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穿越重生)——花近溪

分类:2026

作者:花近溪
更新:2026-08-21 21:00:09

  城中神箭手能开千钧重弓,那弓的射程胜过其他的弓箭,神箭手已来到城头,重弓拉满。
  如果能成,能杀了嬴曦的大将。
  若不能成……
  谢千里打过来了!
  谢千里进入狙杀范围,三员将星让他杀了两员,最后一人依然且战且退。
  范智爱寒声:“放箭。”
  箭羽却未射出,眼前黑影急掠,鹰隼的速度快于世上所有鸟类,爪子奋力抓挠,重弓掉下城楼。
  “唳——”
  范智爱迅速蹲身。
  小黑怎能把他放过?
  黑隼将范智爱血淋淋地破了相,城楼尽是范智爱的尖叫声:“把它撵走,快,把这只扁毛畜生打死……”
  城上士兵乱糟糟地轰鸟。
  城下叛将再死一员。
  谢千里枪尖指向城门,扬声道:“开城受降!”
  秦军士兵亢奋大喊:
  “打开城门!大秦万岁!”
  “打开城门!大秦万岁!”
  那声浪排山倒海,几乎能用声音将城楼震塌,亦足以振奋朝廷军队每一个人。
  范智爱嚷道:“闭城,城外的士兵不要了,休要放秦军进来,放箭……”
  城上箭雨又岂能认人?
  叛军的箭支射杀了无数自己人,那是新都守军最后的有生力量。
  放箭时军士脸色灰败,这样一座城,纵使现在围而不打,崩溃只在旦夕,他们已输定了。
  ***
  “你带干净巾帕了没?”
  连清被问得一愣,两人凯旋后要去面圣,可是身为将军,立下战功,连斩了数员敌将,那身血迹才是邀功请赏的本钱。
  谢将军却要把它擦干净。
  连清惊呆。
  即便他知道谢千里爱洁,但他以往也没做到过这种地步。
  连清从袖口抽出帕子,今天轮不到他怎么动手,手帕并未浸上血:“给。”
  谢千里打开水囊淋湿帕子,匆匆将银甲擦成了锃亮,让人看不见血,也看不见新添的几道细碎的伤口。
  观战台在前面,皇帝在观战台正中。
  嬴曦仪容尊贵,日光映照他下巴微尖的脸庞,白得几乎透明。
  龙袍缎光潋滟,如同围绕着嬴曦一层明亮的月华。
  小曦在发光。
  谁都不知道昨晚那个秘密,他曾触及过月亮的轮廓。
  谢千里被蓬勃的喜悦填满,忽然回身,将游龙锷抛出几丈之外!
  方才沾满血迹的凶器划出道光弧,宛如银龙腾跃,落地枪尖朝下,斜斜地扎入泥土。
  连清更为瞠目:“将军,你这是要干啥?”
  也许谢千里有过年少轻狂时,但他释放激烈,总体来说都在战场。
  一旦离开战场,谢千里循规蹈矩,他身上有父母若干年刻意雕琢出的分寸感,冷峻冷静,怎会无端扔出游龙锷呢?
  连清自然不敢置喙。
  但感觉谢千里有了某种改变,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撞开冰霜般的外壳。
  他在亦步亦趋,拥抱那轮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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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喜欢,昨天收到了长评,好开心。
  我最近脖子疼,所以存稿会慢一点,不过每天也都在写,鼓励自己赶紧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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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闻乐见小剧场:
  花花:你没看出来吗小曦,奇怪的根源在于,小谢越来越把你当将军夫人了。越来越护着,并且有了更强烈的占有欲,还有周到的服务意识。
  花花:我说人话,他想跟你好。
  小曦:……
  统统:斯哈斯哈斯哈!
  游龙锷:喂我花生!喂我花生!


第102章 和谈风波
  新都城内。
  王宫沉沉死寂,主殿到处是披甲的重兵,士兵脸孔已无血色,只是勉强扶刀站立,各自思念着他们被国主关起来的家人。
  明仁堂事件过后,李义隆越发对谁也不信任。
  他处理了一些人,开辟了新的宫殿,关押了更多将士家属,直到王宫全被盛满。
  新都王宫成了座巨大的囚笼。
  饿死、热死,或者因疾病而死的人不计其数。
  能逃命的人,想尽办法逃向城外,每日有数不清的人跳出宫城,跳出新都……
  逃不出去的死在城下;
  能逃出去的,投入了嬴曦的江北军,得到自由和田地。
  然后带来因果循环,招引更多人叛逃新都。
  而这些,都加重了李义隆对所有人的怀疑。
  他变得惶惶不可终日。
  不敢吃饭,不敢睡觉,不敢有任何一刻离开护卫,更不敢放松控制,还要对护卫们的家眷们死死拿捏。
  “范先生,您来了。”大太监见范智爱的脸,露出诧异,他收敛表情,压低了嗓音凑近,“国主刚刚睡着,这些天一直是坐着就寝。”
  范智爱满脸抓痕,心中不仅是慌乱,还有对那扁毛畜生的怨恨。
  城破已成定局,如今该想怎么逃生?
  范智爱不想触这个眉头,李义隆睡得浅,有动静就会醒,他找了个地方坐下:“我在这儿等。”
  大太监垂目。
  远处能听得见哭声,但不知是哪里的哭声?也许来自宫妃,也许来自皇子,听不清。
  李义隆坐在御座,撑着腮小睡,身体颤抖了瞬。
  他没醒。
  江南国主是个很高大的汉子,年轻时操劳于农事,使他的皮肤晒成再也缓不回来的棕色,哪怕现在正坐着,也能看出他的身量胜于旁人。
  他在做梦。
  梦境回到了多水患的故乡。那时田税沉重,年年不减反增,官府还要向底下层层摊派。
  朝廷向各地索要钱财,无视生民性命。
  村里的人病死,饿死,有不堪重负吊死,活着的还要面对朝廷一次次征役。
  起先官府来村里,说征徭役为修水坝,服役管饭。
  村民为洪水所苦,踊跃报名,实则被拉去给元泰帝建造行宫。
  行宫砖缝皆为糯米汁浇筑,上好糯米浓浓的熬浆浇墙,不吝成本,墙体坚固无比。
  剩下的米渣大量兑水,则是劳役们的口粮。
  吃这样的饭,人怎能顶得住?
  李义隆亲眼所见,不知多少役夫,突然从墙上摔下。
  丁男粉身碎骨,家眷被官府草草给几钱银子打发。
  钱换不来命,要命的朝廷不值得效忠!
  李义隆冒死逃回家乡。
  幸而妻子贤惠,每顿饭省下半把粮食,米缸藏在地洞,上面盖着杂草,这半缸余粮成了他们夫妻活下去的底气。
  可后来,村里饿死的人越来越多。
  他不忍看徐小郎死,掏出粮食,给人几顿饭吃,救活了一条性命。从此徐有义对他死忠。
  救活一人,便想救更多个人,身边环绕着人多了,饭就不够吃,去偷去抢去争去讨……为在乱世得到口救命的粮食。
  妻子饿死前,骗他说吃过饭,将粮食留给自己,夜里晕过去再没醒来。
  柔顺的妻子常说:“男子为贵,义郎比我重要,义郎要活下去,今后才能庇佑更多百姓。”
  柔顺的妻子做出最刚强的事情。甘心赴死。
  妻子死后,李义隆了无牵挂,杀县官、开粮仓,割据城池,直到占领扬州各郡,成为一方霸主。
  可为什么现在,人人离他而去,成了孤家寡人?
  “瑞娘。你告诉为夫。”
  “你在那边还好吗?”
  ——“瑞娘!”
  忽然李义隆从梦中惊醒,睁开双眸,豁然从宝座起身。
  起身后浮起一阵心慌,李义隆狠狠定了定神,发现正殿之内,全部是重甲武士,可那些面孔都生疏而又对他疏离,区别于梦中的生死兄弟。
  李义隆额前渗汗:“什么……时辰了……”
  “禀国主,快子时了。”大太监轻声道。
  李义隆疲惫地合上双眼,哑声说:“城外今天战况如何?”
  大太监不敢回答。
  范智爱带着满脸抓痕靠近,跪下行礼:“参见国主。”
  李义隆:“战况如何!”
  范智爱已没有隐瞒的必要,直言道:“江北军破城,只在旦夕。我等已完全没有胜算了。”
  李义隆诧异道:“不可能!朕还有七员大将,朕……”
  他跌回座位,只能接受这七员将星陨落,全都被江北将领杀死的事实。
  “范先生,”李义隆苍白道,“朕还能怎么办?朕的江山基业,还未代代传承下去,朕就要被嬴曦送上断头台。”
  范智爱眼眸一亮,躬身跪地,示意李义隆将所有侍卫先行撤去。
  李义隆也只能照做。
  那些重甲护卫,可算有片刻喘息之机,拖着疲惫的脚步离开正殿。
  范智爱抬起视线,凝然道:“臣还有最后一条,起死回生之计!”
  “成则天下归一,国主登顶人极!”
  “败则毫发无损,国主从此隐遁山林!”
  “臣之计策嬴曦必会上当,请国主立刻行动!!!”
  ***
  夜晚,嬴曦回到了自己的龙帐里。
  龙帐宽敞,更为明亮,每个角落都清晰可见。
  嬴曦坐在床沿,空茫地凝望床下,他低垂浓密的眼帘,不知为何心绪浮起一丝怅惘。
  “呜呜呜,陛下抱抱~”
  是小甜统。
  恋爱系统并没离开自己,反而以更华丽的界面出现在他眼前,泛着晶莹的流光。
  平心而论,如果系统和主脑消失,他不会有什么遗憾。
  但如果与小甜统就此分别,他会失落。
  无人能确实做到绝对的理智。
  甜统好像在他的身边绕来绕去,庆祝一场久别重逢,这让嬴曦不由自主莞尔。
  “你去了哪里?”嬴曦问道。
  “我一直在沉睡。直到现在才跟您重新连接上信号。”甜统回答,“陛下,最近过得好吗?”
  嬴曦无法回答。
  若说好,他险些死在野外。
  若说不好,他没有死,他即将成为真正的天下共主。
  “验证任务不用做了吗?”嬴曦岔开话题。
  甜统语气迷糊:“我也不知道。我能连上您时,任务已经显示完成了。”
  嬴曦觑了眼界面,已完成的任务不再显示,而他确实什么也没有。
  嬴曦淡声:“也许是朕失去意识的缘故。”
  他最近看了不少总裁文,现代有一种事物叫做电脑。断电重启,就会运行顺畅,还有可能出现了bug。
  甜统觉得有理:“嗯嗯嗯!”
  可是甜统也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难道您就不能是把任务给完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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