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穿越重生)——花近溪

分类:2026

作者:花近溪
更新:2026-08-21 21:00:09

  嬴曦嗓音柔和:
  “卿等预先准备庆功事宜,封赏等军队班师再定,怎么论功行赏,也要参考将士们的意见。”
  皇帝向来优待军队,众臣不敢违抗。
  “陛下圣明。”
  北阙议事处君臣欢腾,以至于谁都没注意,那名传讯兵欲言又止。
  传讯兵低头看自己的脚尖。
  人们心绪渐平,接着好奇战场上的细节,纷纷追问起前线详情。
  “谢将军生擒左贤王,没过几个时辰,又杀左谷蠡王,行军如此之快,难道没有士兵掉队?”
  “我听说还遇上了风团,风团如何?”
  “那左谷蠡王好打吗?”
  “谢将军现在如何?”
  话题中心自然围绕远征头号功臣,传讯兵周围闪烁着许多双明亮的眼睛。
  “谢将军……”
  小兵支吾了瞬。
  北阙似有无形的丝弦弹拨,所有人精神为之一紧。
  喧腾的北阙归于沉寂,接着像是被不祥笼罩。
  嬴曦的嗓音冰冷轻颤,终于打破了这份安静:“他怎么了?”
  传讯兵头皮发紧。
  身在龙武军,岂能没听说过,谢将军与陛下互有情愫的传闻?
  可也不敢欺君,那传讯兵艰难回答:“谢、谢将军身受重伤……”
  “有人说,他被左谷蠡王砍断了半边脖子。也有人传闻,谢将军是手臂断了,再提不起游龙锷,所以他提刀杀往王庭。”
  “我离得远,急着赶路,没见到谢将军最后一面。”
  “但受伤是真的,全军都晓得。”
  “请陛下——”
  他想说请陛下保重。
  然而谢将军跟皇帝的私情,是不能公开谈论的秘密,那传讯兵没法劝解,便只能抿抿唇错开了视线。
  北阙陷入又一轮死寂。
  众朝臣不敢再看皇帝,像随时怕引火烧身,目光回避作鸟兽散。
  苏雪仪丝毫没有幸灾乐祸的神采:“还能提刀向北,必定没有伤及要害,性命应当无虞。”
  但挂着满身伤闯入匈奴首府,会不会成为众矢之的,或因伤重让人占了便宜,无人能够担保。
  嬴曦将目光再度挪到系统图标的“与他私会”,狠狠挪开!
  接着嬴曦霎然凝望图上,远隔千里的匈奴王庭。
  ***
  “驹儿。”
  “好驹儿!”
  “带两盒小点心,就多让你两个棋子,可不可以?”
  “你嘴边有油,脸上全是黑泥。”
  “我先擦干净你的脸,再擦干净马鞍,再帮你把马刷干净,就没人会发现我们出去打猎啦~”
  “下次什么时候来芳兰殿呀?”
  “……”
  匈奴王庭。
  这里建筑风格,与草原所有地域不同,座座毡帐混杂着石砌金顶。
  朝廷军闯入王庭,正与守备军最后交战。
  谢千里肩膀的刀口裂到锁骨,此刻机械地挥刀,砍倒一切挡在他面前的人!
  血液凝固,又因动作太大反复撕扯。
  血珠沿睫毛滚进眼眶,世界变成红色。
  可他已不知这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
  唯独能使他保持一线理智的,是他脑海里不同的呼唤自己的声音。
  ——驹儿。
  ——驹儿。
  多年来受到的教养,皆是期待谢千里长成区别于舅舅的栋梁之才。
  父母厌恶欲望,教导他克制欲望,而从未指点过他,如何成为一个更鲜活的人。
  谢千里唯独为嬴曦打破所有规矩。
  从没炽烈地喜欢过什么,故而会对这份特别格外在意。
  他爱十年前玉兰花树下,惊艳他一生的嬴曦。
  也难忘不久前,被他深深抵在树干,纵容他放肆的嬴曦。
  天真的,娇憨的,信赖十足的。
  郑重的,宛转的,难以承受的。
  所爱之人万千道掠影,成为支撑谢千里仍然战斗至今的意义。
  让谢千里拖着无数血脚印,来到了匈奴权力核心。
  单于金帐。
  “他、他是活人还是鬼?”
  “拦住——别让他靠近!弓呢?射!射啊!””
  守军们惊慌失措。
  似乎到处是箭的声音,谢千里躲避全凭本能。
  杀……
  杀……了乌维。
  他将原有的旗杆斩断,仿佛拔除心上人缠绵不绝的忧虑。
  苍狼图腾迎风展开,然后迅速颓靡。
  谢千里咬牙将龙旗重重顿入凹槽!
  龙纹鳞爪飞扬!
  龙旗飘扬于匈奴王庭,宣告了另一个时代的降临。
  围绕龙旗之下,匈奴兵神色各异,数不清的面孔或惊骇或者哭泣。
  谢千里扶着旗杆身体滑落。
  血涌上喉头,黑暗逐渐合拢,他彻底再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
  谢千里嘴唇失力地嗫嚅,唇形仿佛呢喃呼唤。
  “小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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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花花:接媳妇啦!
  花花:本文最后的包袱即将抖搂开来,小谢的秘密即将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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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闻乐见小剧场:
  小谢:“我受伤了。”
  小曦:“朕给你上药。”
  小谢:“大狼狗伸爪.jpg”
  小谢:“我想吃饭。”
  小曦:“朕喂。张嘴。”
  小谢:“大狼狗摇尾.jpg”
  今晚加更,接下来看小谢卖萌装可怜啊[狗头]
  谢谢阅读。


第160章 范夫人城
  十五日以后,范夫人城。
  这是间有些年头的客舍,墙壁漆面斑驳,倏然有片漆皮掉下摔碎。
  啪嗒。
  窗户缝隙漏下一缕金色晨光,这时恰照在谢千里右颈那道结着深紫色血痂的沟痕,伤痕惊心怵目。
  视线渐渐变得清楚。
  视野里,盛着陌生的床顶,床帐华丽,绣满来自异域的星月纹路。
  “这是……哪儿?”
  脑袋里混混沌沌出现这个意识,然而发不出声音。
  他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彻骨的酸痛,像是接连超高负荷透支身体,至此终于得到报应。
  谢千里翻身时听到骨节发出的接连脆响,咔哒咔哒。
  他嘴角不由一抽,却牵动了肩颈的伤痕。
  眼下唯独能庆幸的是似乎还活着。
  “谢将军!您终于醒了!”
  说话的是名士兵,就在屋子里,谢千里仅仅是面熟,对方很年轻,嗓音却有些沙哑。
  想必是同样活到现在,尚未恢复元气,身体状况比他强不了太多。
  “乌维呢???”
  谢千里神经一跳!
  人跟着坐起来,双手攥紧兽毯。
  想要杀了乌维的意志,死死烙在他的脑子里,使他沉睡时还平和的表情陡然露出凶悍。
  吓得那士兵倒退两步:“乌、乌维……乌维失踪了。”
  “失踪?”谢千里疑惑。
  士兵点头。
  士兵解释道:“乌维本来打算截击咱们,但是碰见了霍将军,还有咱们留在后方的那部分队伍。”
  士兵顿了顿又说:“两只人马打得乌维措手不及,右贤王当场毙命,但草原天气多变,这时飞沙走石掀起狂风,当场谁也看不清谁。”
  “乌维就在这会儿,被部下护送逃走了。”士兵道。
  “而后可曾寻找?”
  “夺取王庭以后,后方部队陆陆续续跟上,稳定后这才展开了寻找。”那士兵补充说,“然而没有找到。”
  “茫茫草原,风沙浩荡,也许不会再找到了。”小兵感慨。
  匈奴的一代首领,自此销声匿迹。
  草原这场变动前后维持不过两个月,对方气势汹汹南下,最终以战败告结,多少令人唏嘘。
  现在回想那其中最严酷的几天急行军,不知道怎么撑过来的。
  “谢将军,请用饭。”
  谢千里床前被放了张小桌。
  阳光斜照,照出小桌上热气腾腾的食物,奶茶味道香浓,上面漂浮着炒米,这是当地特色,区别于中原的早食。
  谢千里不习惯坐在床上吃饭,可他不能低头。
  他只能靠着床头端起碗,将温热的奶茶往嘴里灌。
  食物使人迅速恢复体力。
  “我没醒的时候,还发生过什么?”
  “噢,”那名军士送罢饭,接着打扫屋子,将方才摔碎在地上的漆皮拨进簸箕了,“有。”
  “皇都要来使节和谈,正式签署契约,确定两国通商的细节。哈朗王子,不,现在应该称新任单于了,将会谈地点定在了范夫人城。”
  范夫人城踞阴山断口,中原烽燧与匈奴牧场举目相望,地势坦阔,没有伏兵可藏。
  据说以其名为城池名的范夫人,还是位中原女子。
  城中两国百姓混居,符合双方罢兵言和的意图。
  谢千里略微点头。
  “朝廷可有旨意,我等什么时间返京?”
  正在扫地的士兵顿了顿。
  士兵摇头说:“圣旨只命我等迎使,未提返京。”
  军士挠了挠鬓角,笑得有些憨:“想来是要咱们护送使团回去——草原路远,有自家人押队,将军也能安心养伤。”
  那也有可能,这样双方都有个照应。
  谢千里不太费力地猜想道:“使者是烛照先生吧?”
  烛照心思细腻,做事稳妥,还通晓多种语言,最适合完成出使任务。
  以前招安北境山匪,用得就是烛照,遣他再来漠北,也是理所当然。
  军士却道:“并非烛先生。”
  “苏雪仪?”
  那军士面色显得有些古怪:“呃,这个……也不是……”
  汇报需干脆利落,谢千里不耐支吾,声音冷硬:“到底是谁?”
  “永、永王殿下!”
  谢千里皱眉,颈侧伤筋随之一跳,刹那间疼得他指节发白。
  怎会来这么个祖宗?
  如果是别人,公事公办,尚且还都好应对。返程时聆听烛照先生畅叙匈奴文化,至少不会感到无趣。
  即便彼此看不顺眼如苏雪仪,此人治国方面是把好手,谈判桌上敲骨吸髓,能把现在的友邦啃得渣都不剩。
  偏偏使者是永王。
  不清楚嬴曦是否怀着让永王历练的心意。
  永王对自己的敌视难以形容。
  最近的那回当属个把月前,永王伤势好转觐见嬴曦,却包藏祸心,试探出自己在嬴曦身边蛰伏有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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