪还有戏弄侍卫的心思?
  从院墙纵跃而下,他迅速避开侍卫。
  他只想迅速求证,嬴荡急速向未央宫奔去。
  他脚步太快,心中焦灼,两侧景象变成道道看不清的掠影。
  未央宫门口有几个值守的太监。
  永王先劫了个太监,胳膊卡住他脖子,短刀抵在人喉咙。
  永王狠狠道:“给孤通禀!孤要见陛下!”
  那刀光映得太监半张脸成了惨白色。
  太监一听是永王的嗓音,吓得差点儿跪倒,这位活祖宗不是刚被关起来吗???
  太监只好哀求:“殿、殿下……陛下不在未央宫,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不在未央宫?皇兄在哪儿?”
  永王声色俱厉。
  太监嗓音哆嗦地回答:
  “陛下派遣水军南征,命令谢将军护送他到前线督战。”
  “陛下行动迅速,这会儿应该早就离开了长安,也许在路上,在船上,不在皇宫里啊!”
  彼时,汉江。
  自南北开战旨意下达,水道商路立时中断,江面广阔,唯独战船旌旗飞扬,龙船高耸。
  第三卷·左冲右突


第64章 甲板贴贴
  龙船行驶于江面。
  十几艘战船,呈燕翅形缀行于龙船船尾。
  嬴曦所乘坐的这艘龙船,长十余丈,高三五丈。龙首是甲板,披甲军士在甲板巡视,船舱里有议事处。
  帝王身居主位,底下众将军,各自正襟危坐。
  一名军士正在念从徐州方向传来的情报,嗓音洪亮,室内犹有余响:
  “‘圣旨发向江南之后,李义隆果然不肯归降,反倒斥责朝廷,不顾江南百姓死活。’”
  “‘臣等猜测李贼使用拖延之计,必定正在暗度陈仓,果然李贼联合了水师总兵等人,正欲偷渡夺取徐州。’”
  “‘叛贼如果合两州之力,必成大患。’”
  “‘幸而得到陛下圣裁,将李贼人赃俱获,朝廷发兵征讨李贼顺应天道,东线已开战,请圣驾躬安。’”
  念完东线战局情况,室内沉默了一阵。
  在谈论重要之事的时候,任何一点沉默都会给人无形间制造压力。
  就比如现在,人们不知皇帝为何不言不语?
  几名龙武军将领相互对视,连清谨慎提醒道:“陛下?”
  嬴曦:“……继续吧。”
  谁也不知刚才沉默是为何故。
  自然谁也不敢问,视线同时回归军事地图。
  谢千里笔直地坐在皇帝下首首位,他们要加入的是西线战场。
  他覆盖着银甲的手指,指向龙船所在的水域,简练地解说道:
  “我军沿汉水南下,现已抵达荆州,西线有豫章、广陵、寿春、庐江几处城池,皆为敌军的战略要地。”
  谢千里略微停顿:“广陵郡乃扬州门户,据探子回报,当地有一支精锐,郡守之前名声不显,难以调查到详细资料。臣已下令继续侦查,务必将情况摸清楚。”
  结果,又是一阵古怪的沉默。
  好奇感充满军议现场,众将军再度将目光投向嬴曦。
  但直到片晌后,嬴曦才道:“知道了。”
  他的肃穆使议事厅落针可闻。
  他不是个散漫的皇帝,所以众将军认为,对于这场战局,皇帝有更深层次的把握。
  也许皇帝是想提醒他们,收复扬州关键在于速度,要快到邻国猝不及防,在匈奴等国做出反应扰乱大秦以前,彻底稳定局面,而不只关注双方实力强弱。
  陛下这是用严肃来防止骄兵必败啊。
  众将心想:陛下圣明!
  军议厅于肃穆中众人境界升华。
  嬴曦则此时起身朝向舱外,外头江风劲吹,明黄幔帘猎猎作响。
  谢千里替他开门掀帘,霎时江风带起阵宫廷御香,倏然弥漫了嬴曦襟袖间清雅的味道。
  谢千里垂眸,眉梢微动,他跟上皇帝。
  “陛下?”
  “陛下!”
  议事处众将军一见皇帝去甲板,纷纷都跟着起身。佩剑甲胄一片清鸣。
  连清像尊门神似的赶紧杵在门口:“哎诸位兄弟,刚才没讨论完的事,咱接着说啊,那广陵郡有支什么精锐?守城者是谁?有谁听说过?”
  “待会儿可要跟荆州军主将汇合,要是谢萌将军以为,长安来的都是饭桶,谢萌将军可与老国公脾气相仿,烧火棍大家受不受得住?”
  随驾这支龙武军既负责皇帝的安全,临战时,也要部分编入讨伐军,接受南征主帅调遣。
  虽说南征主帅谢萌是谢千里的族兄,一笔写不出两个谢字。
  可是军队之间自有横向比较,谁也不想落下风,故而连清插科打诨,众人深以为然。
  众将军又坐下了,讨论声渐起。
  连清暗中揩了把薄汗,却并不知自己正在紧张些什么。
  隼大爷则是一声清啼,飞起一爪,把门给踹上了。
  砰!
  ***
  甲板上。
  江风更烈,凡嬴曦所经过的地方,都必有军士下拜行礼。
  嬴曦目不斜视,他在往甲板边缘走。
  此处江面两壁是山,江水碧绿,战船劈波后头就是白浪。
  嬴曦走到了甲板扶手,沿着船边徘徊。
  浩荡的江水,望不到头也看不见底。
  谢千里茫然走在人身后,眉梢微皱。
  水太深了。
  他的右手蓄势待发,时刻关注嬴曦的动作。
  幸而皇帝终于停了。
  江风吹动起嬴曦宽松的龙袍。
  这角度很容易观察到皇帝单薄的双肩,肩部以下,江风如手臂,在谢千里面前清晰地勾勒出嬴曦纤细的腰部轮廓。
  谢千里下唇轻颤,不由移开了目光。
  却因为龙船不轻不重的一瞬颠簸,谢千里连忙趋近。
  此时两人快要前后相贴。强烈的莫名感混合着浮现起来的躁动,谢千里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嬴曦在……想什么呢?
  帝王面向江水,谢千里却在打量嬴曦的侧脸。
  晌午甲板光线充足,那像描摹着的淡金色光泽的肌肤轮廓,让嬴曦容貌充满了神性。
  谢千里薄唇抿了抿。
  他认为皇帝一定是在忧心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
  谢千里唯有低头看甲板,不愿让自己那些多余的心思,搅扰了嬴曦的平静。
  小曦已经很辛苦了。
  ——“哎呀,陛下你再往左一点!”
  ——“不行不行,太往左了,你再往右一点!”
  ——“您怎么不动啦???”
  此刻在嬴曦的脑海里,甜统不停指挥,却是与嬴曦一起艰难地找信号。
  甜统音调本来就高,如今更像只不停聒聒的小鸟。
  那恋爱系统界面忽明忽暗。
  商城里,图标正在走马灯似的变化。
  它们一会儿变成个扇子、一会儿变成个粽子、一会儿所有图标变成个红叉。
  嬴曦:“朕想花钱。”
  “朕至少要不在两个月,朕带走了谢千里,朝中又剩下苏雪仪。”
  “朕也不相信苏雪仪,万一他给朕甩了摊子!”
  “朕至少需要二十个许芳心礼盒。”
  许芳心礼盒,二十个。
  几十万两。
  唯有皇帝才有如此大手笔。
  也唯有嬴曦能够取舍,他不是不氪,买江山稳固。
  “呜呜呜呜,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甜统边哭边道:“我们刚接入大秦服务区,才刚在长安信号稳定,您就南下千里到荆州,现在又在江面上,没有信号再正常不过了,请您再好好找找。”
  短暂的沉默最难捱。
  皇帝不语闷声。
  甜统哀然:“呜呜呜消费者就是上帝!我这就上报,我这就上报!”
  甜统立刻下线,申请主脑维修。
  嬴曦站在甲板。
  他本就多疑,此刻则是越想越担心朝廷:那苏雪仪的妹妹最近病了吗?
  要是妹妹没病,苏雪仪犯病了吗?
  他若甩手不干,朝中还有谁能立刻顶住?
  想得越多,嬴曦越不安宁。
  他双手支撑着栏杆,尝试踮脚探头,努力缩短自己跟河岸的距离,几乎半个身体探出栏杆。
  找信号。
  谁知背后那个男人,浑身骤然绷紧!
  谢千里一步上前,右手紧紧扣住嬴曦的手腕。
  戴着手甲的手掌硌得嬴曦腕子一颤,皇帝立时警惕地半侧脸回头。
  视野却映入谢千里紧张道:“当心落水!”
  那只手紧紧抓着自己。
  嬴曦身后传来一股强力。
  谢千里竟将他从甲板边缘拉了回来!
  后背骤然撞上堵金属墙壁,嬴曦浑身作痛。
  作为臣子而言,此举甚是冒犯。
  可是却不容嬴曦先振一振君臣纲纪。
  商城界面恢复,许芳心礼盒赫然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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