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穿越重生)——花近溪

分类:2026

作者:花近溪
更新:2026-08-21 21:00:09

  却不料刚好给甜统下达了个准确的指令,深红褐色血迹,它在视野内搜索,而后刹那间呈现在嬴曦的眼前许多大大小小的红圈,是成串的标记。
  ——所有呈规模的红圈,沿瀛洲岛拾花篮处,从凶案现场开始,到水边结束。
  ——另有一些非常细小的红圈,轨迹与前者相似。
  这些标记都映在嬴曦深灰色的瞳孔里。
  众多标记点,正好照应了成顺被抛尸的过程!
  嬴曦眼眸里注视着这些标记,一瞬不瞬。
  像在欣赏凶手用足迹画出的图示。
  继而,他观察许久,微微咧起嘴角。
  少年皇帝发出了道自信,又带着嘲笑的轻声:“朕知道了。”
  “陛下……知道什么?”
  此时甜统对自己的行为,效果毫无所知,它呆问道:“陛下,这些圈有用?”
  “大有用处。”嬴曦想。
  如果没有恋爱系统的帮助,他不可能迅速锁定岛上血迹,更不可能将它标点连成一片。
  而当血迹彻底连成凶手的行动轨迹时,最终宴山亭直观暴露出了凶手的致命线索。
  那线索就是——
  大红圈,是成顺的血,来自血管破裂。
  那些几乎并排分布,却有一定距离的小红圈,只能解释为……是刺客的血!
  嬴曦命令道:“速去检验所有在场者,左下腹是否有被花剪刺中过的痕迹,刺客受了伤。”
  “花剪?”侍卫长怔然,“受伤?左下腹?”
  简直是句句能听懂,却根本不清楚,皇帝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侍卫长犹在思考人生。
  玉镜难得急了,被皇帝提示,急匆匆嚷道:“花剪!花剪!刚才水里谁也没捞到花剪!!!”
  玉大总管眼睛赤红,已然血丝满布。
  筹备香囊这事,是成顺提前跟自己请示过的,捡花太监身上挎着篮子,腰间扎着把剪刀,乃是绞花枝用的。
  带得剪子大了,是锐器,唯恐龙颜不悦。
  所以带得剪子都特别小,是把小剪刀!
  如今那把剪刀没在成顺身上,没在水里,倘若把花剪的存在考虑进去。
  那花剪极有可能——
  玉镜道:“成顺被砍伤后反击,摸出腰后的小剪子给了刺客一下!剪子曾扎在刺客身上!”
  玉镜话毕,几个侍卫这才了然。
  侍卫们想通前后关窍,纷纷点头执行任务。
  他们同时出动,瀛洲岛除去保护皇帝的那批侍卫之外,又调拨来更多人手。
  “花剪”和“受伤”短短两个词语,使整座瀛洲岛,先前还犹如迷雾般的局面,骤然拨云见日。
  随驾上岛的众朝臣默立,彼此对视,觉得皇帝的推断在意料之外,但又确实是情理之中。
  可怎么他们当时就没想到,还有花剪这回事呢?
  众臣当然不可能知晓,嬴曦是先看到血迹分布,然后才反推出刺客被击。
  但先后并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如今以瀛洲岛为核心,朝臣仰视嬴曦,眼睛里俨然闪烁着光。
  来自朝臣不同程度的好感上升。
  尽管嬴曦浑然不觉,甜统却在给嬴曦不断地正向反馈:
  “陛下,你有小奶狗迷弟了。”
  “呜呜呜两只!”
  “小狼狗也有了,这种人当面对谁都呲牙,但看到您恨不能把尾巴摇成朵花~”
  “陛下,我还感知到了大叔攻,沉稳,可靠,像熊。”
  “啊啊啊还有还有——”
  脑海里,甜统的嗓音不断拔高,又在说些他完全听不懂的话。
  嬴曦脑海里先环绕着几种狗,然后是熊,再然后神思回到现实,目光与身边苏雪仪接触。
  那苏雪仪眼皮眨动,一双深水般的眼睛,凝望嬴曦,眼底像浮现起两个能将人吸进去的漩涡。苏雪仪的视线狂热且明亮。
  苏雪仪接近,正欲再向嬴曦说些什么。
  嬴曦身体绷直,本能将面孔扭向别处。
  尽管他不晓得这样的反应,只会引起苏雪仪更加强烈的兴趣。
  瀛洲岛岛外有卫兵喊道:“我等发现了血迹——刺客在这儿!”
  卫兵的声音遥遥传来,传到瀛洲岛依然可闻。
  嬴曦举步跟随声音来源的方向,他走得快了些,有些微喘。
  众臣与侍卫侍从,同样追寻声源下瀛洲岛,朝着上林苑更深处奔去。
  跑起来,有的人快,就有的人慢。
  众武官明显脚程更快,苏雪仪不遑多让,谢千里与连清一前一后,甩了其他人老远。
  众人穿过园林回到建筑群,踏过漫长的汉白玉路面。雪白色路面,将刺客流淌下来的血迹显得格外刺眼。
  血珠从每隔几十尺一颗,变成十几尺,五六尺。
  血点越来越密,刺客近了!
  有个人仰靠在上林苑围墙的墙角。
  围墙太高,他受伤爬不出去,因为惊悸过度还有疲累,使他不得不暂时歇息,一条腿收拢,另一条腿摊在身前。疑似凶器的锋利短刀横在一旁,血槽未干。
  “别让他跑了!”
  “在这儿呢,抓住他!”
  “小心他身上有暗器,慢慢逼近!”
  “……”
  刀剑声,脚步声,人们奔跑时呼吸的错杂声,呐喊声,所有的声音交织成网。
  刺客低头闭着眼,额前渗汗,硬朗的面庞划下颗汗珠,他嘴唇干枯,腹部带伤,依然在汩汩冒血,眷恋地聆听可能是自己生命中最后的动静。
  刺客等到所有人都到他跟前,方才艰难吃力地,微微勾起嘴角。
  刺客竟是——龙武军谢千里部下副将,丰泽!
  ***
  “你他妈疯了,疯了是不是!!!”
  丰泽倒在墙边。
  连清冲过去要揪丰泽的衣襟,在瀛洲岛听谢将军分析,凶手是左撇子,连清就隐有预感,三魂丢了七魄。
  怎知果然是他。
  连清无法理解吼道:
  “老国公临终有令,不遗余力,效忠圣上。”
  “老国公尸骨未寒,龙武军刚建成,军队里正是用人的时候,你又听信了哪里的传言?你他娘瞎走什么窄路!!!”
  丰泽眉眼未睁,眉心狠狠地颤抖。
  连清还待再骂。
  众侍卫已经将谢千里与连清重重包围。
  侍卫长出刀抵上谢千里左肩,刀刃刃口抵进谢千里颈部皮肤,瞬间压出一道血痕。
  与先前的试探和等待皇帝命令不同,这回,侍卫长刀锋灌注杀意,眉目冷然:“丰泽企图弑君,英国公难辞其咎。光在我刀下,陛下释放过英国公三次。”
  “陛下如此信任你,君恩似海,世所未有,英国公就这样报答陛下?”
  那几次魅力值提升,带来的影响力,最先作用给嬴曦身边人。
  如今嬴曦这位侍卫长,无论有没有被激发那种心思,至少对嬴曦乃是死忠。
  皇帝险些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弩机刺杀……
  众侍卫后怕不已!
  霎时间,更多柄刀剑刺向谢千里,侍卫顷刻将他环绕。
  那些或是泄愤或是投机的锐器朝谢千里刺去,血珠飞迸,刹那间深深浅浅的血迹染透了衣服。谢千里挺拔却麻木,突然被扎成了上林苑皮毛斑驳的梅花鹿。
  嬴曦最后赶到,心脏狠狠地一紧!
  “谢……”
  他忽被谢千里满身血迹戳中。嬴曦僵在原地。
  他见丰泽倚靠在墙角,又猜出事情的始末,常人当然要认为,这是谢千里指使部下弑君。
  嬴曦陡然升腾起强烈的失望与愤怒。
  但他取舍不下,这时该拦还是该杀。
  他与谢千里两辈子的恩怨再度叠合。
  画面传递给嬴曦无穷的矛盾,嬴曦眼前迅速浮起层水雾,可是透过那层湿漉漉的雾气,瞪视谢千里的目光,却像是两团燃烧的火。
  谢千里下唇轻颤。
  常年如冰山般的表情,有一瞬间融化。
  他满身是血,却向嬴曦的方向抬起了手。指端弯曲着。
  当所有侍卫将注意力放在谢千里身上,而忽视墙角还有个真正的刺客丰泽时,丰泽暗自深吸了一口长气。
  丰泽蓄满力道,蜷起的那只腿用力下压,整个身子迅速弹起。
  他手里仍有件锐器,正是那把花剪。
  丰泽纵身扑向皇帝。
  “陛下小心!”
  而与此同时,谢千里撞开侍卫长,速度与力道一时难描,侍卫长轰然飞出几尺。
  谢千里抢在丰泽得手之前,完全挡住了嬴曦。
  那把锐利的花剪,深深贯穿了他的虎口。


第26章 余韵未消
  递出那把花剪,灌注了丰泽最后的全身力气。
  如今在嬴曦跟前一片混乱。
  他先看到被森森剑戟包围着的血人,然后他的侍卫飞出老远,再然后,那个血人挡在他的前面。
  嬴曦平视谢千里的肩膀。
  谢千里因丰泽身体的冲力向后急退,嬴曦跟着踉跄几步。
  等到嬴曦站定,他在谢千里脚尖前看见了血!
  他略侧身,见那把剪刀直接将谢千里虎口扎穿,尖锐的金属没进谢千里的血肉。
  串串血珠犹在不停地流淌,洒在光洁的汉白玉地面,泼墨如红梅。
  嬴曦感到刺眼,五官有一瞬间紧皱。
  丰泽此时彻底失去了力气,他被四面八方赶来的侍卫用乱刀砍中,呕出了最后一口鲜血!
  “……”丰泽浑身已浸透了血污,牙缝都渗着血。
  难以想象的剧痛,仍未让他爆出半个字,甚至是道喊声也没有。
  丰泽既没提到行刺原因。
  也没提起是否有背后主使。
  自然更没有人能看得出,丰泽倒下的时候,面孔露出的表情并非痛苦,竟是释然与解脱。
  ***
  未央宫书房。
  空气里飘浮着清苦的草药味。
  安神香淡蓝色烟气袅袅,缓慢探出铜炉。
  嬴曦倚靠在龙椅,刚用完一碗药,那药又酸又苦,他找不着舌头。
  玉镜则在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接过皇帝喝完的药碗,眉梢眼角透着疲惫,眼尾犹带微红。
  自从成顺死了,才恢复些生气的未央宫,像被浇了盆冷水,到处冷冰冰的。
  此前谁也无法预料到,不过死去个太监,竟还会对龙心有影响。
  但确实如此。每晚彩灯照常更换,可是自从凶案发生到现在,皇帝根本没有心情看灯,嬴曦接连病了两日,并且一出未央宫书房,就径直走路,默然入寝殿,并不抬头。
  ——原来皇帝真会把底下人,放在心上。
  玉镜暗中动容,但也不敢再提成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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